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雪盈的眼神緊緊的凝視着楚翎,期待着他回答。
楚翎略有遲疑,沉思片刻,深吸一口氣道:“還未。不過花子梨和惡衣在想辦法,一定能解決你體內的蠱蟲。”本想隱瞞,可是這種事無法隱瞞,便實話而說。
魏雪盈心中酸澀,其實早就猜到了,得知答案雖有憂慮,卻還是能接受:“沒事,若是老天爺要奪走我的性命,那便拿去。”她的話剛說完,鼻子就被楚翎捏疼,她驚呼一聲,望着罪魁禍首。
楚翎一本正經的望着魏雪盈,正色道:“傻瓜,不許說這種話,你一定會好起來。”這樣喪氣的話說出來很是氣人,便責怪魏雪盈:“若是讓我再聽到這樣的話,我就讓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牀。”他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着她全身,另一隻手還伸進了被子裏,特意在她胸前的美好掐了一下。
魏雪盈的臉霎時變紅,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楚翎的神情,再低垂着頭,而低垂的眼睫掩去了她眼底不安的神色:“我知道了。”她是不該說這樣的話,可是對於蠱蟲,她卻是擔憂萬分。
即便身體不疼了,可是那種疼痛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找到解決蠱蟲方法的那一天。
楚翎雖然在安撫她,可是她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的擔憂和黯傷,想必是爲她體內的蠱蟲而傷憂。
就好比剛纔的發作,她雖陷入了昏迷,可卻聽見楚翎的一些話,她不用問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事,也能知道他必定暴跳如雷,甚至怒氣非常,也爲她的遭遇感到無奈和痛楚。
楚翎望着魏雪盈深思,便知道她在胡思亂想,不禁莞爾,直接翻身覆上她的身體,腦袋一低,就吻住她的脣。
魏雪盈心神一斂,眼中含了一絲水光,微嗔地瞪了楚翎一眼,便伸手推開他,不希望他吻她。
他們是夫妻,親吻本就正常,即便要做那種事,在感情升溫的時候也是正常。不過她是擔心他的身體,也擔憂自己此刻的身體能不能熬得住?便想要推開他。
楚翎被魏雪盈推開,他沒有惱怒之意,反而很溫柔,露出甜甜的笑容道:“你可別動,我就是親親你,不做其他的。而且我身上有傷口,除非你捨得我的傷一直好不了。”說完又低下頭,繼續親吻她,而這一次,他竟帶了一些輕微的啃噬。
魏雪盈啞住,他這麼說,她便只有沉默,收回了推開他的雙手,由被動轉爲了主動,深深的回吻着他,讓他也感受到她的回應和存在,以及對他的愛。
不過,楚翎的手卻是無比的不安分,他一下下的在魏雪盈的身上點火,撩得她身體火熱,好似在蒸籠裏一般。
她想推開他,這樣下去,恐怕再大的定力都堅持不住。
“皇上,楚王殿下已經到了。”門外傳來安公公提醒的聲音。
安公公的話驚嚇了魏雪盈去推楚翎的手,她的手也就在半空中僵硬着。
楚翎似是一怔,不捨的從魏雪盈的脣上離開,舉眸望着門外,而門外則站着一個人影,那便是安公公。
他神色不悅,被人打擾了好事,哪裏能開心?
可是,楚風確是他派安公公去叫來的,他也的確有要事對安公公說,便一臉無奈的從魏雪盈的身上下來,不甘不願的道:“等你好了,我定要和你努力奮戰一天一夜。”
魏雪盈微微一震,對楚翎的話不禁汗顏,這哪裏像是個皇帝說的話,分明就像流氓說的話。
“好了,我出去一會兒,你就躺在牀上好好歇息,哪裏也不許去,乖乖等我回來。”楚翎不放心的叮囑魏雪盈,要她多歇息,然後踏步離去。
魏雪盈本想說話,卻見楚翎已走了出去,她便無奈的一笑,閉上眼睛小憩。她睡了許久,加上剛纔被楚翎吻了,她現在頭腦發昏,的確需要再歇息一下,養足精神。
安公公見到楚翎出來,頭垂的更低,指着不遠處道:“皇上,楚王在那裏。”其實,他剛纔看到楚翎黑着臉出來,他就知道自己打擾了楚翎的好事,便不敢抬頭望楚翎那張不悅的臉。
沒辦法,這楚王來了,他總得通知吧!
楚翎望了一眼遠處,則見到楚風站在大樹下,他聲音冷沉的吩咐安公公:“守在這裏,若是皇後孃娘出來了便大聲通傳。”他的語氣很小,只有他和安公公能夠聽見。
安公公點頭領命。
楚翎便走向楚風,他剛纔這麼吩咐是怕魏雪盈會突然出來,而他和楚風說的話魏雪盈不方便聽。
本想帶着楚翎去御書房單獨談事,可他現在不放心魏雪盈的身體。
再說,這麼晚了,去御書房反而會讓別人太注意此事,引起有心之人的猜測。他不希望此事被大肆宣揚,引起反效果,讓人對魏雪盈有過多爭議。
雖然他明白蠱蟲一事瞞不住太久,或許宮裏的人已經知道了,可是他能做的就是護住魏雪盈不讓她受到流言的傷害。
“臣弟參見皇兄。”楚風對着楚翎行禮,面色帶着一絲沉重,因爲來的路上就聽見安公公說了一些話,不用說他都知道楚翎找他有什麼事。
“楚鳳,你可知罪?”楚翎面容嚴肅,語氣深沉,眼裏帶着凌厲的光芒盯着楚鳳,無形之中帶着壓迫。
楚鳳面容冷靜,他朝着楚翎跪下,低了頭,嗓音也低了下去:“臣弟知罪。”對於此事,他的確有罪。
因爲魏雪盈中了蠱蟲,他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楚翎,這有罪。
而魏雪盈中蠱蟲的時候,他就在身邊,可他沒有保護好魏雪盈,這有負於楚翎對他的叮囑,這也有罪。
楚翎沒有說話,默然的望着楚鳳,很是安靜,但他身上散發的怒火卻在黑夜裏顯得滲人。
不遠處的宮女和太監們見此,衆人都頗爲心驚和好奇,畢竟這大晚上的,楚翎忽然召集楚鳳入宮,而楚鳳就這麼跪在楚翎的面前,看着都奇怪和令人疑惑。
不過,這種事卻不是他們可以去管的,也不是他們可以去好奇的,竟都低垂着頭,默然無視這一切。
“楚鳳,此事朕可以不去追究,但是你必須要找到解決蠱蟲的辦法,若是你找不到,這輩子你就再也不要回北楚國了,因爲你沒有臉見朕。”楚翎的俊容一凜,冷冰冰的說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