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樂把潤滑劑扔進客廳的垃圾桶,然後把垃圾袋打上結放在門口,準備下樓時順便扔了,這纔回自己的臥室,他和原主人的身高差不多,前世的衣服穿着完全合身,倒讓他省了一筆買衣服的錢。他簡單穿戴整齊,去浴室洗漱,接着瞬間沉默,眨眨眼,又眨眨眼,怒了:“二圈,你給老子過來!”
顧柏早已調整好情緒,反正作案工具還在,以後總有機會,他靠着浴室的門,心情甚好的看他一眼,明知故問:“怎麼?”
祈樂指着自己的脖子:“這是什麼?”
“吻痕。”
“”祈樂說,“我知道是吻痕,我是問你爲什麼弄。”
因爲我想宣告所有權顧柏含笑將他摟在懷裏,揉揉他的頭:“沒事,就弄了一點,我昨晚太激動,沒控制住,下次注意。”
祈樂不禁回憶起昨晚的迷亂,臉上有些燙:“沒下次。”
“不是挺舒服麼,”顧柏在他耳邊輕輕呵氣,低聲說,“我昨晚問你的時候你都承認了,後來都沒讓我停,對吧?”
祈樂:“”
作爲感情經驗幾乎爲零、情商沒有、牽牽小手都要糾結半個月的人,祈樂覺得這話題太淫-亂了,他從某人的懷裏掙開,強作鎮定:“你出去,我洗漱。”
顧柏看着他發紅的耳垂,沒有再逗他,轉身去客廳把早點放在桌上,耐心的等着他。
祈樂很快洗完,慢吞吞蹭到客廳,有些糾結,他一直沒弄清對這人的感覺,但說實話昨晚的事並不讓人討厭,相反,他的感覺還不壞,不過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甚至是親人,彼此實在太熟悉,現在忽然這樣,他一時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
顧柏見他出來,笑着上前扳着他的下巴,纏綿的來了個早安吻。
祈樂心底微顫,只覺口中攪拌的舌溫熱柔軟,清爽的香味隨之蔓延,不斷衝擊神經,令人沉醉,他下意識抓着他的衣服,緩緩閉上眼。
顧柏沒吻太久,很快放開他:“喫飯吧。”
“嗯。”祈樂輕輕喘息,乖乖坐下喝粥,一語不發。
顧柏看他一眼,嘴角勾着舒適的笑,沒有開口,他早就猜到如果他們稍微進展一點,小樂絕對會尷尬,不過沒關係,這人慢慢便會適應。一般的戀愛最終都是從愛人發展成親人,而他們的關係早已類似於親人,愛情可以算是一種調劑,讓他們變得比以前更親密。
二人很快喫完,顧柏送他去學校:“你第二節沒課,是準備回家還是在學校待着?”
祈樂想了想:“在學校,我想複習。”
“我第二節有課,下課後接你一起去喫飯。”
祈樂點點頭,和他道別,開門離開,他這次到的比較晚,邁進教室時恰好上課。萬磊爲他在前排佔了座,這時便招手讓他過來:“我還以爲你不來了,起晚了?”
“嗯,昨晚喝得有點多。”祈樂在他身邊坐下,開始聽講,他微微仰着頭,脖頸一覽無餘。萬磊猛然看到上面的紅痕,神色登時一暗,很快移開視線。祈樂簡單聽了聽,發現都是概念內容,便覺得無趣,他側頭看看,發現萬磊的桌上攤着考驗的資料,有些好奇的問:“你準備考哪所學校?”
“s大。”
“s大啊。”祈樂頗有些感慨,他前世就是在那兒上的,可惜穿越後他只能在這裏上不喜歡的專業,不過道士現在是s大化學系的學生,也不知他之前是什麼學歷。
萬磊看着他:“怎麼?”
“沒事,”祈樂回神,“s大是好學校,你加油。”
萬磊點點頭,沉默一陣還是問:“你和你男友是怎麼認識的?”
祈樂一怔,恍然想起自己在陵園悲壯的用腦袋撞墓碑,不禁扯扯嘴角:“我和他在圈子裏都挺有名,早聽說過對方,然後有天忽然遇上一起聊了會兒,接着就熟悉了。”
“是在你失憶後?”
“嗯,怎麼?”
“沒什麼,”萬磊解釋,“你之前一直喜歡寧逍,現在忽然換人,我就是有點好奇。”
“寧逍就是個渣,我以前眼瞎纔會看上他。”
這倒是句實話萬磊在心裏想,又問:“你現在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
“那你能想起關於他的事嗎?你對他難道一點印象都沒有?”
“嗯,沒有,”祈樂扭頭看他,認真的說,“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他也喜歡八卦,我覺得你們絕對聊得開,更巧的是你和他看上去都不像那種喜歡八卦的人,這世界真神奇。”
萬磊:“”
上課的時間過得很快,祈樂收拾東西準備去圖書館複習,可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他掏出看一眼,掙扎一陣還是接了:“喂?”
“鄭、小、遠!”易航一字一頓,近乎咬牙切齒,“我聽你哥夫說看片子的主意是你出的,嗯?你也太缺德吧!王八蛋,你怎麼能出那個主意?!還有洗澡的主意也太他媽缺德了!你明知那混蛋的腦回路不正常,只要是他朋友的建議基本都聽,怎麼還”
“”祈樂說,“喂?喂?怎麼回事?我聽不到你的聲音啊!”
“啊?”易航詫異,過了一會兒,“現在聽到了嗎?”
祈樂繼續叫:“喂?喂!他娘滴,你到底在不在啊?你的手機是不是進水了?哎,怎麼回事?”
“還聽不到嗎?我看看,我這邊的信號是滿的,你動動啊,”易航嚎叫,“啊啊啊!咳老子吼得嗓子都疼了,這次聽到了嗎?”
祈樂被震得移開聽筒,隔着空氣說:“喂!我聽不到啊,哎呀,我手機快沒電了”他說着掛斷,淡定的關機。
萬磊:“”
剛纔那麼大的聲音不可能聽不到吧?
祈樂看着他:“我去圖書館,你去嗎?”
萬磊點點頭,和他一起離開,他一直陪着他,等到中午顧柏來接人便和他下樓,隨口問:“你們去哪兒喫?”
“就在附近,”祈樂心想這人對他挺照顧,值得深交,便問,“你去嗎?反正下午第一節有課,喫完一起回來上課。”
“也行。”萬磊當下同意,開門上車。
顧柏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頓時無奈,他透過後視鏡不動聲色的掃他一眼,開車離開。幾人找到附近的飯店,進去坐下,點上幾個菜,萬磊聽着涼菜的名字,看向祈樂:“你要喫這個?這裏面有香菜。”
祈樂詫異:“那又怎麼了?”
萬磊提醒:“你以前不喜歡喫香菜。”
祈樂一怔,眨眨眼:“我失憶了,然後我覺得挺好喫,就喫了。”
萬磊便沒有再說什麼,等了等,很快見飯菜上來,他觀察一陣,指着自己點的菜:“你不喫?”
祈樂搖頭:“我不喫辣。”他前世有先天性心臟病,不喫油膩的食物,辛辣刺激性食物也很少喫,所以口味偏淡。
萬磊應了聲,低頭喫飯。
顧柏坐在旁邊看着,頓時眯眼,他覺得有必要提醒小樂以後離這人遠點,否則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祈樂和顧柏今天下午都只有一節課,又恰好都是第一節,二人上完後便一起回公寓,等到晚上祈樂則照例去上班,顧柏本想讓他把工作辭了,但祈樂說要自力更生,顧柏無奈,只得隨他。今天沈書和娃娃臉都在,祈樂和他們打過招呼,準備上臺彈琴,卻被娃娃臉一把拉住,他不禁回頭:“怎麼?”
娃娃臉掏手機,面無表情的對着他:“小遠哥,稍微抬抬下巴,我照張相。”
祈樂瞭解的問:“想照吻痕?”
“嗯,發給逍,噁心他一下。”娃娃臉找到角度,把他的臉和脖子一起照進去,滿意的看一眼,這才放手。
祈樂對他們的抽風已經慢慢習慣,此刻一點表示都沒有,淡定的去彈琴,可等他下來後卻見沈書急匆匆向後面走,頓時詫異:“怎麼回事?”
“你也一起吧,”沈書拉住他,“小川的短信說有個酒鬼調-戲他,我過去救人”
祈樂:“”
臥槽,敢調-戲他家大哥,那人還要命嗎?
幾人說話間便邁進走廊,這時只見其中一間包房忽然飛出一個人,啪的摔在地上,接着葉水川緩步出來,一腳踩在他的胸膛,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他媽的,你找死嗎?”
祈樂:“”
沈書大步過去:“到底怎麼回事?”
“他想奸我!”
“媽的!”沈書怒了,“他敢奸你就是敢奸我,饒不了他!”
葉水川點頭:“你想怎樣?”
沈書想了想:“虐他!”
“好主意,”葉水川說,“我幫你!”
“走!”
那二人拖着地上的人高興的奔進包房,然後沈書快速跑到休息間拿來一個袋子,拎着進去。祈樂掙扎一下,慢吞吞蹭上前,扒拉房門看一眼,頓時震驚,我擦,現場版s-m啊!這也太刺激了吧!
娃娃臉在吧檯等了片刻,不見他家大哥回去,便也來到後面:“小遠哥,我哥呢?”
祈樂默默的指着房門。娃娃臉上去看看,頓時一怔,接着急忙掏手機調到攝像,開門狂奔,上下左右開始拍攝。
祈樂:“”
臥槽,這世界太亂了!
“站在這幹嘛?”
祈樂回頭,發現是顧柏,眨眨眼:“木木事”
顧柏詫異的上前,探頭一看,看着媳婦,第一句話就是:“別和他們學。”
“”祈樂嘴角一抽,“我知道。”
媳婦真聽話顧柏滿意的揉揉他,開始思考今晚灌醉他的可能性。
祈樂又看一眼房門,真心覺得不如回家,他正要離開,卻見自己大哥出來了,還打着電話:“你來了?我在後面,嗯”他掛斷,望着走廊盡頭。
祈樂也看過去,很快見鍾睿淵來了,那人一臉和氣,笑呵呵的問:“有人奸你?”
祈樂:“”
尼瑪,你老婆要被人奸了,你竟然還在笑?
葉水川點頭:“人在裏面。”
鍾睿淵便笑呵呵進去,反手關門。祈樂掙扎一瞬,想去看看,這時只聽一聲暴怒:“鄭小遠,老子終於見到你了!”
他急忙扭頭,發現是某位二百五,立刻驚了:“你又跑了?”
“你才跑了!”易航說,“那混蛋今晚約了他的朋友出主意,我當然要跟着,原本定的地點是他們常去的那家酒吧,但你哥夫聽說你哥出事,所以他們臨時換地方了。”
那些朋友祈樂默默反應一秒,拉着顧柏:“走,回家。”
“還是先看看吧,別弄出人命。”顧柏揉揉他的頭,心想自己正在思考怎麼灌他,結果機會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天有點不舒服,但又不想斷更,所以碼得晚了,我明天有事,估計還會晚,那什麼,大家如果困,就睡覺,第二天再看哈
另,感謝zzzsyzxl、eunice、曲和、不着調的豬、菊花深處、r扔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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