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被小白用法術隔了音,外頭動靜再大,謝玲瓏什麼也聽不到,披上鑲有黑色狐狸毛的大紅鬥蓬出門去迎接,砰的剛打開屋門,一股刺骨的冷風襲入,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丈夫妻子家人團聚歡叫聲傳進來,震的耳膜嗡嗡響。
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在門口閃現,替謝玲瓏遮住了所有冷風,沙啞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道:“瓏瓏,害你久等,我回來了!”
謝玲瓏瞪圓杏眼仁,望着近在咫尺朝思暮想下巴長着鬍子、丹鳳眼佈滿血絲、疲憊不堪的和泉,他比她夢裏的和泉削瘦、煞氣重,心疼的淚流滿面,伸出雙手去撫摸他的臉頰,一句未說,竟是被他雙手打橫抱起,下一刻便被他抱至歡叫熱鬧無比的人羣當中,高高拋向天空。
“小泉子!”謝玲瓏擔憂衛生巾會不會被拋着拋着從褲子裏掉下來,扭頭髮現不遠處幾十個小孩子跟她一樣,被他們的爹爹狂喜的高高拋在天空,孩子們咯咯開心笑着。和泉竟把她當成小孩子一樣寵愛着。
冷風極大,謝玲瓏的心劇烈的跳動,淚水收了回去,大聲尖叫着,臉燒熱發燙。
衆位將士哪見過和泉這般大笑開懷,更未見到謝玲瓏被高高拋到空中的“盛況”,激動拍手叫好,還有將士效仿,拋過了兒女,又把驚喜交集滿臉淚珠的愛妻打橫抱起拋向了高空。
熱鬧激情的團聚相會持續一會兒,和泉放下謝玲瓏,半扶半摟着有些暈頭轉向的她,便開始威嚴冷聲下令道:“全軍自今日起調整三日,臘月二十五恢復訓練,年三十至年初三放假,年初四一切恢復正常。”
李良、張虎兩名副將的妻子也來了,卻是請着和泉去陪謝玲瓏,他們來安排將士們歸營。
和泉搖頭否了,下令道:“半柱香之內,所有人將鋼兵器上繳。丟失鋼兵器的記錄在冊,用戰功、戰利品相抵。”
“各營騰出軍舍給軍眷居住。”
“張虎立刻騎馬進城,替本將軍向呂都督打個招呼,叫他把消息傳出去,就說今年全軍不負聖恩,攻佔十二座城府。”
“李良向各片主管報送我們的戰果,就說本將軍感謝各軍的配合支持,三日之後親自宴請他們。”
謝玲瓏站在地上,腦袋清醒過來,感覺到將士、軍眷的眼睛都一直笑眯眯盯着她,伸手在和泉腰上軟肉擰了一把。
謝玲瓏趕緊跑進屋子,進了空間檢查了衛生巾,虛驚一場,看到鏡子裏頭髮散亂、金釵欲掉、鬥蓬繫帶鬆了,唉,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威信,被和泉剛纔這麼猛拋了幾十下給徹底毀了。
謝玲瓏再次出屋時,親兵稟報和泉去清點鋼兵器庫,她也不閒着,去把跟將士們生死與共的四萬餘匹靈馬、兩萬頭靈獸全部收進空間,讓它們吸靈氣好好休養。
謝玲瓏從空間取出在長安屠殺好的一千隻靈羊,交給大夥房,今晚燉靈羊肉湯,給全軍將士補身子。
她又去四個大蓄水池,把裏面注滿溫熱的靈水,叫小白將靈水溫度提高至六十度,將士從池裏取了水可以回軍舍擦洗。
和泉的軍隊到達後一個時辰,各片臨時幫忙的三百名士兵全部回營,臨走時聽到和泉軍隊竟攻打下十二座城府,個個內心震撼,羨慕無比。
直到黃昏前,李秦、李湘、謝平安問候之後離開,和泉、謝玲瓏才得以在屋子裏獨處。
和泉坐在炕邊,將謝玲瓏橫抱在雙腿上,飽含深情又帶着愧疚柔聲道:“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多天。”
“我太貪心了,原本能提前兩天回來,路過康城,抓住了出逃的城主總管,得知裏面竟然只剩下三千守軍,突厥兩萬名援軍要在正月才趕至,便派靈獸夜裏去探聽訊息真假,又等候了一天,等到黎明夜襲,一舉佔領康城。”
“我想着康城不滅,明年增兵至兩萬三千,再攻打時我們平唐會犧牲許多將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就……”
“小泉子!我不怪。你能平安回來就好!”謝玲瓏撲到和泉的懷裏,如同那些軍眷一般嗚嗚的哭起來,而後吻上他的嘴脣。
和泉打了勝仗,謝玲瓏本該笑,可是她滿腔柔情思念,剋制不住情感,偏偏要落淚。
和泉俯身吻着謝玲瓏臉上不知是他還是她的淚水,突然間停下來,定定望着她,認真道:“我身上髒臭,得去洗洗。你再等等我。”
謝玲瓏吻着和泉的脣邊略發鮮豔奪目的硃砂痣,霸道的道:“等什麼?你就在這裏洗!”
和泉笑道:“瓏瓏,你的小腦袋瓜子想着什麼?”
謝玲瓏假裝氣呼呼道:“哼,你都摸過我,還不允許我看你的身體?”
和泉臉頰緋紅,他只衝動過那一次。半晌,他龐溺的撫摸謝玲瓏的後背,低聲道:“瓏瓏,今個來葵水,情緒莫要太激動,容易傷身。”
謝玲瓏驚詫道:“你怎麼知道?”
和泉伸手託起她的下巴,柔聲道:“之前你從空中落至地面,我攙扶着你時,已給你把過脈。我瞧你進屋,猜想你去換葵水帶,不想跟進去令你慌張,就去了兵器庫。”
謝玲瓏心裏一暖,道:“你怎麼懂得如此多?”
和泉笑而不答。他醫術那麼高明,看得醫書無數,豈能不知女子葵水。
小白站在角落裏喫着靈蘋果,抬頭見不遠處平地多出一個四尺高的大浴桶,嘩啦啦空中落下靈水注了半浴桶,喵喵叫了兩聲,貓屁股對着濃情蜜意的兩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