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琳琳沒有花太多時間來安慰付婷婷，“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是，我們真的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出去。”馬志鵬說。
“你說什麼？”莫琳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你們馬上離開這裏，這次會面結束了。”馬志鵬鎮靜地說道。
一旁的李隆斌不禁開口道：“你們是有什麼想隱瞞的事情嗎？”
“是的，沒錯。你們，都給老子出去！”馬志鵬再次重申了下自己的主張。
付婷婷仍然沒有動，她抬頭看着莫琳琳，囁嚅了一句：”是怎樣的？“
“什麼怎樣的？”莫琳琳不解地反問了一句。
付婷婷吞嚥了一下，“我爸爸是怎麼被殺的？”
聽到這句話，李隆斌幾乎是跳着穿過房間走上前來的，“你怎麼知道他是被謀殺的？”
“什麼？”馬志鵬問道。
“我們根本沒有提到‘謀殺’這件事兒，”李隆斌瞪着馬志鵬說，他的樣子看起來似乎還有點兒得意，“我們只是說她的父親死了。”
馬志鵬翻了翻白眼，“你這問題倒是問倒我們了啊，李警官。兩個警察把我們拖到了警局，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而我們竟然還自己推斷出婷婷父親的死亡是出於非正常原因，要不是我們會算命，就只能說這件事兒是我們做的了，對不對？”
韓冷軒忍住了笑，不過眼睛裏還是能看出笑意。
“閉嘴，輪不到你說話。”李隆斌吼道，看來他被馬志鵬給激怒了。
馬志鵬也不示弱，猛地站起來，撞翻了椅子，他直視着李隆斌的眼睛，“滾出去！”
“我要是不呢？”李隆斌也盯着馬志鵬的眼睛，你是在挑釁。
“你的意思是想打一架了，李警官？”馬志鵬也絲毫不肯退讓。
“好啊，正合我意。”李隆斌很是配合。
莫琳琳連忙擋在了兩人之間，“你們今天早上固酮分泌過盛嗎？都退回去，兩個人都往後退。”
馬志鵬仍然盯着李隆斌，做了幾個深呼吸，他知道自己現在表現得太不理智了。他明白，這時候失去控制實在是很愚蠢的舉動，他必須表現得沉穩，付元宗死了，付婷婷陷入了麻煩，他更應該冷靜。
韓冷軒皺了皺眉，他也沒料到馬志鵬竟然真會被那個李隆斌所激怒。韓冷軒走到馬志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爲他扶起椅子，讓他重新坐下。
馬志鵬已經恢復了理智，對韓冷軒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兒。
“在我們交換意見之前，我們的客戶是不會和你們談話的。”韓冷軒此時扮演的是律師助理的角色，所以幫着馬志鵬說道。
“爲什麼？”這話倒是引起了付婷婷的困惑，“有什麼大不了的麼？”
“他們認爲是你殺了人。”韓冷軒看向付婷婷，一臉平靜地說道。
付婷婷這下才恍然大悟，她轉向莫琳琳，“你們認爲我是嫌疑犯？”
莫琳琳友好、善意地聳了聳肩，“別擔心，現在說嫌疑犯還太早了，我們只是不能排除任何人的嫌疑。”
“這就是警方說‘是’的方式。”沉默了一會兒的馬志鵬接話道。
“閉嘴，你這個混蛋。”李隆斌再次對馬志鵬吼道。
馬志鵬攤了攤手，不搭理李隆斌，他不能再次因爲這個無關緊要的傢伙而失去理智，“回答她的問題，莫琳琳，婷婷的父親是如何被殺的？”
莫琳琳靠向了椅背，思量着應該怎麼說纔好，想了一會兒，她回道：“付元宗是被人用刀刺中心臟而死的。”
付婷婷閉上了眼睛。
李隆斌重新走上前來補充道，“近距離刺殺。”
“對，近距離，從心臟的地方刺進去。”莫琳琳接着說道。
“近距離。”李隆斌故意重複了一遍，馬志鵬知道他是隻想增加付婷婷內心的壓迫感。李隆斌雙手握拳放在桌子上，身子前傾，“就像他認識兇手，所以兇手很可能是他信任的人。”
馬志鵬鄙夷地身子往後靠了靠，指着李隆斌，“你的鬍子上黏了些食物，看起來像是雞蛋碎渣。”
李隆斌湊得更近了一些，直到他和馬志鵬的鼻尖幾乎都碰在了一起，他的毛孔粗大，馬志鵬簡直擔心自己會掉進其中一個毛孔裏。
“我不喜歡你的態度，你這個混蛋。”
馬志鵬更向前湊了一點，然後搖了搖頭，兩個的鼻尖擦着鼻尖，“據我瞭解的風俗習慣來看，我不得不慶幸我們都不是愛斯基摩人，不然我倆現在就算訂婚了。”
李隆斌聞言連忙後退，等他定下神來後，他說道：“你在這裏裝模作樣並不能改變事實，付元宗是被近距離刺殺而亡的。”
“這說明不了什麼。近距離殺害可以是親密的人做的，也可能是被突然襲擊造成，你們不能因爲這一點，就斷定案子和我的當事人有關係。”馬志鵬掏了掏耳朵，他的話聽起來還是聽像那麼回事兒的。
付婷婷清了清喉嚨，打斷了馬志鵬和李隆斌之間的談話，“在什麼地方？”
“對不起，你說什麼？”一直沒有說話的莫琳琳開口問道。
“在什麼地方？”付婷婷把她的問題又再重複了一遍。
“我剛纔已經說過了，在心口處。”莫琳琳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不，我是說什麼地方，哪個城市？”顯然付婷婷和莫琳琳還不在一個頻道上。不過，也有可能莫琳琳知道付婷婷在問什麼，只是不想告訴她，希望她能自動踏進圈套裏。畢竟如果付婷婷知道案發現場，那麼她做案的嫌疑也就更大了。
馬志鵬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是在這兒附近發現的。”然後他看看李隆斌，“在你們再次提出疑問之前，讓我來解釋一下，我之所以知道這一點，是因爲我們現在身處在這個市分局，我們來到這裏的唯一原因是，屍體是在管轄區之內發現的，也就是這兒附近了。”
莫琳琳沒有直接回答，她抱起雙臂，“婷婷，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父親是在什麼時候？”
“不要回答。”韓冷軒冷冷地說道。
“婷婷？”莫琳琳叫了付婷婷一聲。
付婷婷正看着馬志鵬，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沒有焦點。她盡力控制住自己緊張情緒，但還是慢慢流露了出來，她的聲音幾乎帶着乞求，“我們快點結束這件事情，好不好？”看到這樣的付婷婷，馬志鵬不禁有些心疼。
“我建議你不要這麼做。”莫琳琳說。
“好建議。”李隆斌說，“如果你們有什麼要隱瞞的話。”
馬志鵬看看李隆斌，“我判斷不出，你那究竟是鬍子還是鼻毛？”明顯他不想回答李隆斌的問題。
相對於李隆斌的強硬，莫琳琳倒是依然表現得很誠懇，不知道的人都以爲她是罪犯的知心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