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喫飯!”
很盡興地將仇家輪了一遍,不再理會那些在世界頻道上破口大罵的失敗者,衛朝宣拉了vv起身,一邊回頭跟沈國棟交待,“這兩個號別下線,下午掛着消殺氣。”
“嗯,好。”沈國棟應着,等他們洗過手了盛了飯遞過去。
衛朝宣和vv對於廚事一向都不怎麼精通,以前三餐要麼在外面搞定,要麼就依賴鐘點工。自從某次沈國棟下了一次廚後,vv就迷上了重慶菜,三天兩頭要他做飯,等到後來鐘點工辭職了也一直沒請別人。沈國棟對多出來的工作也沒有討價還價,做就做唄,反正他自己也是要喫的,於是就一直做到現在。
今天做的幾個菜都是vv特別愛喫的,快速扒完一碗,vv把碗往沈國棟面前大咧咧一送,表示還要。
沈國棟擱了筷子來接碗。
衛朝宣倒有些不好意思,瞅vv一眼,輕斥道:“沒長手?”
“……”vv咬着筷子不說話,沈國棟忙解圍道:“我順手嘛。沒事。”說着衝vv笑了笑,又添了一碗遞過去。
vv笑臉一揚,勝利地看衛朝宣一眼。
衛朝宣無奈,暗暗歎一口氣。
作爲這個家的一家之主,他當然很清楚沈國棟的一天是如何安排的:
晚上十一點,起牀喫飯,準備開工;
十二點到早上八點,工作時間,練級帶號;
八點之後,收拾屋子、洗衣買菜,買回來之後該洗的洗,該煮的煮,爲午飯做準備。
喫完飯收拾一下廚房,東摸摸西摸摸,差不多也是下午兩點,該休息睡覺了。
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時間出去玩的。
在這個家裏,沈國棟集保姆管家代練於一身,遊戲裏逛街擺攤練級談生意,現實裏洗衣煮飯收拾衛生。換做是另一個人只怕就不會這麼盡心盡力。說了請的是代練,那就只是代練,又沒多給一分錢,爲什麼要做那麼多額外的事?所以有時候衛朝宣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好象有點兒敲詐別人勞動力似的。偏偏這小孩自覺得讓人心疼,不但不計較,反而還會安慰他說‘沒事,反正力氣使了力氣在’。
――聽聽,多乖多懂事。這麼一對比,自己這個情人簡直不折不扣就是隻米蟲。不但不幫忙做事,倒把人家小孩支使得團團轉。
出於一種想安撫他的意思,衛朝宣和顏悅色地對沈國棟說,“晚上別給我留飯,今晚我要連着上個夜班。明早你也別買菜,家裏缺什麼給我寫張單子,我順路帶回來就好。”
“哦,好的。”
不知是不是衛朝宣的語氣實在太過溫柔,vv眨着眼視線輪番在他兩個身上掃了兩轉,忽然格外甜蜜地叫道:“朝宣,明早我要喫包子。”
“嗯。……那小棟,明天早飯也別做了,我買包子回來。”
vv嘟起嘴:“還要有豆漿。很釅的豆漿。”
“……”
外面賣的豆漿大多摻過水,要喝釅豆漿,除非是自己家裏來榨。沈國棟忙道:“那晚上我把黃豆發好――”說到這裏忽然想起家裏的黃豆已經沒了,若是等明早衛朝宣買回來,時間上又來不及。頓了頓,接着道:“過會兒我去買。”
vv雙眼一眯,甜蜜蜜笑道:“好啊。”埋頭喫飯。
等到衛朝宣進房換衣服的時候vv尾巴似的跟着進來趴到他背上。衛朝宣瞅他一眼,說:“你這傢伙,剛纔是故意的吧?”
“嗯。”
這麼直言不諱。衛朝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象他們這樣的同性情人,家裏忽然多了一個乖巧懂事又長得很乾淨的年輕男孩,簡直比普通夫妻請了一個漂亮的小保姆還要讓人來得不放心。vv這傢伙雖然也挺喜歡小棟,但時不時地喫味也有很多次了。
“我說了我把他當弟弟。”
“我知道。”住在一起都這麼久了,再說他目光如炬,真有什麼□□發生難道還看不出來?只不過……“看你對他那麼好,我就是想欺負他嘛。”
衛朝宣喃喃:“壞心眼的傢伙……”
vv趴在他背上嘿嘿地笑。
“你啊,”衛朝宣揪一下他的鼻尖。“以後少欺負人家,現在象他這麼老實的小孩很少見了,在我們這兒簡直跟老媽子似的。”
“就是因爲他老實所以欺負起來才爽啊。你不懂啦。”
“是嗎,很爽?”衛朝宣看着他,神情似笑非笑,“在我面前說這種話?知不知道什麼叫自身實踐預言?”
vv發愣地看着他促狹的笑臉,忽然大叫着抓着他的脖子拼命搖起來,“啊!不準你對他產生興趣!!!”
衛朝宣又笑又咳,扒拉着他的手道:“好啦別鬧了!我上班要遲到了!”
vv這才嘟着嘴慢慢鬆了手,猶自滿臉地不甘心。
換了衣服出去,衛朝宣中氣十足地衝着廚房裏叫:“小棟,單子呢?”
“寫好了,放桌上呢!”
vv拿過來給他,送他出門,又撒嬌地道:“包子,可別忘了。”
“忘了讓你喫我好吧?”衛朝宣說着把他拉過來飛快地在他嘴上啾了一下,“走了。”
目送着他背影消失在樓梯口,vv摸着嘴偷偷地笑起來。
其實衛朝宣也沒說什麼動聽的話,但不知怎的,心頭就是有種快要滿出來的幸福。他心情超high,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翹,整個人又象是輕飄飄地要飛起來。在心情如此愉快的情況下不欺負一下那個人真的是不足以釋放自己的快樂,一回頭,聲音高了八度:“小棟棟~~~”
廚房裏乒哩咣啷彷彿是鍋蓋掉到地上的聲音,好一會兒沈國棟才一副‘我怕了你’的表情地探頭出來:“又幹嘛?”
vv笑得既愉悅,又無辜。
“沒事,我練練嗓子。”
“!?#¥%……”
該擦的地方擦,該抹的地方抹,終於把廚房收拾乾淨了。沈國棟洗了手,準備換鞋出門買黃豆。正彎着腰在鞋櫃裏找鞋呢,vv打扮得象只花孔雀似的也出來了。
“vv哥,今天要上班?”
沈國棟下意識地看了下時間。
vv以前對外的公開職業是某某酒店公關部經理,說白了,也就是那種……媽媽桑。
憑心而論,這是一個很能發揮vv特長的工作。他會說、會玩、面面俱到,但因爲顧慮到情人的心情――衛朝宣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對他這份職業卻的確不怎麼喜歡,教他玩遊戲利用網絡賺錢其中也隱藏着一點私心。vv心頭明白,自從兩人好上以後,衛朝宣跳槽到了別家酒店,而他,也自動自覺地處於了一種半退休的狀態。
剛開始玩遊戲的時候新鮮,興致勃勃,不過時間一長,真的每天十幾個小時坐在電腦前他就有些喫不消了。如今這遊戲已不如剛公測的時候那麼紅火,談生意做買賣沈國棟又已經完全可以上手,vv在家裏除了喫就是玩,要不就睡,十足米蟲生涯過得大爲憋悶。
也是湊巧,夜總會的老闆召他回去,vv跟衛朝宣商量了一晚,終於讓他同意在決不出賣自身的前提條件下以兼職的形式回去上班。換言之,只有客人多得忙不過來的時候vv纔會出場客串一把。
不過,這個時間,不管怎麼說上班都還早了一點?
“我先去做個臉收拾一下。剛纔收到消息,晚上馬來西亞□□團要來。”
“……哦。”
跟他們住得久了,也常會聽到一些酒店的□□消息。所以沈國棟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個所謂的馬來西亞□□團,通關時的正式名稱是:馬來西亞漁業考察團。
老客人了,基本上每隔三個月過來一次,每次逗留三天。團員自然不用說,清一色的老男人,其考察的目標呢,當然也不會真的是漁業。他們不買東西不逛景點,甚至連酒店大門都很少出,可以說他們三個月的勤奮賺錢就是爲了這三天的狂歡!
雖然這些客人格調不高,談吐不雅,身上有洗不淨的魚腥味兒,不過好在出手大方,所以也深受小姐少爺們的喜愛,每次一接到他們要過來的通知,大家就好象看到了鈔票在飛,工作的熱情便格外高漲。
“晚上不回來喫飯了,我直接上班去。”vv嗤牙咧嘴地拉着他那耀眼的長靴。“想喫點什麼宵夜?回來的時候給你帶。”
“不用了。”沈國棟搖搖頭,“有剩飯剩菜,我喫那個就行。”
vv回頭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在他臉上一擰,罵道:“你這個笨蛋。”沒好氣地看了看他,忍不住又惋惜地搖頭。“可惜了……”
沈國棟被他逗得笑起來。
他當然聽得懂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是什麼意思。vv總說他這麼張漂亮的臉放着不用很暴殮天物,甚至還偷偷地說‘你要肯跟着我出去幹,我保證你每個月上萬啊。’有次被衛朝宣聽到,立刻惱火,“我說!你不要誘拐良家少男好不好?!” vv立刻噤聲從此不敢再提,只是偶爾看着他的臉就會忍不住搖頭嘆氣,一副無瑕美玉遭泥陷的可惜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