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沈英,身上有很大問題,在政審上是不過關的。→八→八讀書,↓o≥”林濤仔細選擇着措辭,緩緩說道:“而且,他的職業也決定了他不可能有什麼前途,凡做特務的,少有善終。”
“沈英的政審不過關?!”凌雲心亂如麻,她瞪着林濤:“你究竟知道些什麼,爲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我現在不告訴你是有不告訴你的理由,你現在容易衝動,告訴你了真相,你反而會痛苦。相信我,在合適時機,我會告訴你一切的。”林濤說道。
“如果你讓我相信你,那麼也請你相信我,相信你的妹妹能夠面對一切真相,告訴我,你在沈英的政審裏發現了什麼?”凌雲望着林濤,臉上現出絕不罷休的神色。
林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住了給凌雲吐露實情的想法:“這是祕密,即是組織上的祕密,也是我們個人的,有些祕密還是爛到我們肚子裏最好,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林濤說道。
聽着林濤不可否決的語氣,凌雲知道從她這位哥哥的嘴中很難再問出什麼東西了,他們兄妹,自然都非常瞭解對方的脾氣,可以說兩人的脾氣中有着高度相似的執拗。
那就是他們下定決心的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更改的。
“我會自己想辦法知道這一切原因的。”凌雲示威似地說道。
林濤沒有回應,他把目光投向天空,就此結束了兄妹兩人之間的談話。
對於凌雲兄妹之間的談話,沈英並不知道,做爲一名情報系統的人員,他必須放下心中種種牽掛,把精力更多投入到身邊的事情來。】八】八】讀】書,2√3¢o
馮天木的失蹤和死亡,憲兵隊的事件,以及周大鵬的死都使得新安市的特高課的力量進行了新的一輪調整。
而在其中的沈英立刻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他幫助楊勝利謀求警備大隊大隊長的事情並沒有如願完成,周大鵬的死使得小泉純一對警備大隊表示了極度的不信任。
“是時候給警備大隊補充些新鮮的血液了。”小泉純一對沈英說道。
很快,沈英便知道了這些所謂的新鮮血液都是些什麼人。
三道溝的土匪投降了,以謝文華爲首的三道溝土匪終於在日本持續的軍事壓力和經濟封鎖下,徹底投降了日本人,而謝文華小則被泉純一任命爲新安市警察廳的副廳長。
謝文華手下的四大金剛,給着謝文華投日的只有兩人,一個是“活屠夫”李寶貴,另一個則是“笑面虎”吳忠華。
李寶貴成了新的警備隊隊長,而吳忠華則成爲了副隊長和楊勝利是一個意思。
對於謝文華的投日,沈英並沒有太多驚訝,畢竟他原先就已經聽到了這個風聲。而對於於“活屠夫”李寶貴成爲警備隊的隊長,倒真是令沈英意外。李寶貴在本地可算是臭名卓著,而且貪婪成性,實在不是警備隊隊長的好人選。
小泉純一用這麼個殘暴兇惡的匪徒做警備隊的隊長,是徹底打算撕破日wei zheng fu僞善的面孔嗎?沈英心裏想道。
不過,這些雜事還容不得他多想,另一件事情便牽扯到了他的注意力。
“明日晚上,在市政府的招待所大廳將舉辦舞會。”楊勝利來找沈英時,對沈英說道。
“哦?市政府那幫官僚們又發什麼瘋,新安市連續出現問題,他們居然還有心舉辦舞會,唱歌跳舞,也不害怕日本人生氣?”沈英隨口問道。
“舞會就是日本人讓舉辦的。”楊勝利說道。
“日本人讓舉辦的?又要搞什麼活動?”沈英掃了一眼楊勝利。
“聽說是專門爲兩個女人舉辦的?”楊勝利低聲說道。
“兩個女人?”沈英看着楊勝利,意味深長地問道:“這兩個女人只怕來頭不小吧?”
“聽說,其中的一位是滿洲的格格,真正的皇族;而另一位呢,也是大有來頭,據說是梁hong zhi的紅粉知己。”
“梁hong zhi!南京政府的監察院院長?”沈英問道。
對於汪僞zheng an內部裏的人,他多少知道一些。日本人攻下南京後,便扶植汪精衛等漢奸在南京成立wei zheng fu,並對外宣稱國民政府。
所以,在抗戰時所指的南京政府往往指的是汪wei zheng fu,所以沈英有此一問。
楊勝利點點頭,說道;“聽說是這麼回事,但具體的事我也只是道聽途說。能去舞會的都是些達官貴人,我們下面也只是做個安全防衛工作。”
“是應該做好防衛工作。”沈英若有所思地說道,他當然知道楊勝利不會平白無故地來和他聊這些。自打周大鵬自殺後,兩個人事實已經結成了利益共同體。很多事,楊勝利總是有用沒用的給他說一下。
“佐寧由美小姐也收到了邀請,舉辦者希望她能夠攜帶朋友參加舞會。”楊勝利看着沈英說道。
沈英立刻明白了楊勝利的意思,在新安市,很多人都知道沈英和佐寧家族關係良好,如果佐寧由美出席舞會,她會攜帶誰,很多人都能猜得出來。
“佐寧由美未必會去。”沈英想了想說道:“佐寧家族還是很注意家族身份和麪子的,象這種官僚們舉辦的交際性晚會,他們應該不會太感興趣。畢竟,這種晚會中,並沒有多少日本人。”沈英想了想說道。
“可我聽說了,那位滿洲皇室的格格和日本人關係深厚,在她剛來到這裏時,連小泉太君都親自登門拜訪。”楊勝利又說出了個重磅消息。
“這麼說,我還真對這位格格的身份產生了點興趣。”沈英想了一陣笑着說道。
還真讓楊勝利給說對了,第二天晚上,佐寧由美直接坐車過來找到了沈英,前來邀請他一起去晚會。
“聽說沈君自在上次興國飯店裏因爲誤會而受了點傷,我本來想來看望照顧沈君的,可家裏人一直不讓我外出,實在太對不起了,不知道沈君現在身體怎麼樣了?”佐寧由美低着頭,向沈英鞠躬道歉道,好像她無法前來照顧沈英傷病是一件多麼令人愧疚的事。
“一點小事,沒什麼關係。我現在身體好好的,由美小姐不用在意。”沈英微笑着說道。
聽着沈英口中似無不滿之意,佐寧由美才如放下包袱般抬起頭,看了沈英一眼,方纔放心地說明自己的來意。
“能夠受到由美小姐的陪伴邀請,實在是我的榮幸。”沈英這次倒沒有半分拒絕,非常乾脆地答應了。
隨後,兩人便一起進入汽車,駛向了wei zheng fu官員舉辦的晚會現場。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