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冉昔站在柴美涔的家門口, 反而不敢進去了。
他拿出手機給周睿發消息:[圖片]
侯冉昔:這是你的家門。
侯冉昔:[圖片]
侯冉昔:這是不敢進你們家門的爸爸。
周睿:喲呵, 自拍還挺帥的。
周睿:上吧, 人生自古誰無死?就是先死和後死。
侯冉昔:你可好好學習吧,我現在都因爲你心驚膽戰的。
周睿:[圖片]
周睿:這是你不愛學習的兒子。
侯冉昔看着手機裏周睿舉着雞腿的自拍笑罵了一句, 接着壯着膽子去敲門。
柴美涔打開門看着他,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就知道只有你會回來。”柴美涔說完就退回了房子裏。
侯冉昔深呼吸後,纔敢跟着進去, 小心翼翼地換了鞋子,就看到柴美涔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上播放的是導購節目,主持人把自己的產品誇上了天,玄乎其玄。
顯然,柴美涔的注意力不在電視上,而是在發呆, 不然也不會認認真真地看廣告。
侯冉昔剛要坐在柴美涔的身邊, 就聽到柴美涔問他:“我乾媽隔輩親就算了,怎麼連你也幫他呢?!”
一句話,嚇得侯冉昔又重新站好了, 罰站似的看着柴美涔:“就是……想讓你先冷靜一下, 我們先消消氣, 之後再想想辦法。”
柴美涔盤腿坐在沙發上,愁眉苦臉的:“你說, 我的教育理念真的有問題嗎?”
柴美涔又開始反思自己了。
侯冉昔見柴美涔還算是理智,於是坐在了柴美涔身邊,伸手拉着柴美涔的手, 十指緊扣,溫柔地說:“你指哪方面?”
這種時候就需要跟柴美涔好好聊天,讓她想開了就好了。
“我都不指望周睿考清華、北大,或者其他國際名校,他只要能考上大學就行。但是總分一百分這也太低了吧?”柴美涔說得特別認真。
侯冉昔卻沒忍住笑:“周睿考清華、北大確實不切實際。”
“我當年也是啊,我是踩着分數線上的高中,最後不也是考上了?”
“先說說我們吧。”侯冉昔開始跟柴美涔分析,“首先,衣千歌從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看世界的層次就跟我們不一樣。他又是天生腦子比較好的,所以考上名校理所應當。
而你呢,當時是有着強大的動力。
我呢,則是家裏窮怕了,知道只有努力學習纔能有機會改變我的命運。而且我一直在追隨你的腳步,也是跟着你。
周睿呢?”
“他可以爲了自己的未來奮鬥啊!”柴美涔回答。
“我們倆其實做家長都是沒有經驗的,現在想一想,其實很早就用錯了教育方法。
我們總覺得周睿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心裏心疼他,就在物質上努力地滿足他。
他不愁喫,不缺零花錢,出事了就找你,實在不行還有我呢。
他的性子呢又是樂天派,開心最重要。
所以他就會覺得,沒必要多努力啊,反正該有的我都有了,大不了以後就在我的公司工作,或者繼承你的房子,沒必要讓自己那麼累,開心最重要。”
“他就是日子太安逸了!”
“對,我們就是那種高不成低不就,兩個臭皮匠什麼都不是的家庭教育,最終將周睿教成了這個樣子。
其實很多時候孩子什麼樣,都要在家長身上找原因。
他的心不壞,體育也很優秀,你不能因爲學習不好就否定了他整個人。
或許……他真可以去說相聲?”
柴美涔白了侯冉昔一眼,侯冉昔趕緊改口了:“你教他的時候會情緒激動,他的同學教他,容易學一會就一起玩遊戲了,我們給他請個家教吧。”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也別太着急。”
“我能不着急嗎?”柴美涔突然撲到侯冉昔的身上,扶着他的手臂說道,“我現在渾身都是勁兒,就是不知道該往哪使!國際班最近就要定學校了,他這個水平能定哪裏啊?沒多少時間了,他繼續這麼混下去,高中學歷以後怎麼辦?”
“嗯,我知道了,我幫你想想辦法。”侯冉昔伸手抱住柴美涔安慰她。
柴美涔靠在侯冉昔懷裏,依舊唉聲嘆氣的:“我以爲我戀愛了,有一個人能站在我這邊了,結果眼睜睜地看着我男朋友一個漂移,帶着我兒子就跑了。”
侯冉昔清咳了一聲。
如果柴美涔上來就揍他一頓還好說,但是趴在他懷裏撒嬌,他就真受不住了。
“他可憐巴巴地叫我爸爸,我就心軟了。”侯冉昔坦白道。
“那我現在叫你老公,你把他給我抓回來嗎?”柴美涔細聲細語地問。
“也、也行。”
“老公!”柴美涔立即叫了一句。
結果侯冉昔沒有起身去抓人,反而反過來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她還沒躺穩,就被侯冉昔吻住了嘴脣。
柴美涔的腦袋裏突然蹦出來一句話:別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調戲侯冉昔!
接吻的姿勢不太舒服,她推了推侯冉昔的肩膀,他還真的退開了。
她鬆了一口氣,打算調整一下姿勢,抬眼就看到侯冉昔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眼睛則是一直盯着她看。
又是那種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的眼神。
她看着侯冉昔解開了領口的釦子,露出纖長的脖頸,漂亮的喉結搭配着分明的鎖骨。
侯冉昔看着文質彬彬的,但是真的秀身材一點也不慫。至少柴美涔看過,知道他襯衫裏包裹着的身體有多棒。
肌肉完美到無可挑剔,看上去就很好摸的樣子。
他俯下身來,用左手攏了攏她的短髮,露出她的額頭來,在上面印了一個吻。
接着用性|感|男主播般的聲音哄騙道:“乖,再叫一聲。”
“爸爸。”
“……”
“我以後就是周睿的姐姐,我們倆一起孝敬你。”柴美涔尊嚴都不要了。
侯冉昔被逗笑了,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輕笑出聲。
柴美涔繼續說:“你以後就把我當親女兒!”
侯冉昔坐起身來,似乎要離開。
柴美涔終於鬆了一口氣,結果就被侯冉昔橫着抱起來。
“來,爸爸哄你睡覺。”侯冉昔抱着她往臥室走。
“我、我還沒喫飯呢!”
“先睡夠了再說。”
進入臥室裏柴美涔被放在牀上,她來回撲騰半天,最後都被侯冉昔伸手撈回去,最後乾脆乖乖躺下,被侯冉昔“哄”着。
柴美涔穿的是睡裙,不是性|感蕾絲的,直是普通純棉印着卡通圖案的。
然而被掛在柴美涔身上的時候,竟然平添了些許味道來。
柴美涔恨不得鑽進被子裏,雙手捂着臉。
侯冉昔在她的身後抱着她,手還不老實。
“我才十六歲!”柴美涔抗議。
“我知道你究竟多大年齡。”他輕聲回答。
“可是身體還是十六歲。”
“所以我不會做到最後。”
也只是……不做到最後而已。
其他能幹的時候,一樣都不能放過。
最後侯冉昔在柴美涔額頭親了一下:“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準備晚飯。”
等侯冉昔離開臥室了,柴美涔才從被子裏爬出來,扶着牆壁走進浴室裏,扯着睡裙看自己的身體。
脖頸上有零星的草莓印,胸口簡直重災區,最過分是肩膀上還有牙印。
侯冉昔屬狗的嗎?
她氣勢洶洶地走進廚房,從侯冉昔身後抱住他,將手伸進衣服裏:“我要報復回來。”
“嗯,好。”侯冉昔也不反抗。
過了一會,柴美涔就忍不住感嘆,她男朋友身材真的超級好。
嘖嘖嘖,這手感。
兩個人一起喫晚飯,侯冉昔一抬眼就能看到柴美涔一脖子草莓印的模樣,就總覺得自己有點渴。
爲什麼好不容易戀愛了,她卻成了十六歲的樣子?
恢復原來的身體,他們就能……了啊。
“趕緊喫吧,不然晚上開車不安全。”柴美涔看他老偷瞄自己,心裏有點不安。
“我今天在這裏住。”
“那我一會收拾、收拾周睿的房間。”
“他不喜歡別人住他那裏。”
柴美涔放下筷子,瞪了侯冉昔一眼:“你想折騰死我是不是?”
“沒,我就是好累啊,不想再開車了,我不能留宿嗎?”侯冉昔再次表現出弱小、無助、需要被姐姐疼愛的樣子。
柴美涔白了他一眼,搖頭:“不行。”
“我們倆一星期只能見面這麼兩天。”侯冉昔嘆氣。
“我們不是經常視頻通話嗎?”
“但是還是真人比較好啊,我每天想得心裏難受,剛戀愛就成了異地戀似的。”侯冉昔說完,開始跟柴美涔保證,“我保證只是睡覺,什麼都不幹行嗎?”
“我信你個鬼!”
“我保證!”
“……”柴美涔看了侯冉昔一會,最後還是妥協了。
她特意找來了周睿還沒穿過的睡衣給了侯冉昔。
之所以沒穿過是因爲睡衣是她買的,周睿嫌棄幼稚,一直不肯穿。
但是侯冉昔美滋滋地穿着條紋監獄服一樣,衣襬卻繡着小毛驢的睡衣,主動整理牀鋪,接着躺下了,居然秒睡了。
柴美涔在他的旁邊看了半晌,終於確定侯冉昔真的睡着了。
她伸手碰了碰侯冉昔的劉海,又去刮他的睫毛,這樣都沒醒。
一定很累吧。
這麼累也要抽時間來接她和周睿放學。
她躺在了侯冉昔身邊,在他的嘴脣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小聲說:“晚安。”
接着鑽進了侯冉昔的懷裏,舒舒服服的跟着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