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悠悠南山,百花相約而開,漫山新綠嫣紅,花香鳥語,春光旖旎。山下竹海滿布,清翠悠然,鏡湖水與之相依相繞,波光微瀾;靜如山水墨畫。
湖邊一處紫竹小屋,竹屋前晾曬着半乾的藥草,空氣中縈繞着淡淡的藥草香。柳青妍着素色白衣,髮絲輕挽,朱顏如玉。
關了小屋的門,拎過藥草框,便要上山採藥。
她自小孤苦,父母早亡,幸被師父收養,授其醫術;從此便在南山腳下生活,過着隱居世外的日子。師父是個漂亮但性子孤傲清冷的女人,十幾年內從不許她踏出南山一步,她總說外面世界太險惡,那不是一個小姑娘可以流連的亂世。
兩年前,師父便與世長辭,她依舊遵照師父的囑託,沒離開一步。平日裏,爲周邊的村民百姓治病施藥,流連於山水之間。師父臨終時對她說的那句話,徘徊心間,百思不得其解。她說:永遠不要愛上任何人。
不遠處的石壁上,一株靈芝草燁燁生輝,在風中散發着靈氣。她眼露欣喜,伸手上前摘取,手觸及之地,一片血腥,一黑衣男子渾身浴血,倒在草木叢中,奄奄一息。
她將靈芝草和黑衣男子一併帶回竹屋,施以救治。她秀眉微蹙,那人傷的極重,胸口被利器刺傷,差點斷了心脈。幾天下來,藥草幾乎用完,她只好再次上山採藥。
待她回來時,那男子已經不在,消失無影。轉身時,一把冰冷的長劍落在她的脖間,一陣冰涼入骨。
“收起你的劍,我要殺你,便不會救你。”她背對着黑衣男子,眼眸平靜,絲毫不懼,波瀾不驚。她早就從師父的冷漠中,學會了冷漠與篤定。
“你是誰?”長劍從她身上拿下,她轉過身,淩水寒蒼白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幾分血色,看她的眼神有些陰寒,望而生畏。
“我只是個醫者,碰巧見你倒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