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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中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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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中學,建在太平關西北邊的山坡上。

從山坡下往上,首先進入眼簾的是一座大草棚。走進草棚,裏面空空蕩蕩,只有一隻小鍋竈和一隻大鍋竈,四、五層蒸飯的大蒸籠和一些餐具。

聽說,這座大草棚,原先是供銷社堆放農藥、化肥的倉庫。一九五八年九月以來,它是太平中學唯一的校舍:既是廚房食堂,又是教室、辦公室,除女生借住鎮上村民房子以外,男生和老師也全睡在這裏面。

再往上,是一排磚瓦平房,那是一年內新建起來的。新房共有五小間:西邊一間是老師寢室兼辦公室;中間兩間用磚牆隔開,分別是男、女生寢室;東邊兩間合成一個教室。

這就不難看出:除廚房食堂以外,師生們的其他活動,已經離開了大草棚,轉移進了這座磚瓦平房。

一到學校,王季嶽校長就熱情地接待了我們。

王校長一九五八年八月底,受任來到這裏,利用供銷社這個空閒的大草棚,招了三十多名小學畢業生,創立了太平中學。

文教局出錢,請了附近一個姓何的社員,爲老師和學生做飯。王季嶽同志既是校長,又是教導、總務主任,還是各科的任課老師。他在一年內,既給學生上文化課,又帶領學生勞動,爲後來太平初中的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見到我們,王校長如釋重負,迫不及待地向我辦移交。

簡單辦完移交,他就立即把已經準備好的行李和一些私人物品,搬到河邊,趁着下弦的月光,上了他預先約好的小木船,離開了太平關。他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們四個人,經過短暫的休整以後,就投入了緊張的工作。

暑假,分別跑上十嶺、楊梓、樂觀、天紅、定山、湖西、太平、以及紅光等八個社、場,招收了45名新生。加上上屆的,全校學生總共不過80來名。

開學後,困難接踵而來,首先是生活問題困撓着我們。

教師每月只有斤糧食指標,遠遠填不飽肚子,尤其是勞動。我們只得千方百計“瓜菜代。”

我向當地社員買來100斤蘿蔔,藏在牀鋪底下的水泥地上,每餐洗幾個,切成絲,配上一、二兩米,有意多添些水,一起放在瓦鉢裏蒸。喫的時候,用筷子把瓦鉢裏的水、米飯和蘿蔔絲擾拌成糊狀,這樣比單一的米飯份量就多多了。

說起來也可笑,由於心裏沒有底,第一次買的蘿蔔過多,時間一長,在牀鋪底下,萌出了黃葉,繼而全變成了長長的青葉。

後來,我們在一位公社幹部的指點下,多次去5裏以外的芙蓉,按1斤大米兌換7斤紅薯的比例,兌回紅薯。

老師和學生,都是用瓦鉢蒸飯。學校廚房的那隻小鍋竈,用來給老師做菜;大鍋竈,用來爲學生和老師蒸飯。

由於爐竈大,特別消耗茅柴,幾乎每半個月,全校師生就要利用星期天上山砍柴。

太平關是個丘陵地帶,要割茅柴就得到白沙或鼓樓山,來回二、三十裏。如果想砍粗大一點的柴,就得走更遠的路,經過七裏紅去天紅公社境內。所以常常要披星戴月,每一次茅柴挑回學校,大家又飢又渴,人困馬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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