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霓裳,你可想好了,若是你此時不走,可能會經歷讓你難受的事,畢竟雲狂可不是善茬,我不覺得他就會如此放過你。”
花子梨苦口婆心的望着葉霓裳說道,心裏也着實擔憂她的處境。
葉霓裳搖搖頭,苦笑一番的道:“我清楚,可是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我不能走,我若是走了,那麼他會更可憐。我不捨得,無論事情終會怎樣,我都不捨得丟下他一人而置之不理,我寧願陪着他一起承受所有苦痛,哪怕最後他會殺了我,我也願意。”她知道自己犯賤,可是沒有辦法,誰讓她愛就是愛了。
愛一個人,哪怕這個人再有百般不好,她都愛了,無法去避免那一顆跳動的心。
她也不想如此執拗,也想醒悟過來,可是她這一生渾渾噩噩了許久,從未做個正事,如今能做的便是守在心愛人身邊。
哪怕是爲了他死,她也心甘情願。
哪怕最後,能夠得到他一絲憐憫的眼神,她也足夠了。
“你如此這般不計前嫌的付出,可是得不到他的一絲不忍,這樣真的值得嗎?”花子梨痛心的道,真不願看到葉霓裳爲了愛而飛蛾撲火。
葉霓裳笑笑,若有深意的盯着惡衣淡然一笑,隨後道:“她也爲了你不顧一切的來救你,這份情誼實屬難耐,我和她是同一種人,我想她懂我,你也應該懂,何必再如此卻說我,讓我內心不踏?”
花子梨聞言,臉色變得暗淡。
惡衣的眼裏帶着錯愕,驚訝於葉霓裳的話,可隨後便明瞭,衝着葉霓裳投去一個笑意,淡淡道:“保重。”正是因爲她懂,所以她不會多加卻說,這纔看向花子梨,語聲卻說:“走吧!我們尊重她的選擇,別去爲難她。”
“可是.....”花子梨不悅,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方大彪也插嘴道:“別想了,我們快走吧!再不走,追兵可就來了,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
“是啊,你們走吧!別再婆婆媽媽了。”葉霓裳催着三人趕快離去。
葉霓裳的話音剛落,嘈雜的聲音便越發加大,腳步聲也離他們很近,顯然是已經發現不對勁,正朝着他們追來。
“快走。”門外帳簾被掀開,探出一個腦袋對營帳裏的衆人催促。
三人見此,便不敢在猶豫,立即離開。
葉霓裳望着三人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
很多事她已經做了選擇,便不會再有猶豫。
從今天開始,她將和這些人永別了,因爲她清楚,自己留下來將會沒命,也選擇了死亡。
可是,從她愛上雲狂的那一天開始,她的不歸路早就開始,哪怕別人想要阻止她也不行,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
惡衣和花子梨還有方大彪三人迅速逃離,而身後則留下了一些士兵墊底,成功讓他們離開。
直到逃了很遠,三人都還在大喘氣,對此驚魂未定。
望着遠處還在燃燒的糧草,花子梨不禁疑惑,隨後皺眉看着惡衣問:“這不是你的主意吧?”
惡衣點頭,苦笑道:“你猜對了,不是我,是楚王。”楚風一邊要她救人,也是一邊再利用她挑撥對方的軍心,打擊對方的鬥志。
“這下完蛋了,糧草沒了,那雲狂大哥....”方大彪擔憂的說,一旦沒了糧草,對於南周國來說,可算是不小的打擊。
畢竟沒有喫的,何來打仗的力氣。
“方大彪,你別多想,這便是現實的殘酷,哪怕你接收不了,也得學會去接受。”花子梨知道方大彪心疼雲狂的處境,便勸說着。
方大彪點頭,他慎重其事的嘆口氣:“我知道,你不用勸說我,我也非常明白這個道理。”他也無可奈何,這就是戰爭,不是心疼和擔憂就能在這些上給做出解決。
“走吧!雖然逃離至此,可是我們還是不能大意,需趕緊離開。”惡衣不放心的道了一句,總覺得沒有回到北楚國,哪裏都不安全。
花子梨點頭,便要走。
“你們走吧!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方大彪出聲道,目光帶着堅定:“所以,你們保重。”
花子梨愣住,擔憂喚道:“方大彪。”
方大彪的眼裏漾開漣漪,輕輕地道:“我不願再去北楚國,也不願回到南周國,我會去一個陌生的國家生活,從頭來過。”他既然離開,便也不想再去北楚國,而且他也沒有臉面去見魏雪盈。
外加他這種身份,又是太監的身份,很不恰當。
“你....當真決定了?”花子梨臉上的神色已經沉靜如常,他知道方大彪定是想了許久。
“恩!決定了,從此天涯海角隨我走,也輕鬆得多。”方大彪爽朗而說,臉上帶着暢快的笑意。
他開始嚮往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用顧忌這些情誼了。
花子梨嘆息一聲,點頭同意方大彪離去:“既然如此,那就不攔着你了。”已經決定的事,他也不好去說什麼。
方大彪深意的看了一眼花子梨,語氣沉重道:“麻煩你轉告大姐大,是我方大彪對不起她,還忘她不要再惦記和怨恨我,請原諒我所做的一切。將來有緣,還會再相見,我會在遠方默默的祝福她幸福一輩子。”
“恩!放心,這話我一定帶到。”花子梨同意,等回去之後,他會把這話告知魏雪盈。
依他對魏雪盈的瞭解,是不會埋怨方大彪的。
方大彪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走的很堅決。
惡衣望着方大彪走了,臉上帶了一絲動容,不禁疑問:“他當真如此灑脫?”走的連一點憂慮都沒有。
“他不得不灑脫。”花子梨似有所嘆,其實方大彪不灑脫,只是這種局面,離開對他來說,怕是最好的結局。
不然,讓方大彪去何處?總歸在哪一方,都會不好受。
“不懂。”惡衣不解道,但方大彪做什麼和她無關,便催着花子梨;“我們走吧!”
花子梨點頭,拉着惡衣的手離開。
天,亮了,而南周國的糧草也燒沒了,因爲救火太遲。
雲狂怒氣衝衝的衝進營帳,原本以爲會見到花子梨和方大彪,可是裏面卻只剩了一個葉霓裳。
剛剛手下人就稟告說昨晚方大彪和花子梨已經逃跑了,他不信的趕來,卻是真的走了,只是爲何葉霓裳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