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疑慮, 霍明知無比的希望是自己想了,但是過往的經驗告訴他,他想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爲此, 他特地找了相關部門, 查了有接受捐贈的病人名單, 再三覈實之後確,有的捐贈流程是合法合規的。沒有人提前獲得捐贈, 或者插隊,有人是排隊排了兩年以上,才被分配器官的。
那麼故意殺人獲取器官的可能性不成立了,沒有獲利者,沒有動機,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若是平常,查這裏霍明知差不放下了,但是不知道爲麼, 這件案子總讓他有些不安,或許是因爲這件事情猜想過可怕了吧。
猶豫了一下,霍明知打算找推理高手和自己一同分析一下,如果對方也覺得有問題, 那麼他繼續往下查。
“來兩個人。”霍明知打開門衝門外喊了一嗓子。
“霍隊。”很快,兩個穿着警服的警察便走了來。
“把這塊黑板給我抬去對面。”霍明知指了指自己剛纔分析了半天的黑板。
“哪個對面?”小警察有些不解。
“馬路對面。”霍明知找了一塊布,把黑板給蓋住了。警局,且外麪人,可不能讓外人看見了, 畢竟這案子還沒確呢,別時候一點事沒有,網上給傳的沸沸揚揚的。
兩個小警察先是一怔, 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子禾大神?”
連續兩起大案是子禾大神幫忙破的,在現在的市刑警隊裏,子禾大□□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然,子禾大神是馬路對面園區裏,那個走路總是被查份證的季朗,這件事情刑警隊的人也知道了。不過現在的季朗,在他們眼中,那一陰沉的質,一看不像是好人的面容,再不覺得可惡了,反而很是欽佩,因爲他們覺得,子禾大神這一壞人的質,肯是因爲在創作啊。
說作家在創作人物的時候,會把自代入去,才能寫的生動。子禾大神是爲了寫更精彩的犯罪小說,以纔會如此的。
而他們隊長霍明知和季朗有交情這件事情,在警隊裏也不是麼祕密。你看,霍隊來隊裏報道第一天,去對面拜訪了子禾大神,接着沒兩天,子禾大神幫着他們抓住了挖肝魔。還有上一次,子禾大神的女朋友,被人誣陷了,他們霍隊更是打了一圈的電話,親自趕了過去。結果沒兩天,子禾大神又創作了一本小說,讓他們端了一個國際□□官販賣的犯罪集團。
這交情,槓槓的啊。
今天霍隊又去馬路對面找子禾大神了,肯是遇見新案子了,看來不久,他們刑警隊又破大案,立大功了啊。
兩個小警察在霍明知的帶領下,帶着這激動的猜想,扛着個黑板興沖沖的過了馬路,無視路人奇怪的目光,直接殺了季朗的工作室。
“霍隊,你這是扛了麼東西?”東永元詫異的看着兩個小警察扛着的小黑板,上面還一塊布蒙着,看起來怪神祕的。
“沒麼,季朗在樓上吧。”霍明知問道。
“在是在……”
“那行,我上去了啊。”霍明知也不等東永元說完,領着兩個小警察,扛着黑板直往樓上去。了樓上,他象徵性的敲了兩下門。
“來。”季朗以爲是底下人上來送劇本,頭也每抬的道。
霍明知去,見季朗根本沒往他這裏看,也不先打招呼,而是指揮着兩個小警察放置黑板:“放這裏,對對,放這裏。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季朗聞聲抬頭,看見霍明知領着兩個警察在他辦公室裏擺東西,頓時心頭不悅,冷冷的瞪視着霍明知。
兩個小警察正離開,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季朗的方向,見季朗臉色陰沉,那不是好人的息竟然比平時還濃郁幾分。兩人心頭咯噔了一下的同時,忍不住驚歎道:子禾大大剛剛肯是沉浸在劇情裏了,看這息,新文裏的人物,肯罪大惡疾。
等兩個小警察離開了辦公室,霍明知這才和季朗打招呼,熱情的不行:“嗨,不忙吧。”
“你說呢?”季朗語冰冷。
“肯不忙,你最近又沒新書。”來之前,霍明知知道季朗不會給他好臉色,以他早有心理準備,此時一點沒有受影響,繼續自說自話道,“那麼,休息幾分鐘,幫我看個案子。”
這語自然的,把季朗笑了:“我爲麼幫你看。”
霍明知伸手扯掉黑板上蓋着的布,面不改色道:“你當幫我個忙。”
“不幫。”季朗直接拒絕。
他是哪來的臉,讓自己幫忙。
霍明知一聽季朗拒絕的這麼幹脆,頓時不幹了,拿着布衝季朗面前,一頓數落:“你這不地道了啊,當初,你家小媳婦被人冤枉了,你連見一面見不着,在派和民警吵架,還差點被人家民警拘留了。是誰,是誰走了關係,帶你去看的?我霍明知警這麼年,來沒有做過一件不符合規矩的事情,爲了你,我走後門了我。”
“還有,你底下那個員工?你讓東助理給我打電話,一點證據沒有的情況下,讓我幫你查案子。我說麼了嗎?我二話沒說,直接讓手底下的人去查了,我這是公器私啊,我冒了大風險啊。我爲了你,做了這麼事情,我真心的把你當朋友,結果你這了,我讓你幫我分析個案子,你不肯。”
霍明知語激動,字裏行間幾乎把季朗說成個忘恩負義的負心漢了,連季朗自己聽的愣住了。
“我不管,你必須給我分析。”說完,霍明知也不等季朗答應,趁着他被自己說懵了的情況下,快速的把案情分析了一遍,“總之,我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如果我的懷疑是真的,真的有人目的性的針對器官捐贈志願者,那麼這件事情會對整個器官捐贈體系造成毀滅性的打擊。一旦造成恐慌,試問誰還敢成爲器官捐贈志願者,這不僅僅是一起刑事案件,這是對人性至善的扼殺,以我們一查清楚。資料我放這裏了,你看一下。”
說完,霍明知火速開門離開,頭尾沒有給過季朗反應的機會。
最快的速度跑下樓,霍明知拍着東永元的桌子,喊道:“給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東永元隨手拿起一杯水,遞了過去。這杯水,是他之前準備送去二樓給霍明知的,只是他剛走門口,聽霍明知在正慷慨激昂的道德綁架自家老闆,於是他當即轉下樓了。
這種人還去送水,他下個月獎金難道又不想了?
“霍隊,你來找我們老闆幫忙分析案情啊?”東永元等霍明知喝完了水才聲問道。
工作室另外三人也豎起耳朵在聽。
“嗯。”霍明知也不奇怪東永元能猜,一個警察,一個犯罪小說作家,這個組合總不能是聊八卦。
“那我們老闆答應了嗎?”東永元好奇道。
“不知道。”霍明知搖頭。
“啊?”東永元愣了,這找人幫忙,總有個成和不成啊,怎麼還能不知道,那你來這一趟幹嘛?
“你問他,他肯不答應啊,以我直接把資料留下了。”霍明知目的達,也不在工作室留着了,拍了拍東永元的肩膀,叮囑道,“季朗是丟我帶來的東西,記得通知我來拿,我走了。”
四人眼睜睜的看着霍明知闊步離開,忍不住湊一起議論起來。
“霍隊這招高了,直接把案件資料送過來,甭管老闆答應不答應,只老闆看見了資料,那最強大腦會自動推理啊。”
“還特地留了個大黑板,這老闆是讓丟,那麼也看過資料了。是沒讓丟,那是願意幫忙了啊。”
“而且不管成不成,他沒損失。”
“無恥了,老闆不會被着吧。”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對霍隊是又敬佩,又鄙視。鄙視他耍心機強迫老闆幫忙,又佩服他在老闆那種陰沉的場下還能耍心機,真不是一般人啊。
二樓辦公室,季朗確實被迫聽了全部,雖然不情願,但他的思緒確實也跟着轉了起來,不得不說,他也覺得這起案件霍明知懷疑的有些道理。
如果說霍明知是於警察的直覺,那季朗對於有事物更是往最陰暗的地方想象。只可惜,當事人已經死亡了,他算想幫忙,也沒有辦法入夢,總不能把有需器官移植的病人及其家屬入夢一遍找嫌疑人吧。
想這裏,季朗忽的一怔,隨即臉色青黑,自己怎麼還真的幫忙分析起來了,關我屁事。
季朗越想越,看着那黑板更生了,直接推開門往樓下一吼:“東永元。”
“誒!”東永元連忙應了一聲。
“上來。”
東永元知道,這是丟黑板了,於是拉了北繁上去,不季朗吩咐,兩人扛着黑板下來了。工作室四人組忍不住的看了那黑板幾眼,看了一圈下來,隱約猜這起案子可能和器官捐贈有關係,但是因爲沒有聽霍明知的那些分析,以一時間也推理不來具體是麼案子。
而且這案子送過來的時候,還是布遮蓋着的,四人又是聰明的人,當下知道這案子可能還處於保密階段,於是匆匆掃了一眼之後,也沒有推測,甚至還把布重新蓋了上去。
之後,東永元開始給霍明知打電話。
這時候霍明知纔剛剛回刑警隊,一看東永元回自己電話了,立刻猜了怎麼回事:“季朗把黑板丟來了?”
“嗯。”東永元道。
“臉色如?”
“鐵青無比。”
“我離開辦公室,現在總共過了八分鐘,過了八分鐘才讓你上去丟東西,且臉色鐵青。嗯,明天可以問問他了。”霍明知自顧自的說着。
東永元聽了那是一頭的汗啊,這人無恥了:“霍隊啊,你這是不是不大好。”
“覺得我強迫季朗了?”霍明知笑道,“我也想和他好好說啊,但是季朗那性格你也知道,正常的方法是沒法和他交朋友的。那麼,東西你放着,我一會兒讓人來搬。”
東永元聽了一陣無語,感情你這麼無恥的找人幫忙,還是想和人交朋友?真希望些這麼和你交朋友的人。
不過想了想,東永元又不得不承認,以老闆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性格,想接近他,確實也只能這了。比如說老闆娘,那也是□□的倒追啊。
季朗自然也能看霍明知的目的,如果這三個當事人之中有一個活着,或者有明確的懷疑目標,他可以看在之前霍明知幫助渺渺的那件事情上,幫上一把,還了人情。但是這件事情範圍大了,他能做的,不比霍明知。
於是他也沒放在心上,專心自己的工作。但是霍明知卻不放過他,那天之後,每天一早給他發微信,問一句話。
【你覺得有問題嗎?】
季朗當然覺得有問題,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情他不會亂說。而且他知道,自己一旦回覆了霍明知,霍明知更會得寸尺,於是他直接拉黑了霍明知的微信。
但是第二天,他又接了來自於霍明知的短信,依舊是那句話:【你覺得有問題嗎?】
季朗立刻連通電話一起拉黑。
於是第三天,他接了陌生電話的短信:【你覺得有問題嗎?】
季朗的想砸手機,這傢伙狗皮膏藥嗎?這是賴上自己了?!
在這時,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季朗正狂躁的想罵人,發現是巫渺渺給他打的電話,臉色這纔好了一些,接通電話:“喂。”
“相公,你今天有時間嗎?過來把娃娃接回去吧。”巫渺渺的聲音裏透着無奈。
“怎麼了?”季朗疑惑。
“娃娃最近有些調皮,我怕它被我室友發現了。”娃娃現在像個新生的孩童,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雖然在自己的叮囑下,它在學校始終沒有走動或者發聲。但是趁着人不注意的時候,它卻會偷偷眨眼睛。今天早上,伍樂心講了一個笑話,娃娃竟然沒忍住笑了,好在伍樂心是揹着娃娃的,這纔沒有發現。這讓巫渺渺嚇了一跳,感覺娃娃隨時可能會露餡,這纔等不週五了,急着給季朗打電話。
“我中午的時候過來。”季朗想了想說道。
“好,那十二點十分的時候,我們大門口見。”巫渺渺敲時間。
十二點零六分,季朗把車停在了海城大學門口,他停下沒一會兒,見巫渺渺和幾個女生一起校內走了來。
季朗見狀,下了車,朝巫渺渺招了招手。怕嚇着巫渺渺的室友,季朗沒有主動迎上去,甚至沒有和那幾個女生打招呼。而是站在馬路邊上,等着巫渺渺跑過來。
巫渺渺回頭和室友說了幾聲,抱着娃娃跑了過來:“相公。”
“嗯。”季朗雖然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但是望着巫渺渺的目光卻溫柔至極,這時候的他自己感覺不,他周環繞的夢魘之力柔和了下來,以至於周遭人望着此刻的他,也不覺得那麼可怖了。
“娃娃最近可調皮了,你也不帶它去人的地方。”巫渺渺把娃娃遞給季朗,同時叮囑着。
“我把它放去別墅,正好可以吸收情念,等週末的時候接回來,你再給它輸入巫力。”季朗道。
娃娃一聽可以去別墅,也很開心,在那裏它可以隨便動,不怕嚇着別人。
“你樂麼樂,離開我時間久了,你會虛弱的。”巫渺渺狠狠敲了一下娃娃的腦袋,忽然有了一種孩子大了不聽話的糟心感。
“等你大二了,可以不住校了吧。”季朗問道。
“是啊,可是大一必須住校,娃娃最近成長的過快,不能離開我超過三天時間。”巫渺渺愁眉苦臉的,“以後可能會時間越來越短。”
“沒事,時候我送娃娃過來。”季朗道。
巫渺渺眼睛一亮:“會不會麻煩你?”
“好像是。”季朗琢磨了一下,道,“那讓東永元或者易觀來送,反正他們也知道娃娃的事情。”
“……哦。”巫渺渺晶亮的眼睛瞬間暗淡下來,她還以爲相公是想見自己,這才主動提送娃娃呢。
季朗看着巫渺渺失落的子有些好笑,正再說些麼的時候,一道聲音,突兀的闖了他的腦海。
“季朗,網絡犯罪小說家,筆名子禾,老二是折在他手裏的。”
聲音裏透着怨毒和憎恨,季朗聽的皺眉,聽那聲音繼續又道。
“他前站着的,是他女朋友?”
聽這個聲音提巫渺渺,季朗的瞳孔猛的一陣收縮,他轉頭望去,在人羣中搜索這道聲音的來源。
這個時間點,學校外面雖然人很,但是大是學生,而能說剛纔那番話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學生。這聲音又剛好被自己聽見,以這個人離自己不會遠。
季朗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他認爲可能的目標,最終鎖了一個穿着黑色夾克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剛纔他邊走過,正在一旁的炒飯攤子上買蛋炒飯。
“相公,相公!”巫渺渺發現季朗忽然又走神了。
“怎麼了?”季朗回神。
“我說我和室友們昨天晚上約好了今天中午去喫烤肉,不陪你一起喫飯了。”巫渺渺道。
不過季朗是願意和他們一起喫,她也是不會拒絕的。
“嗯,好,你們去吧。”誰知季朗聽了之後,完全沒有感知巫渺渺的弦外之音,果斷直接的讓巫渺渺走了。
巫渺渺有些失望,不過室友們還在門口等着她,她也不好膩歪,點了點頭,跑回校門口,和室友們一起往另一邊的烤肉店去了。
這時,那黑色夾克的男人買好了蛋炒飯,重新走了回來,他目不斜視的季朗的邊經過,擦肩而過的瞬間,被季朗一把按住了肩膀。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臉上卻露恰當的詫異:“這位先生,你這是?”
“抱歉,認錯人了。”季朗容收回手。
他只是爲了和這個男人產生接觸而已,這晚上才能入夢。
“哦,那沒事我走了。”男人繼續往前走去,過了馬路,上了對面的一輛麪包車。
季朗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把娃娃放在副駕駛座,然後自己繞另一邊,上車離開了。
麪包車裏,剛剛買了蛋炒飯的男人,望着季朗車子離開的方向,陰沉的問道:“阿德,你說怎麼這麼巧,那麼人他邊經過,他偏偏認錯了我。”
“剛纔你買飯的時候,他往你的方向看了好幾眼。”一個拿着望眼鏡,染着一頭黃髮的青年說道。
“這麼說,我被盯上了?”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大哥,這個季朗邪門的狠。推理能力簡直逆天,似乎沒有他推理不來的案子。”黃毛青年擔憂道,“我們這次的目標,又是他女朋友的同學,我看……還是小心爲妙吧。”
男人沉吟了片刻,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