島上醫院。
上校桑德森坐在汽車上,一路朝天鳴槍,身後聚攏來的士兵越來越多,等到了醫院,已經超過三百多人。
大隊人馬,把醫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帶着幾個心腹,桑德森昂首走進了醫院。
大廳裏,上校巴納正指揮着幾個士兵進行撤離,戴着眼鏡的年輕人剛剛結束毒氣彈的輸入,小心的合上輸入鍵盤,道:“上校,已經終止了啓動程度。”
巴納點點頭,就看到了桑德森,愣了一下,臉色一沉,道:“桑德森,你怎麼來了?”
“我爲什麼不能來,巴納,我問你,你現在在幹什麼?”桑德森氣勢洶洶的問道。
巴納冷聲道:“桑德森,你是在質問我嗎?”
桑德森笑了笑,掏出手槍,直接對準了巴納的額頭。
刷刷刷,大廳裏的所有士兵直接舉起了槍,對準了彼此。
“都給我把槍放下,你們知道你們對準的是誰嗎?”桑德森大聲喝道。
巴納一臉惱怒,道:“桑德森,你想幹什麼,殺了我嗎?”
桑德森道:“我幹什麼?我倒是想問問,你要幹什麼,我聽人說,你要撤離?”
“不錯,政府已經決定公開審判將軍,我們的計劃失敗了,政府不會釋放將軍,他們很快就會派來大軍,我們這麼多人,根本抵擋不住,我現在撤離,是在保存實力,爲將軍報仇,爲我們偉大的事業保存力量。”巴納道。
桑德森獰笑一聲,道:“這麼說來,我是沒有說錯,你就是個懦夫了!”
懦夫兩個字,桑德森喊得特別大,現場屬於巴納這邊的幾個士兵慢慢放下了槍。
巴納也被激怒了,道:“那你告訴我,你想怎麼做?”
“當然是抵擋到底!”
桑德森截然說道:“讓政府看到我們的決心,我們要戰鬥到最後一刻,如果抵抗不住,那就引爆毒氣彈,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我們死了,可我們還是勝利的,尼亞族會光榮崛起!”桑德森振奮人心的呼喊道。
不少士兵都不由自主的附和起來,大聲喊叫着光榮,尼亞族什麼的。
巴納臉色更加難看,情勢完全是一邊倒了。
“我是第一上校,將軍不在,我就是最高指揮官,怎麼,難道你想做叛徒嗎?”擺理佔不了上風,巴納索性耍起橫來。
桑德森道:“我看你不光是想做第一上校,而是想做將軍吧!”
巴納臉色一僵,惱怒喊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哈托若是死了,巴納就是最直接的受益人,爲了一個蘇哈托,跟政府軍抵抗到底,巴納腦子可不糊塗。
引爆毒氣彈,攻佔布納島,只是做出一個姿態,告訴所有士兵,自己努力去救蘇哈托了,但不好意思,印尼政府態度太堅決,沒有成功。
然後順理成章的接過蘇哈托的位置,成爲領導人。
奈何來了一個蘇哈托的死忠桑德森,而且巴納明顯忽視了,蘇哈托在自由拉貢運動軍內的強大威望。
“我胡說八道!”
桑德森輕哼一聲,手指一勾。
鮮血噴射在桑德森臉上,巴納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在地上。
“上校!”
一個巴納的心腹大喊一聲,朝桑德森扣下了扳機,第一槍歪了,第二槍還沒開,就被幾個士兵打成了篩子。
“把這些叛徒統統殺了!”
桑德森躲入人羣。
嗒嗒的槍聲響起,瞬息之間,十幾個士兵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整個醫院大廳也成了煉獄。
等肅清了全部敵人,桑德森也沒遲疑,立刻開始指揮人手,在島上進行布控。
剛安排完一切,外面突然來了一隊士兵。
帶頭的是個少校軍官,步入大廳,看到滿地鮮血和屍體,還有桑德森,臉色一變,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上校,發生了什麼,巴納上校怎麼……會死了?”少校小心翼翼的問道。
桑德森看了少校一眼,道:“巴納背叛了將軍閣下,已經被我處決,辛德馬,難道你也要背叛將軍嗎?”
辛德馬立刻垂下了眼簾,忙搖頭,道:“上校,我是偉大蘇哈托將軍最忠實的戰士。”
桑德森滿意的點點頭,上前拍了拍辛德馬的肩膀,道:“很好,你現在帶着你的人,去西面商業區佈防,如果政府軍攻過來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抵抗到最後一刻!”辛德馬大聲回答道。
“很好。”
辛德馬道:“對了上校,我抓到一個政府的特種兵。”
“特種兵?”桑德森微微一愣。
辛德馬一揮手,後面兩個士兵就拖着一人進了大廳。
“怎麼還是個女人?”桑德森看了一眼。
辛德馬道:“上校,您別看她是個女人,但絕對是特種兵,我手下有二十多人,就死在她手裏。”
“一個人?”桑德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一個弄死二十多人,開玩笑呢吧。
辛德馬臉色一紅,搖搖頭,道:“不,上校,對方有一整隊特種兵,全部是精英,我就是中了他們的埋伏,才死傷了這麼多士兵。”
事實是,進入雨林之後,辛德馬費盡了力氣,也只能跟在郭雲一行人的屁股後面,偶爾快追上了,迎接他們的就是最犀利的反擊。
到最後,辛德馬都快要放棄了,連對方影子都沒有看到,人員卻不斷死傷。
好在,最後關頭還是圍堵住了對方,一番交火,終於生擒了對方的一個人。
這過程,辛德馬自然沒臉講出來,只是推測對方是一整隊特種兵,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一兩個人,那也太嚇人了。
桑德森皺起了眉頭,道:“島上怎麼會有政府的特種兵,難道政府提前知道了我們的行動。”
沉吟一下,桑德森道:“弄醒她,給我好好審問一下她,他們到底有多少人,現在在哪裏,我再給你二十人,一定要把這些人找出來,給我消滅掉。”
辛德馬點點頭,一揮手,兩個士兵拖着夏嵐進了旁邊的房間。
這時,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
“什麼,碼頭遭到襲擊,我們有一艘快艇被擊沉,連炮艇也被奪了?”桑德森聽完彙報,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
辛德馬立刻道:“上校,會不會就是我說的那夥人,突襲了碼頭,肯定是想爲政府軍打開缺口,好讓政府軍登陸。”
“你去,一定要把這夥人給我消滅掉!”桑德森叫道。
辛德馬忙帶隊跑了出去。
等人離開,金髮白人突然走了過來,道:“桑德森上校,你做了一件錯事!”
“什麼意思?”雖然心中不痛快,但面對白人的時候,桑德森語氣還是緩和了下來。
金髮白人向毒氣彈旁邊的年輕人屍體一努嘴,道:“這個人,是唯一知道啓動系統密碼的人,你把它殺了,現在沒辦法啓動毒氣彈了。”
又是一個不好的消息,等同於桑德森已經失去了和政府對抗的最後籌碼。
煩躁的好似一頭餓狼,桑德森原地踱了兩步,問道:“奎克先生,難道你不知道啓動密碼?”
奎克搖搖頭。
“反正政府也不知道這個情況,他們還以爲我們手裏有毒氣彈,坎貝爾,帶上你的人,把島上的居民給我驅趕到一起,架好機槍,如果最後抵擋不住了,你知道該怎麼做。”桑德森立刻道。
一個軍官敬禮走了出去。
雨林中,郭雲快步穿行,很快來到最後與夏嵐分手的地方。
四下裏一片黑暗,但目力驚人的郭雲,還是可以分辨出地上留下的淡淡行路痕跡。
跟隨痕跡,一路向前追蹤。
走了約莫一公裏遠,前方就出現了交火的痕跡。
郭雲在這裏轉了轉,心頭沉重了起來。
看樣子,夏嵐被追擊的士兵堵上,獨自留下來掩護商務代表團撤離。
腳下一硬,郭雲從枯枝敗葉中,翻出了一部被子彈打穿的手機。
一用力,把手機捏成了碎片,郭雲心頭也擔心到了極點。
夏嵐會不會被抓了,或者,已經被打死了?
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激動,郭雲立刻沿着李悅隊伍撤離的痕跡追了過去。
痕跡一直有,也很清晰,李悅等人也不懂的隱藏行跡。
又追了約莫兩公裏,前方樹幹後突然鑽出一道人影,朝着郭雲開了槍。
黑夜裏,光芒一閃,郭雲下意識的偏頭,一道火熱擦着脖子飛過,探手一摸,一片黏糊,受傷了。
整個人已經如獵豹般衝了出去,直接把對方撲倒在地上。
“郭雲!”“是你!”
一低頭,郭雲纔看清,被壓倒在地的人竟然是陳博軒。
十米外,一個個人頭也從樹木後探了出來,看到郭雲,一個個都激動了起來。
“郭警官,不好了,夏警官被抓走了。”陳博軒被卡住脖子,差點兒斷了氣,咳嗽一聲,立刻說道。
郭雲心頭一沉,果然是這樣。
“郭警官,我們現在怎麼辦,你不是去找船了嗎,找到了嗎?”李悅走過來問道。
郭雲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原地半晌,突然把匕首咬在嘴裏,拉動槍栓檢查了一下武器。
“如果我沒有回來,就用這部手機和國內聯繫。”
把手機遞給李悅,郭雲轉身就走。
在戰場上,沒有拋棄戰友的道理。
郭雲不知道夏嵐在哪兒,現在只有用最笨的辦法,一路殺過去,逼迫敵人把夏嵐交出來!
如果夏嵐死了,那就讓所有人給夏嵐陪葬!
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