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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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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雲傲然立於原地,耳際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那是身後金狼族爲自己喝採的聲音,這讓他心頭有一種燃燒的激情不斷盪滌胸口,這就是勝利者的心情。

而對面的夜月族聯軍則是一片寂靜,整個士氣跌至交戰以來的最低谷。夜無痕雖然看出夜梟是必敗之局,但是卻沒有想到失敗的結果會來得這麼快,整個臉色鐵青,一語不發,看着夜梟退回自己的陣營之內。

夜梟拭去嘴角的血跡,看着夜無痕低頭道:“族長,末將戰敗之罪還請族長責罰。”

蕭亂離看着夜梟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心頭湧起一絲不忍,開口說道:“那雷雨雲本是名震草原的兇神,此次戰敗能保得性命已是萬幸了。”言罷,向夜無痕遞去一絲求情的目光。

夜無痕嘆了一口氣道:“罷了,夜梟,你已然盡力了,如果我再責罰你,於情於理都不合,你且退下罷。”

夜梟見夜無痕沒有責罰自己,心頭不由得稍緩一口氣,要知道兩軍交戰第一仗失利,直接影響的是己方的士氣,一旦士氣低落,很可能導致戰局不利於己方,夜梟能撿回一條命,如果能不鬆一口氣呢。謝過夜無痕的不殺之恩後他重新歸入隊例,同時朝蕭亂離投過去一絲感激的目光。

雷雨雲如電的雙目不斷地在眼前的敵營中搜索,那霸烈的氣勢好象附帶在他目光上了般,所過之處,夜月族聯軍的戰士無不別轉自己的目光,竟不敢對視雷雨雲的眼神,雷雨雲的眼神對着敵人一掃而過,最終停滯在了夜無痕與蕭亂離的身前。

當他看到夜無痕的時候,只覺得心頭猛地一顫,自己的神識就好象撞上了一塊鐵板般悉數反震過來,大意之下整個一口氣都差點窒息在喉嚨之中,這讓他心頭大驚,“這就是夜無痕麼?怎麼與傳說之中的那人差了那麼多呢?!”

不止是雷雨雲,就連原騰鷹此時看向夜無痕的目光也如雷雨雲一般的神識盡數反震過來,隨着這股反震力,一股厚重至極的壓力陡然如亙古未有的兇獸一般撲向自己,正當原騰鷹想提起自己的神識反力反擊的時候,那股前所未見的壓力卻又倏地不見了蹤跡,去勢之快讓原騰鷹以爲剛纔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一絲冷汗悄然出現在雷雨雲與原騰鷹的耳際,他二人同時感受到了夜無痕那強大的神識以及附帶的恐怖殺傷力,夜無痕冷眼看着原騰鷹與雷雨雲那驚異的神色,心頭湧起一絲喜色:“我隱忍十年苦修我夜月族最高祕法夜月魔功,今日也該到了我夜無痕真正威震大草原的時候了。”

回過頭來看了看蕭亂離道:“亂離,看來還是隻有你去迎戰雷雨雲我才最放心了,到時候如果你不敵的時候,就盡力把那他往我方引過來,以便我軍全力撲殺。”說完,輕輕地把拍了拍蕭亂離的肩頭。蕭亂離一怔,只覺得從夜無痕的手中傳來一股沛然生機,瞬間走遍全身的七經八脈,自己先前被原騰鷹刺殺時所受的傷頓時好了一大半,雙目神光陡現道:“謝族長成全。”

說完翻身上馬,衝出陣營直朝雷雨雲迎去。

雷雨雲看到急馳而來的蕭亂離,拋開自己對夜無痕的猜疑大聲喝道:“蕭亂離,我還以爲你上次戰死了呢,原來你一直縮在後頭,也罷,今日再戰以了那日未果的戰鬥罷。”言語之中已然少了些輕狂,多了一份重視,須知那日戰後,雷雨雲已把蕭亂離認作是他平生少有的強勁對手,對於好戰的他來說,能與蕭亂離這樣的敵手交戰,確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蕭亂離的身後頓時暴發出沖天的吶喊之聲,以壯蕭亂離此戰的聲威,先前由於夜梟戰敗帶來的陰影頓時因蕭亂離的出場而至消失殆盡。

幾十丈的距離蕭亂離眨眼便至,挾帶衆人的歡呼聲,只聽得蕭亂離一聲大吼:“休得多言,看槍!”那身後的丈八長矛被他反手握在手中,一槍向雷雨雲疾刺而來。

長矛未至,風雷之聲已然隱現,森寒的殺意攪動得雷雨雲跟前的空氣發出尖厲的呼嘯聲,動人心魄。

雷雨雲心道:“看來騰鷹沒有說錯,這蕭亂離自上次失利之後,武功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有了長足的進步,光是這一槍給我的壓力已然比上次交戰時的太力雄厚了三分。確是不可小覬。”

想歸想,雷雨雲手上的修羅錘卻並沒人閒着,意隨心動,手上的修羅錘幻化出一道又一道的錘影,盡阻蕭亂離的攻勢。由於二者已然有了前一次的交戰經歷,此次再戰可謂輕車熟路,攻勢之烈一時之間那是難分難解。

刀無名與騰格一行人不知何時已然潛至夜無痕聯軍的身後,遠遠的依稀看見前方那密集得如螞蟻一般的人羣不斷地暴發出陣陣吼叫聲,由於刻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而夜無痕所率部將又把自己全副的精神都投注於眼前雷雨雲與蕭亂離的戰鬥之中,一時大意之下反而沒有注意到刀無名等六百人已然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刀無名打了個手勢,叫騰格等人把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那小白此時彷彿也知道刀無名的意思,悄悄地趴下自己的身子,兩隻綠眼一眨不眨地盯視着前方。

刀無名席地而坐,一道若有若無的神識不斷地向着前方探去,此時他自知道夜無痕與蕭亂離在前方後,如果此時神識盡出的話,必然會引起夜無痕等高手的警惕的,所以一改往日那種察探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引導自己的神識向前行去。

天地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刀無名甚至感到自己頭上的太陽溫暖地撫慰着自己全身,差點舒服的哼了出來,強行抑制住自己的這種微妙快感,刀無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陣微風吹過,刀無名只覺得自己的神識都好象被風包圍着向前推進一樣,一點心神都不費就掠過了眼前的人羣,來到雷雨雲與蕭亂離交戰的戰場上空。

騰格看到刀無名的模樣,明明刀無名坐在自己的面前,但是自己卻興出一種捉摸不定的奇特感覺,小心地伏下自己的身體,懷抱着寬大的怒刀,如眼前的小白一般趴在了地面上。

夜無痕只覺得自己的神識輕微一陣波動,奇怪之下用神察探四周,卻什麼也沒有探查到,心頭疑慮還以爲自己多心了,遂把目光投注於眼前的大戰之中。

刀無名的神識從高空之中俯視而下,夜無痕的神識在自己剛剛達到的時候沖天而起,心頭也湧起一絲的警惕,他雖料到夜無痕的武學修爲遠遠高出蕭亂離,但是卻沒有想到他的神識引時居然如此的強大,如果不是自己事先小心行事,可能光從氣息上的已然露了行蹤,到時候再想以身後的騰格六百人在戰鬥起時偷襲可能就難上加難了。

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神識,地面上的戰鬥已是一目瞭然,包括兩軍對壘的情況也一一事無鉅細的反是映在他的腦海之中,一切都如親臨。

雷雨雲與蕭亂離戰得興起,蕭亂離手中的丈八長矛揮舞得如出海的蛟龍,不斷地朝着雷雨雲翻騰出擊,而雷雨雲手中的修羅錘此時也是變化莫測,遠比一年多以前刀無名初遇時更繁雜,時而沉如山嶽,時而又輕靈得好象是穿花的蝴蝶,不斷地和蕭亂離嘻戲。

兩人在馬上時進時退,兵器的轟鳴之聲遠遠地傳了開去,震得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得加速跳了起來,其間的兇險,就連站在陣營最後的人羣也能感受得到。

戰至最酣的時候,蕭亂離陡然虛晃一槍,拍馬便走,此時雷雨雲正在興頭上,不疑有他,哪裏肯舍,縱馬便追,一邊追還一邊狂吼道:“蕭亂離,不留下命來休得逃走!”

說話之間,跨下的坐騎也是神駿已極,追上蕭亂離就是一陣猛攻。

蕭亂離且戰且退,不時的回身過來利用長矛的長度優勢以行阻擊之事,行事之間雖是敗走,但手底下卻是絲毫不亂。

雷雨雲手中的修羅錘更是舞得如狂風驟雨般,好戰的他此時就算是面前是個陷井也甘願與蕭亂離一同跳進去了,何況,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些,腦海之中只想盡快地把蕭亂離斬殺於陣前,畢竟,這蕭亂離之於夜月族可不同於夜梟之於夜月族,一旦被殺,那對敵方的士氣的打擊必將是毀滅性的。這也是他甘願以身犯險的主要原因。

刀無名的神識看到場中雷雨雲與蕭亂離的攻防變化,心頭湧起微微的不安,總覺得眼前的事情透出一股陰謀的味道在內。

而那雷翔與原騰鷹此時也察覺到了眼前的變化有點不同尋常,那蕭亂離也是名震大草原的人物,且從剛纔的戰鬥中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武學已然比之先前偷襲自己的時候有了長足的進步,比之雷雨雲也不惶多讓,而今竟然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退走。

雷翔與原騰鷹互相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份擔憂神情,雷翔作爲金狼族一族之長,臨敵經驗經過多年的戰陣磨練,已是豐富至極,隨即對身後的將臨吩咐道:“傳令下去,隨時注意應戰。”

原騰鷹看到雷雨雲不斷追擊的身影,雷雨雲越是往前走,他心頭的不字也越來越重,最後終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雨雲,小心埋伏!”

原騰鷹的聲音以他強大的內力爲後盾,雖然戰場上有千萬人的呼喊聲,但還是準確地傳到雷雨雲的耳中。

雷雨雲心頭陡然驚醒,此時回望才發現經過這短暫的追殺,自己已然遠遠地離開了身後的部隊,到了臨近夜月族聯軍的陣地前了。

“晚了!”一道如九幽地獄裏突然冒起的聲音陡然出現在雷雨雲的耳中,此聲陰寒無比,卻偏偏帶着一股強大的魔力,震得他手中的修羅錘一顫,整個心神都差點失守。

這聲音雷雨雲聽得極爲真切,知道絕對不可能是蕭亂離發出的,陡然想到夜無痕,思及先前自己神識難受的情景,“難道是夜無痕?”雷雨雲大喫一驚。但是讓他更喫驚的事情在後面。

隨着夜無痕的手勢,先前原本與金狼族對壘的夜月族聯軍此時陡然朝他疾衝而至。蕭亂離也不知何時轉過身來,長矛如電般向自己刺來。

面對這種情況,饒是雷雨雲武功絕倫,也知此時已然身陷險境,手中的修羅錘更是幻起重重的烏光,盡力阻擋那飛來的如雨箭矢。

雷翔、潔兒與雷雨雲兄弟同心,見此情形哪有不知道雷雨雲已然身陷絕境,奈何一時之間雙方隔得太遠,潔兒握刀的手更是緊張得纖細的手指也泛起了白色。

雷翔此時再不遲疑,大聲下令道:“所有狼族男兒聽令,全力進攻!”

而原騰鷹更是隨着雷翔的命令,整個身體都化成一道道的虛影,橫越過幾十丈的距離朝着雷雨雲被困之處撲去。

蕭亂離見原騰鷹的來勢,知道如果等雷雨雲與原騰鷹會合在一起的話,那麼取得雷雨雲性命的機會將少之又少,身後的衆人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而夜無痕則盯視着原騰鷹的身形冷聲說道:“有人能傷此賊者,賞金百兩,能取此人首級者,賞金萬兩。所有將士聽令,勿必擒殺此人!”

此聲一出,那夜月聯軍將士攻勢比先前更加的瘋狂,無數的刀劍朝着雷雨雲的身上攻去,此時就算是雷雨雲再三頭六臂,也有疏漏之處,身上頓時憑添數道血痕,受此影響,蕭亂離那旋轉的長矛頓如毒龍吐信,在雷雨雲胸前一劃而過,帶起一串血珠,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頓時出現在他的胸前,皮肉翻卷。

雷雨雲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但是此時身陷絕境,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奮起神力,近身的十餘夜月族戰士頓時被他的修羅錘掃成肉醬,血腥之氣瀰漫全場。

但所有人都沒有顧慮到眼前那橫飛的血液,此時他們的心都被金狼族與夜月族的世仇所泯滅,再加上夜無痕當衆許下的重賞更讓他們瘋狂,在他們的眼中,他們只能夠看見雷雨雲傷口中不斷流出的血液,只要雷雨雲血流得越多,自己年搏得重賞的機率也就越大。

擊殺了近身的敵人,雷雨雲的壓力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比先前更加的沉重了。況且,眼前還有一個與自己相差不多的蕭亂離近身迫殺,這纔是讓雷雨雲心神大亂的主因。

正在雷雨雲喫緊的時候,原騰鷹已然來到他的身後,人未至,一箭九株的霸道箭矢已然連株九人,且去力不止,貫穿這九人的咽喉之後再殺九人,頓時大大的緩解了雷雨雲的壓力。強大的刀氣排空而至,就連急於追殺的蕭亂離也不由得分出大部份的心思來應對那騰空而至的原騰鷹。

雷雨雲此時才真正的緩過氣來,急忙連點自己胸口的穴位,止住那狂噴而出的鮮血。但此時兩人要想安全撤離又豈是容易的事情,那多如螞蟻的敵人瞬間連原騰鷹一起也淹沒在了人海之中。

只見無數的殘肢以兩人爲中心不斷地向外拋射而出,一連竄的血液在陽光下綻放出詭異的色彩,似乎連整個天空也被映紅了。至此時,金狼族的大軍終於衝到二人身後,與眼前的敵人展開了最全面、最直接的交鋒。

血。不斷地橫流,成了地下早春的大地最渴求的肥料。衝在最前方的戰場不斷地起着波瀾,一如那不平海翻卷而起的浪花,只不過,這朵朵的浪花是血澆灌而成。

刀無名把自己的神識從整個戰場上抽離了出來回到自己的體內,陡地站起身來,對着身後的騰格等六百人喝道:“金狼族的勇士們,起身吧,拿起你們的刀,殺敵的時候到了!”

刀無名語畢,身後原本趴在地上的六百零一人頓時飛身上馬,手中的早已被他們握在手中,在陽光下綻放出無邊的寒意,如果不是刀無名的命令,他們恐怕早就衝向前去了。

小白那如牛犢一般巨大的身體此時也隨着大夥一起立了起來,仰天一聲長嚎:“嗷!!!”尖利的牙齒散發出一種嗜血的瘋狂,似爲前方血腥氣所吸引。

刀無名飄身上得小白背脊,一拍小白的屁股喝道:“勇士們,給我衝!”

那六百人同時發出一聲怪叫,向着夜月族的背後衝了過去。小白那輕靈的身形更是衝在了這六百餘人的最前方。

雷雨雲與原騰鷹得到身後將士的幫助,只覺得身上的壓力大減,更是放開手腳盡力的拼殺起來,而蕭亂離則由於有了笑長風與龍雪二人從旁協助攻殺,再加上先前雷雨雲受傷,原騰鷹雖然英雄蓋世,再加上處於整個戰線的最前方,所以一時之間也奈何不得眼前的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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