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桑,關於教育顧問被刺殺一事,你調查得怎麼樣了?”幾天後,三浦隆幸將沈英叫到辦公室問道。
“據初步調查和分析,應爲三道溝土匪所爲。”沈英回答。
“三道溝土匪?!土匪怎麼也參與到暗殺之中了?”
“據報,三道溝土匪謝文華集團已被國府軍統組織招安,現在爲忠義救,早先就曾經預謀劫奪皇軍給下面據點輸送的軍用物資,這次暗殺事件應是其順手而爲。”
“順手而爲?”
“對,從事後調查來看,這次刺殺並非有意的專門組織和策劃,而從刺殺份量來看,西尾壽造閣下的身份也不夠貴重。因此,我推斷,這次刺殺事件不過是三道溝土匪在城內的分據點人員順手而爲。”
“三道溝土匪在城內的分據點調查出眉目了嗎?”
“分據點爲全興街的興隆皮貨店,但我帶人過去時,已經人去樓空。”沈英說道。
興隆皮貨店在宋寶出事後,便關閉了大門,而宋寶在被送走前,也對沈英說過要放棄興隆皮貨店的分據點,所以沈英現在把這些情況說出來毫無壓力。
“這麼說,我們現在雖然知道了刺殺案的幕後主使人,但卻毫無辦法了?”三浦隆幸冷冷地問道。
“至少目前是這樣,不過,我們可以把結果上報給小泉課長,由小泉課長做決定。”沈英回答。
對於這個結果,三浦隆幸並不滿意,但沈英已經把事情調查到這一步,他也實在挑不出刺來。
“回頭,你把此事件寫出報告上交一下。”三浦隆幸想了想,繼續說道:“黃金劫案一事有眉目了嗎?”
“正在調查,目前還沒有什麼眉目,如果有重要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內通知三浦科長。”
對於沈英的這種表態,三浦隆幸還算滿意。因此,他的臉色也和緩了下來,畢竟沈英上次幫他撈了不少好處。
“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三浦隆幸說道。
“多謝三浦科長的關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完成任務的。”沈英說道。
向三浦隆幸報告完工作後,沈英回到辦公室裏,叫錢麻子到了辦公室裏,吩咐他道:“你最近主要任務是跟蹤財政廳廳長橫山青見。”
“跟蹤日本人?”錢麻子有些喫驚。
“對,有消息證實,黃金劫案的一些信息渠道就是從他那裏流出的。你和你那三個人二十四小時跟蹤他,注意他近期內主要和哪些人交往。注意保密,不要讓對方察覺,哪怕爲此暫時中斷跟蹤也無妨,否則,讓日本人知道了,我們會有煩的。”
“我明白。”錢麻子點點頭。
沈英又從抽屜拿出一些錢,遞給錢麻子:“上次你們做得不錯,這是獎勵。”
錢麻子見到錢,臉上現出喜意。沈英出手大方,錢給得爽利,他那三個手下分了不少,都連連誇讚錢麻子有眼光,會抱大腿。
對於他們這些底層跑腿的小特務,在升職無望的情況下,沒有什麼比錢更能刺激他們積極性的了。
晚上,沈英讓凌雲取出電臺給周衛龍發報,將王繼堂和馮天木要來新安市的消息通報給他。
王繼堂來新安市的消息對周衛龍沒有多大影響,馮天木則影響很大。所以,沈英不得不提前給周衛龍打聲招呼,省得他頭鐵,在這一時期內搞大動作,撞在馮天木的陷阱之中。
在給周衛龍發完報後,沈英又囑咐凌雲,明日裏將王繼堂來新安市的消息通報給黨組織。王繼堂是知名漢奸,更和下面士紳打成一片,天然地站在大地主和大資產階級一方,對發動底層民衆起來抗日的nn黨猶爲仇恨,再加上他對下面鄉村的地主士紳們有一定號召力,所以,其對nn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危害更大一些。
凌雲聽得沈英講述王繼堂的過往後,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不知道,黨組織的鋤奸隊能不能想法除去這個漢奸!”凌雲問道。
沈英聽得這話,心中一動,除去王繼堂這個華北地區的知名漢奸,的確可以打擊敵人的囂張氣焰,達到震懾那些爲敵僞集團賣命特務漢奸的目的。
但在心中盤算了一陣,沈英搖了搖頭:“王繼堂落腳的地方和時間都不知道,而且王繼堂做爲知名漢奸,敵人保護也更加嚴密,鋤奸的難度非常大,至少目前看來絕不可能。”
沈英既然如此說,凌雲自然也就知道這件事暫不可爲。“還有別的事情嗎”她問道。
“另外,經查實確定,原支委s記王天翔亦爲叛徒。”沈英對凌雲說道。
凌雲點頭表示記下,其後兩人又說些別的話,各自回屋安歇。
一週後,錢麻子來到了沈英的辦公室。
“最近,橫山青見和警備隊的副隊長付全友來往比較密切。”錢麻子彙報道。
“付全友?”沈英想了想,對警備隊的人他多少有些熟悉,“就是周大鵬的小舅子,想不到他現在終於如願以償地當上了警備隊的副隊長。”
錢麻子站在那裏沒有吱聲,沈英這種級別的人物可以隨便議論警備隊的長官,但他卻不可以隨意編排。
“付全友和橫山青見怎麼攪在一起了?”沈英隨後問道。
“他們都喜歡誑窯子,據說橫山青見在外麪包養了幾個女人,都是付全友介紹的。”
“這麼說,他們關係匪淺了。”
“關係很不一般,聽說那些知士,還曾送他們一個雅號,叫一洞連襟。”錢麻子臉上的笑容有些猥瑣。
沈英也笑了,所謂一洞連襟是南方的說法,意既兩個男人曾玩過同一女人,和北方一起扛過n,一起那個啥意思差不多,表示兩人過硬的關係。
沈英想了想,說道:“你繼續跟蹤,看看這個付全友還有沒有別的嗜好,經常出入哪些地方,最近是否經常落單。”
“沈科長的意思”錢麻子覺得心中一跳:“想對他進行祕捕?”
“若是他那當姐夫的周大鵬,特搜科還得考慮考慮,至於他本人,特搜科抓也就抓了。”沈英微笑着,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形成。
周大鵬!我可一直記着你當初對待怎麼對待苗將軍的呢!只是一直沒法抓住你的痛腳。這一次,說不得就要通過你小舅子來把你陷到坑裏!
沈英恨恨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