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修士手忙腳亂地用靈獸袋收回水虺。
“一起上!”
樸英姬怒吼着,身形暴漲,乘黃命圖施展,一爪揮出便有五道月牙狀風刃切向宋暮陽,比起樸家那些築基修士何止強出數籌。
嗬嗬……吼。
七隻玄魃同時出現在擂臺之上,怪嘯着撲向宋暮陽。
完彥龍沮取出一張金色符籙拍在自己身上,那丈地許身高,又拔起三丈,周身膚腹呈青銅色。
隔着三丈一拳直轟宋暮陽面門,赤烈如火的霸道拳芒帶着恐怖的尖嘯震人心膽。
看臺上徐巧竹俏臉慘白,以她所知所見還沒見過如此程度的比拼,甚至除了玄魃外都叫不出這些人都用的是什麼功法。
“戰鬥纔剛剛開始,就要結束了,人王又如何?完彥龍沮連金身寶符都拿出來用了,寶兵難傷,一身實力完全不亞於火宮四階。樸公子果然對擂臺上的一切都瞭然於胸。”
石天祥抓住機會不輕不重地踩着徐巧竹,向樸世厚賣好。
噝啦!擂臺上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劍芒,青白之色,一人粗細,好似一道自蒼穹刺下的閃電,被人抓在手裏。
“那是什麼!”
“怎麼可能有這麼粗的劍芒!”
“李子明難道把全部修爲都轉化成了劍元不成!”
隨着這一道劍芒乍現,不止公子璃和樸世厚神色大變,就連一直神情淡淡的拓拔妍兮臉上也現出震驚之色。
“怎麼這麼說?”徐巧竹根本對劍修一無所知,不明所以地問道。
“快看!”
此時哪會有人給他解釋,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擂臺。
噝——
兩道足有六丈長的恐怖劍芒好似兩條怒龍一般。
在宋暮陽的手中隨意一揮,乘黃撒下的漫天風刃全部消失無蹤。
完彥龍沮轟出的耀眼拳芒也似是一條正好撞進鯊魚嘴裏的大魚,連一點碰撞的動靜都沒聽到就消散無蹤。
七頭張牙舞爪的玄魃就像七個遇到火炬的紙人一般,毫無抵抗地被碾得七零八落。
噝——
另一手的劍芒如毒蛇信子猛然一吐,變成兒臂粗細卻暴長到十丈長短,直接架在樸英姬的肩上。
劍芒如燒紅鐵條一般散發着恐怖的波動,樸英姬所化乘黃的皮毛被劍意所浸,好似落了一滴強酸在上面,極快地燒出一個可怖的大洞,血肉淋漓。
然而她卻一動也不敢動,因爲只要勁力再輕輕一吐,她就得身首異處。
“現在害怕嗎?”宋暮陽神色冰冷地問道。
“住手。她已經戰敗……”仲裁一開口就迎上宋暮陽冰冷的目光,立刻住口。
如斯強橫的劍芒,他都抵擋不住,想救人更是毫無可能。
“告訴我是誰下的毒手?”
宋暮陽抖了抖另一道劍芒,趕鴨子似的將其它人一股腦趕下擂臺。
“太霸氣了!連戰甲都沒用到,空手掃平擂臺。”
徐巧竹輕瞥了啞口無言的石天祥,甚是解氣。
“對了,這劍芒到底強在哪裏?”
她又舊話重提道。
“赤、橙、黃、綠、青、藍、紫、白,通常劍修的劍芒有八色,大部份劍修都能釋放赤色劍芒,九道劍元之內的劍芒不管多粗都是赤色,而十道劍元爲橙色,以引類似推四十道劍元才能爲青色。”
博學多知的端木崇慧給徐巧竹解釋道。
“四十道劍元那就是六百鍊真元!”徐巧竹不由捂上了小嘴,如斯恐怖的修爲簡直把紫彤宗的天才們都要慚愧死。
“重要是四十道真元放出來絲毫沒有不穩之像,這說明對方最少掌控四種甚至五種意境,以意境駕御着劍骨。真不愧是人王啊。”公子璃也不吝嗇地讚歎道。
“最難的還不是這裏,他一息間就放出六百多煉真元,這就是許多火宮六星境也做不到,他是怎麼做到的?”
“對啊!”徐巧竹頭腦被震憾得麻木了,這才發現自己竟沒注意到這一點,“端木姐姐是說李師兄的氣竅有六……六百個氣竅!”
看臺上一陣沉默,聽到這些話的,已經不止於他們這小小圈子,很多人也在討論着。
六百?衆人當中過百的又有幾人?
據說玻嘉上尊重修之時,開氣竅五百九十七,已經在一宮一院傳爲神話般存在。
千年來最強者也只是打開三百六十五竅的光海尊者。
這李子明比光海尊者多了兩百三十五個,比上尊還多了三個,是人嗎?
與此相比,兩百年內,唯一一個在公開擂臺場合,以人王榜秀才的身份,打敗徹地榜貢士的戰績反而顯得不再重要。
“妍兮你有把握勝得過他嗎?”公子璃突然又舊話重提。
“你可不能輸啊,我真押了你一千萬元石。”
拓拔妍兮沒有回答,方纔那驚訝的神情早重新隱藏好,整個人又變得與周圍格格不入,似乎人海中的一座孤島般。
“哼,事情還沒完呢。”樸世厚冷聲道。
“便是人王又怎樣,得罪我樸家就一定得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擂臺上又異變突起。
宋暮陽突然覺得身體像是被人用一條帶刺長錐,自頂門摜入順着脊椎一路向下,直到腳底。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
“滾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正看到那雙毒蛇一般的眼睛,衝着他發出詭異的光芒。
而他身體裏,血肉中似是爬滿荊棘,無法言喻的刺痛,讓他再也維持不住劍芒。
所有的劍元剎那如退潮海水,回到體內。
“他怎麼了?”
臺下觀衆以爲塵埃落地,誰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幕。
“呵呵,李子明,現在你知道與我樸家做對的下場了嗎?”
樸英姬所化的乘黃慢慢走到他的身邊,抓得他的頭髮將他提起來,隨手晃動着。
看到他那疼到扭曲的臉孔,說不出的得意。
“好歷害的手段。”宋暮陽突然低沉地說道。
緊接着便看一道劍芒突然劃過樸英姬的腰際,將她斬爲兩段。
“你該死!”
佝僂老者到小姐被腰斬,一臉怨毒地拿出一個瓶子仰頭灌下。
“你更該死!”
宋暮陽從擂臺上縱身撲下,劍芒帶着斬破天地的氣勢落下。
“李子明無故攻擊樸家客卿,拿下!”
之前埋伏在擂臺附近,想要滅殺宋暮陽的樸家帶隊強者,一聲怒吼。十數件靈兵、法器再度朝宋暮陽攻來。
“不好了,李子明殺人啦!”不知誰混在觀衆當中大吼了一聲。
數名觀衆倒在血泊中,觀衆們大驚,也跟着大叫着四散逃開。
“這就是你樸家的手段嗎?真是見識啦。”
看臺之上的慕容家主慕容陲發出冷笑道。
“各位見笑了,今次還有明年茶會,我樸家費用照出,不爭任何收益如何?”
樸家家主,樸伯賢慢悠悠的說道。
“哦?不知想換什麼條件?”
織田家主輕捋連鬢短髯問。
“只要別插手,李子明的事便可。”
“可以。”
三家勳貴,只用了不到十個呼息,就達成了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