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雷音寺中,香火愈發旺盛。
一縷縷長香被點燃,煙霧渺渺,在那無盡煙霧中那所謂的極樂勝境若隱若現。
“這麼多年過去了了,凡人上香時許的最多的還是長生富貴與將來。”王石笑着道:“我做神時聽得最多的便是這些這些,似乎人族多年沒有什麼長進。”
“那是因爲歲月雖在流轉,但是衆生卻有着一樣的苦難。”徐思遠和幾位弟子在小雷音寺中看着無數信徒,徐思遠開口道。
六耳也道:“所以神多苦,佛難做,仙難當。”
徐思遠感興趣的看着六耳:“那麼你想做什麼?”
六耳回答道:“還沒想好,不過若能仙佛合一,在地爲人,在天爲神想必也算是不錯。”
徐思遠點了點頭,六耳的修煉一直不需要他這個做師尊的操心,實際上他這些弟子的修煉徐思遠都很少幹涉,他這些弟子都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路。
四位弟子,兩位準聖,王石是一定能修成準聖的,小滿也大有希望,徐思遠的弟子將來註定要在天地間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徐思遠又看向敖春,多年未見敖春已是一名合格的聖獸,敖春每時每刻都得天地眷顧,在這地仙界內便是聖人也不敢輕易斬殺他。
可以說敖春算是衆人中最有資格逍遙的。
敖春笑道:“師尊你是知道弟子我的,本是一小小真龍,但如今怕是龍族中無人是我對手。弟子拜師便是爲了能爲龍族尋一靠山,爲我自己求一個長生,如今這兩樣弟子都已經得到了。師尊你爲弟子鋪的這條路實在是條康莊大道,弟子如今唯求將來得暇,師尊你能再歸於蓬萊。”
“埋在蓬萊的酒已經埋了許多年了,不知何時我等同門才能與師尊常聚在蓬萊,飲酒看花,不再擔心世事變遷。”
這個問題徐思遠也回答不了,徐思遠只得道:“會有那一天的。”
這時不得徐思遠詢問,小滿就笑道:“道長,小滿我現在是不是很厲害?”
徐思遠點了點頭,徐思遠讚許道:“你很不錯,你也已確定了自己未來的路,你資質平凡,但是就像鯉魚可躍龍門,小滿你的將來也大有可爲。”
“只是魚躍龍門殊爲不易,曾經無數金鯉犧牲才造就了李漁一人,你肯定捨不得犧牲你手下的所有巨蟒,因此你就在你師兄廟宇中受那香火便是。”
“若得無數信仰,你便能突破蟒的極限,到時巨蟒橫天,便是真龍也難是你對手,便是天地你也未必不能吞之。”
小滿聞言挑釁的看了敖春一眼。
徐思遠見此笑笑後又道:“不過人間信仰最是駁雜,在這方面你可以多問問你六耳師兄和你王石師弟,尤其是王石在信仰方面無人能比他懂得更多。”
小滿連忙對六耳和王石行禮:“小滿有禮了,以後要是有麻煩到師兄師弟的地方,你們可不能藏私。”
蓬萊一脈也就小滿一位女子,衆人對小滿都算嬌寵,衆人自是滿口答應。
最後便輪到了王石,對王石徐思遠也沒什麼要指點的,徐思遠只是勉勵道:“努力修煉便是,你有多高的修爲,爲師將來便能給你多大的榮光。”
王石點頭,王石臉上寵辱不驚,由神成人,他學會了許多許多。
這時敖春開口道:“玄龜讓我告訴師尊,他給師尊你許下的小世界已經有了雛形,還請師尊稍等,等小世界成型後他再來見師尊。”
“本想叫上他聚一聚,他既回了北地便先不管他了,我蓬萊一脈難得到齊,便在你們師兄這裏團聚一番。”
蓬萊一脈終於聚起,徐思遠開口吩咐道。
衆弟子笑着應下,這些年像敖春他們都積累了不少的身家,哪怕是六耳也有一些私藏,衆人便在小雷音寺中忙碌起來。
這時拜佛者還是絡繹不絕,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拜得佛,最喜在紅塵!
···
“你見過太子了?”商羊的洞府內白澤開口問道。
“未曾見過,而且我妖族的太子怎能是一位和尚?”商羊開口答道。
白澤笑了:“我與你共事多年,我哪能不知你心中所想,太子能委身佛教,分明是心有大志。太子走後你這商羊不甘寂寞,如今方圓數萬裏內的妖族盡皆臣服,你這分明是在爲太子登基做準備。”
商羊不否認也不承認,商羊開口問道:“你今日又爲何到我這裏?”
“太子已經找到了我兩處洞府,太子明擺着是在尋我,”白澤嘆道:“我已是人間神獸,我無意插手妖族紛爭,但我躲着麻煩,麻煩卻找上了我。”
商羊臉上露出笑容,商羊笑道:“再是人間神獸,可你在世人眼中也只是一獸。”
“回到我妖族如何?你與我再加上太子,我等三位準聖未必不能重現妖族的輝煌。”
白澤笑了起來,白澤笑得猖狂卻又淒涼,白澤的聲音震動整片山嶽。
白澤笑得越大聲商羊的臉色就越難看,就在商羊要發作時白澤開口道:“你我比陛下如何,曾經十大妖聖,妖皇妖後與妖師皆是準聖巔峯,兩位陛下手持河圖洛書,布那周天星辰,混沌鍾一響便八方臣服,但是又能如何?”
“都過去了,現在早已不是妖族的時代了,而且就你我三妖,何談妖族榮光,真是笑死我了!”白澤笑得前仰後合,白澤笑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雖然笑着,其實也很難過。
“陛下死後,尚有我爲陛下收屍,你我死去,天地間誰會爲你我悲哭?到時你我當葬於何處?”
商羊緩慢卻又堅定的道:“哪怕身死魂滅又能如何,陛下不負妖族,妖族怎能負陛下?”
白澤突然問道:“你在外面埋伏那許多小妖可是爲了留下我?”
商羊點了點頭:“你若不同意我也只能出手了,太子找了你許久,我總得讓太子能見到你,不然你有心躲藏,太子得尋你尋到什麼時候。”
這還是商羊第一次稱呼烏巢爲太子,不過白澤卻也未覺得意外,身爲金烏後裔,烏巢本就代表正統。
“果然是陛下忠僕,只是我既然來見你便是打算去見下太子,”白澤嘆道:“招妖幡前立下的誓言,我白澤其實也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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