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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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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目、陰寬和李和尚當然也要跟着沈六爺一同前往。

在這人的帶領下,來到“高窪村”,就見村中前面的一戶人家,裏三層外三層的全是人,吵吵嚷嚷,一定是這人的家了。可能全村的人都來了,幫忙的幫忙,看熱鬧的看熱鬧。

來到人羣切近,這人大聲喊道:“各位鄉親父老都讓一讓!讓一讓!我把沈六爺請來了!都讓一讓,快把路讓出來!”

衆人聽說沈六爺來了,亂哄哄的場面,登時安靜下來,真是人的名樹的影。沈六爺在全國都有名氣,乃至國外都有人前來求法,在人們眼中,沈六爺就是活神仙。人們自然讓出道兒來,閃出一條人衚衕,這人走在最前面,做領路人,沈六爺跟在後面,再後面就是陰寬、沈天目和李和尚。

人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很多人都對沈六爺只聞其名,沒見過沈六爺本人,這時終於得見廬山真面目,有的人就小聲嘀咕:“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六爺,我一位是個神仙似的人物,原來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小老頭。”“你懂什麼,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越是高人,越是平常,讓你一眼就看出來,那人家還算什麼高人?”又有人說:“怎麼看不出來,你看他那雙眼睛,比燈還亮,真人真不簡單,普通人哪有這麼亮的眼睛?”也有人說:“沈六爺還帶着好幾個人,還有和尚,看來六爺帶來的這幾個人,也都非同一般。”“那是,能和六爺在一起的人,怎麼能是普通人?”“你看那年輕人,背後揹着那麼大一把寶劍,那劍沒有四十斤也有三十斤。”這人說的當然是陰寬了。

在這人的帶領下,沈六爺幾人來到他的家中,進入屋裏,就見廚房的地上,放着兩具遺體,遺體上都蓋着黑布。大多遺體上都蓋着白布,在農村家庭貧寒,暫時弄不到白布,也就只好拿黑布湊合。

人們見行家來了,沈六爺不但是行家,還是行家中的行家,都不敢做聲,即使說話,也不敢大聲。

就見沈六爺把兩具遺體蓋着的黑布,都掀了起來。沈六爺搭眼一看,這兩人的死法,大同小異,都是臉色發青,青得滲人,一看就是非正常死亡。陰寬和師傅穆正英走南闖北,怪事遇到過不少,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死法的人。

這兩具遺體,一個老頭,自然就是那人的老爹,一個是少婦,便是那人的老婆了。就見沈六爺伸手,把少婦的頭按了開去,轉到一側,這樣能讓少婦的脖子全部顯露出來。沈六爺不動聲色,又用手把老頭的頭按了開去,也露出脖子。

陰寬和沈天目,李和尚也都看着這兩具遺體,也都觀察着他們的脖子,沒在他們脖子上看出任何端倪。在他們眼中,這一老一少的脖子,沒有任何傷痕。

沈六爺一語不發,他腰上掛着兩枚柳葉狀的透鏡,那透鏡大概是用水晶做成的,只見他把兩枚柳葉狀的透鏡從腰上摘下來,放在自己雙眼之前,通過這兩枚透鏡,繼續檢查這兩具遺體的脖子。

看了好一會,人們大氣不敢喘一口。沈六爺又把兩枚透鏡掛回腰帶上,他那雙本來就鋥亮的眼睛,此時越來越亮,看到他的眼睛的人,都不敢逼視,那兩道眼神彷彿能透人肺腑。

只聽沈六爺道:“這位老丈是被掐死的,至於這個女人的死因,目前我還不能斷定。”

那跑去把他請來的莊稼漢姓馬,小馬詫異的道:“六爺,我爹當時在喫飯,沒人掐他啊。”

沈六爺說出一句,令在場民衆騷/動的話,道:“他不是被人掐死的。”不是被人掐死的,那麼一定就是被“鬼”掐死的了,因此在場的人們一陣轟動。

如果不是沈六爺道行高深,在這裏坐鎮,這些人都會爭先恐後的逃離此地。

沈六爺又說出一句令人震驚的話,他對小馬說道:“小馬,想弄清你老婆的死因,只有一個辦法。”

小馬道:“什麼辦法?”

沈六爺道:“解剖。”

小馬臉色一下變了,道:“解剖?”

沈六爺點頭道:“只有把她的身體剖開,看一看心臟,才能確定她的死因。”

這時陰寬忽然說道:“六爺,你說這老漢是被掐死的,就算是被鬼掐死的,脖子上也應該有淤血啊,可是這老漢的脖子上什麼也沒有啊。”

沈六爺什麼也不說,摘下腰帶上掛着的兩枚柳葉透鏡,遞給陰寬。

陰寬接過來,放在自己眼前,登時覺得雙眼前面一陣清涼,說不出的舒服受用。通過透鏡,再看老人的脖子,和沒有透鏡的情況下,完全是兩種樣子。只見老人的脖子上,有兩個大拇指的痕跡,這兩個大拇指顯然就是老人致命的原因,是這兩根大拇指掐死老人的。

而印在老人脖子上的這兩根大拇指,痕跡實在太輕,便是在透鏡的作用下,也只隱隱約約看見,如果眼神不好,還是無法看清的。那指痕輕到幾乎不存在。

陰寬把透鏡還給沈六子,點頭道:“這位老漢確實是被掐死的,但不知道是被什麼鬼掐死的。”

沈六爺道:“目前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邪物乾的。”

陰寬又道:“六爺,難道真的須得剖開這位大嫂的遺體,才能確定她的死因嗎?”因爲剖屍,是對死者的不敬,因此陰寬才如此一問。

沈六爺點頭道:“只有這個辦法。”

陰寬道:“那是剖還是不剖呢?”

沈六爺道:“這個需要問男主人小馬。”

衆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轉向小馬,看他如何做決定。小馬猶豫了半天,眼中全是淚水,最後咬着牙點頭道:“一切都聽六爺安排。”

沈六子馬上說道:“好!把遺體抬到下屋,現在就動手解剖。”

在沈六爺的命令下,小馬找來幾個年輕的壯漢,把他老婆的遺體抬到下屋裏去。沈六爺帶着沈天目和陰寬、李和尚,都進了下屋。沈六爺關門之前,對外面的人說道:“在沒有開門之前,誰也不能私自進來。這掐死老漢和婦人的邪物,非同小可,你們不要招到身上,最好現在都離開這裏,各回各家。”

人們聽沈六爺這麼一說,誰還敢在這裏逗留,紛紛和小馬找個理由,回家去了,滿院子滿大道的人,片刻之間就散了,只剩下幾個和小馬交好的親戚和朋友。

解剖遺體,只用了一頓飯功夫,是沈六爺親自操刀的,看他表面上什麼都沒帶,但用到什麼的時候,都能從身上拿出來。他是用他自帶的匕首,給遺體解剖的。

把心剖出來,在沈六爺這種老手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沈六爺把手伸進少婦的胸膛裏,把少婦的一顆心掏了出來。李和尚閉着眼睛,不住唸佛。陰寬看的胃裏翻滾,險些乾嘔出聲。而沈六爺和沈天目則見怪不怪。

沈六爺對沈天目道:“把兩枚柳葉透鏡幫我取下來,放在我的眼前。”

沈天目答應一聲,從父親腰帶上把兩枚柳葉透鏡拿下來,放在沈六爺的雙眼之前。沈六爺通過透鏡,仔細的看着手裏的這顆血呼啦的心臟,點了點頭,道:“好了。”沈天目把兩枚柳葉透鏡撤下,又掛回沈六爺的腰帶上。

沈六爺道:“老漢是被鬼掐死的,這婦人也是死於鬼手,這心臟上有五個指印,是被一隻鬼手捏住,直到心臟停止跳動。”

幾人都聽得毛髮皆豎,大白天的,鬼就下手害人,這鬼是什麼來路?

沈六爺把心臟放回少婦的腔子裏,又派沈天目去上房,取來針線,親自給少婦剖開的胸膛縫好,沈天目在這期間端來一盆熱水,沈六爺把手洗乾淨,再動手把少婦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穿上,道:“可以了。”

又命小馬找來人,把少婦的遺體擡回廚房的地上。

沈六爺道:“小馬,用盆子,乾淨的盆子,盆地不要有水,一滴都不能有,把鍋底灰刮出來,用盆子裝上。”

小馬遵命,把十二人的大鍋,從竈臺上摳出來,刮鍋底灰,颳了有半盆子那麼多。

沈六爺道:“夠了。”

就見沈六爺端起這裝着半盆鍋底灰的盆子,來到裏屋,道:“小馬,你老爹是不是在這屋子裏死的?”

小馬道:“是的六爺。”

就見沈六爺抓起盆子的鍋底灰,來到一張桌子旁邊,道:“是不是在這張桌子喫飯的時候,忽然猝死的?”其實沈六爺也不願意一直追問小馬這事兒,對於小馬來說,回答這種問題,實在是一件最痛苦的事情。小馬道:“是的,就是在這張桌子喫飯。”

沈六爺繼續問道:“他坐在哪邊?”

小馬來到北面的方向,道:“這裏。”

沈六爺蹲下身子,把手裏抓着的一把鍋底灰,輕輕的灑在地面上,看了一會,似乎沒起什麼作用,又在桌子下面灑了一把,又看了一會,還是沒起什麼作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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