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和平從治安五處刑訊室中出來,天光已然大亮704的早晨總比賽爾上更早一些。望着清麗的陽光,洛和平恍若隔世。
這是我到704的第七天了,一個星期了啊可我怎麼感覺過了那麼久?洛和平心中悵然。
洛和平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外面的新鮮空氣,覺得心情異常舒暢。隨後竟有了些許眩暈感。他有些詫異,怎麼呼吸着新鮮空氣了,還能頭暈。後來,他才知道,這現象是醉氧。
稍做休息,他才恢復了正常。
治安局門前街邊遠處,陽光下,一個碩大的廣告板異常醒目。上面赫然一行大字:安寶萊,護佑您的健康生活的堡壘。字的背景是一片生機盎然的農場。
看到這無比熟悉的廣告牌,洛和平啞然失笑。這在賽爾上司空見慣的廣告,居然在704上也能看到,屬實讓洛和平很意外。一貫對這沒有任何好感的洛和平,此時竟然對它產生了一絲親切感。
這廣告都做到704來了,這破玩意真是無孔不入啊。洛和平心裏想着。隨後,他招呼錢望海道:“走吧,回所裏吧。”轉回頭,洛和平向全副武裝的護礦隊員們深深鞠了一躬道,“你們都受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護礦隊員們先是了一愣,隨後便傳來海潮樣的回應聲:“我們應該的!”
錢望海顯然沒有想到,洛和平能有這個舉動。他總覺得,這個愣小子根本做不出如此細膩的事情來。可眼前的一切,恰恰推翻了他的認知。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擔心?錢望海有些恍然。
回礦管所的路上,洛和平又給了錢望海一個意外。洛和平問錢望海道:“你和治安局的人有過節?”
錢望海一愣神,乾笑兩聲道:“你怎麼知道?”
洛和平呵呵一笑,沒答腔。
錢望海想了想,邊開車邊對洛和平說道:“都是些陳年往事了。在來礦管所工作之前,我曾經在704治安局工作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我剛從軍隊出來,年輕氣盛,也不懂事,得罪了不少同事。後來我有個升職的機會,被顧萬鵬和鄧志剛給攪和黃了。之後,我就不在治安局了,到所裏來工作了。不過和他們的這個結,始終沒打開過。”
洛和平撫着額頭笑起來,片刻問道:“如果冉非凡沒來的話,你敢動手麼?”
錢望海想了想,道:“不知道。”
洛和平笑得非常開心,道:“你怎麼不告訴我一定會動手?那樣我多感動。”
“少爺,你說笑了。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也不是哄小孩子。也許我會動手,因爲你是礦管所的支柱,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也許我不敢動手,因爲我可能承擔不起衝擊治安機關的責任。那個假定的情景,畢竟沒有發生。所以,我真的不確定,自己會做什麼。”錢望海說得一本正經,話雖平靜卻不平淡,“少爺,我求你件事,下回一定不要讓自己到這種危險的場合裏了。你是我們礦管所的希望,我希望你能理解。”
洛和平很想擡槓似的說一句:你以爲老子想這樣麼,這事由得了我麼。可話到嘴邊,他猶豫了。直覺告訴他,這些話不能說。起碼自己現在的身份,這麼說不合適。
洛和平嘆了口氣,心想,真累。只簡單說了一個字:“好。”
過了一會,洛和平又問:“那個像地牢似的刑訊室裏,我看着裏面好象還關着人。關的都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