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難道咱倆的事,就在也沒半點緩和的餘地嗎?須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方苦臉上掛着玩味的微笑說道。
劉伯貴冷笑着說道“把你身上所有錢財全部交出來,本大人或許會留那麼一線,要不然,嘿嘿~別怪大人我不仗義。”
“是麼?”方苦話說完,一巴掌抽在劉伯貴臉上,將他頭頂上的官帽打掉,頭髮瞬間遮掩住他高高隆起的青腫臉龐,趁其他獄卒還沒有反應過來,方苦緊接着一把拽起劉伯貴的頭髮,一記膝撞狠狠打在他小腹上,只覺五臟六腑好似糾結在一起,劉伯貴疼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巴,關門,打狗。”方苦一聲爆吼驚醒在場所有人,四周虎視的獄卒頓時反應過來,抄起手中傢伙就朝方苦腦袋上砸去,卻被方苦用劉伯貴的肉體擋住,當場疼的劉伯貴哭天喊地大聲痛吼起來。
老巴子見方苦既然敢打劉伯貴,現在又讓自己關門,如果自己真的把門關上了,事後制裁自己肯定也要被牽連其中,到時候恐怕這輩子就難以重見天日,不由在那裏猶豫起來。
正招架着獄卒攻擊的方苦,見老巴子臨陣痿了起來,心中一陣氣惱,這小子前兩天還吹噓着自己殺過多少人,幹過多少目無法紀的大事,沒想到現在卻慫了。望着兩三個獄卒正朝鐵門外跑去,方苦抽不開聲,求助的望向王閻那邊等人,見他們一個個置身事外,退縮到角落裏,方苦第一次感到一個人的戰鬥,是那麼的無助。
忽然一道身影搶在兩名獄卒前,重重一腳將鐵門關上,隨即兩道悶哼傳來,就見那兩名獄卒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正是方苦先前結實的張少陽出手。
“好兄弟”方苦見此狀況大喜,大喝一聲,舉起劉伯貴重重朝五名上前來犯的獄卒砸去,緊接着身體輕盈的一閃,跳到一個大火爐旁,抄起裏面燒的火紅的烙鐵,揮舞的好似風車般,朝剩餘的獄卒殺去。
這邊張少陽一擊得手,七八名獄卒見狀,舉起手中鐵鞭,勢要殺出一條血路,奪回鐵門的控制權。卻沒想到張少陽爆喝一聲,一記鞭腿凌空抽出,腳上鐵鏈末端的大鐵球,夾雜着一股極其響亮的破空聲劃過一道虛影,三名衝的太快的獄卒,只是稍微碰撞在上面,頓時悶哼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陽崽,接住。”這邊方苦見張少陽以一敵五,擔心他受傷,抄起一根烙鐵飛射過去。張少陽正打的開心,見方苦叫自己,驚疑的抬起頭,就見那火紅的烙鐵,直奔他面門而來,頓時嚇得他“花容失色”,正巧那老巴子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偷溜到鐵門處,張少陽當即一個迴旋踢抽在他小腹上,老巴子碩大的體型好似一隻在天空中歡快飛翔的小鳥,屁股和方苦扔來的烙鐵一個親密接觸,就聽“滋”的一聲,一股燒焦的烤肉味,瀰漫整個牢房。
“啊~老子的屁股。”老巴子掉落在地上,屁股先行着地,瞬間在沒任何着力點的情況下,就憑屁股上的彈性猛然彈跳起來,整個畫面好似一隻肥跳蚤,上演一支“探戈”。
王閻這邊,當方苦解決掉最後幾名還站着的獄卒,見大勢所趨,和手下弟兄相視一眼。曾經大名鼎鼎的“小閻王”爆喝一聲,帶着身後七名小弟,將一個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獄卒團團圍住,八個人輪番上去一陣猛踹。
那邊雙手抱住屁股死不撒手的老巴子,見王閻一夥齷齪的行爲,心中不由大肆鄙夷起來。環顧四周見大局已定,老巴子爲了在方苦面前表表忠心,來彌補之前的過錯,將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已經昏倒的獄卒狠狠拽了起來,一隻手將他扶住,一隻手狠狠抽打其臉上,另外還控制住那昏迷的獄卒另一隻手,朝自己揮打起來,嘴裏還罵罵咧咧,一個人上演着雙簧玩的有聲有色。
等塵埃落地,方苦“等人”大獲全勝,裏面剛纔陣陣吼叫連天,外面既然沒一點動靜,不由讓方苦很欣賞這件牢房的隔音性。
掃視四周,終於方苦在一桌子底下,找到瑟瑟發抖的劉伯貴,這老小子剛纔還不可一世,現在看到方苦微笑着朝他走來,像一個小姑娘被數十位大漢剛剛蹂躪後的模樣,楚楚可憐望着方苦。
“大人,您怎麼成這副模樣了?”方苦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一腳將劉伯貴頭頂上的桌子踹翻,笑吟吟問道。
“您老客氣了,叫我小貴子就好,大人一詞讓小人惶恐啊。”劉伯貴媚笑的爬起身來,乖巧的蜷伏在方苦腳下說道。
那邊王閻一行人,把原本都口吐白沫的獄卒羣毆完畢之後,好像獨擋住千軍萬馬般,大搖大擺來到方苦身後,雙手環抱胸前冷冷瞪着劉伯貴。老巴子一個人自導自演完一齣戲,最後實在精疲力盡,拖着原本就昏迷的那名可憐獄卒,重重丟在劉伯貴面前,嚇得他面色慘白,哈哈一陣大笑,老巴子很過癮的走到王閻身邊,充當起方苦的左右護法來。
這兩人之所以當機立斷跟着方苦做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其實是有原因的,從之前的相處來看,方苦是一個膽大心細的人,而且並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武夫。從一開始賄賂劉伯貴那麼自然的表現,到後來果斷出手毆打,無一不體現出過人的膽識,最主要的是王閻和老巴子好歹也是混過道上的,一點點江湖道道還是懂的。自己這邊要不徹底倒向方苦,沒準落的好處還有自己一份,如果跳身事外,最後劉伯貴算起總賬來,自己絕對也要被牽連進去,索性不如一條道路走到黑。
“陽崽,來這邊座。”見張少陽拍着手上的灰塵朝這邊走來,方苦給老巴子打個眼色,後者乖巧的搬來一個凳子,讓張少陽座下。
“這位大爺,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吧,小人保證此事之後,就當沒發生一樣。”劉伯貴可憐兮兮的望着方苦,不住求饒道。
輕叩着扶手,方苦微笑說道“您老說得真不錯,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會自取滅亡,你要是不這麼貪心,我和我這羣兄弟又怎麼會反你。”王閻、老巴子見方苦稱自己爲兄弟,內心一陣激情滂湃,連忙大聲附和着。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了,還望大爺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小人是個屁,就這麼放了吧。”劉伯貴哭喪着臉,顫顫巍巍從懷裏掏出方苦剛纔賄賂的銀票,還加上自己的一些積蓄,雙手奉上說道。
接過那疊銀票,方苦放在手中掂量掂量,眼神看向老巴子,伸手把銀票遞過去說道“拿去,跟兄弟們分了。”
開心的接過銀票,老巴子內心一陣激動,暗歎自己跟對了老大,和王閻把錢分給了手底下弟兄,一幹人紛紛喜笑顏開起來。
“對了少陽,還沒問你了,你被分到哪個地方做苦役?”方苦看向一邊擺弄指甲的張少陽問道。
“好像是東興鐵廠吧,專門搗鼓兵器的。”張少陽答道。
“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方苦微笑着問道。
“你小子有意思,當然願意嘍。”張少陽嘴角高高揚起說道。方苦聞言高興的拍拍手,眼神卻望向地上趴着的劉伯貴,後者立馬轉過神來,拍着胸膛保證道“這個沒問題,少陽老大的分配我一會立馬就去改。”
“還有我”
“算上我”
“我們也要跟着苦老大”
“誓死追隨苦老大”
方苦身邊的王閻、老巴子緊接着說道,後面一幹小弟也隨聲附和着。
“這個都好辦,要不苦老大現在放了小人,小人立馬就去辦事?”劉伯貴面色誠懇的說道。
方苦仔細打量着他的表情,忽然臉上綻放出笑容來說道“你當我傻啊,要是你這老小子出去後,召集人馬來報復咱這夥兄弟,我們跟誰哭去。”
劉伯貴聞言哭喪着臉說道“苦老大神威蓋世,小人豈敢啊,小人對天發誓,出去之後照樣乖乖巧巧當您一條狗。”
“你這條狗,我怕會弒主啊。”方苦若有所思說道。
“那您說怎麼辦?”劉伯貴都快被方苦逼哭了,聲音都帶點哭腔說道。
方苦神祕的朝他一笑,轉過頭問起身後王閻道“聽說你丹青繪畫功夫不錯?”
王閻抬頭挺胸回道“當年我曾跟一畫師學過幾年繪畫,本想日後以此爲生,但時運不濟家境貧寒,這麼多年來,那份手藝還不曾荒廢。”
方苦滿意的點點頭,朝老巴子勾勾手叫過來說道“你去把那案臺上的文房四寶取來,你、你、你,把咱劉大人扒光衣服,綁在木樁上擺幾個性感的姿勢。”
老巴子起初還對方苦一番指示雲裏霧裏,沒過一會腦中靈光一閃,頓時瞭解到其中調調,佩服的望了眼神情懶散的方苦,一腳將一名小弟踹過去取用來記錄口供的文房四寶,自己擰着直打囉嗦的劉伯貴,三下五除二扒下他身上的衣服,將其擺了個極其“妖嬈”的姿勢綁在木樁上,等着王閻妙筆生花。
“王閻,記得多畫幾張,要逼真,多擺幾個動作,完事之後讓他畫上押,簽上大名。只要這老小子改出門翻臉,咱們就把這些春.宮畫散播出去,看這老小子臉皮往哪裏擱。”方苦嘴角邪異的微微上揚說道,惹來周圍十幾名小弟無比崇拜的眼光,就連張少陽都高高豎起大拇指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