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鬧着, 卻見寶蘭已經帶着秦家成和鳳玲走了進來。
鳳玲卸了妝,換了身丫鬟的裝扮, 整個人看起來清秀多了,沒有前些日子見着時那麼有風塵味了。
秦家成上前給二人行了禮, 道:“三爺,少夫人,鳳玲姑娘帶來了。”
鳳玲忙低頭道:“多謝三少夫人救命之恩。”
陸曉霜卻只笑了笑,道:“難爲姑娘這麼一大晚過來。”
“若不是三少夫人,鳳玲恐怕早已沒命了。”鳳玲感激道。
陸曉霜心裏暗笑幾聲,面上卻道:“姑娘坐着吧。”
鳳玲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這才抬起頭來看着正位上坐着的兩位。三少夫人身邊坐着的不應該是三爺麼, 可是她認識的三爺好似並不是這位!
“這位是三爺?”鳳玲指着謝明遠問道。
陸曉霜點了點頭。
鳳玲低下頭, 嘴裏嘀咕着:“不對啊,那去萬花樓那位爺是……”
陸曉霜沒讓她想下去,只問道:“姑娘那日來與我說三爺常常去萬花樓與姑娘喝酒,煩請姑娘看看, 是不是這位三爺?”
鳳玲呆怔了片刻, 腦子裏面一團亂,驀然的搖了搖頭,“不……不是。”
謝明遠輕輕拍了拍陸曉霜放在椅欄上的手,心中竟還感謝起了面前這位鳳玲姑娘,若不是她來府上做一個怪,只怕他還沒有那麼容易將這位小娘子喫掉。
陸曉霜見着鳳玲表情誠懇,看起來好像那日之事她也是受了人的矇蔽。知道或許此時謝明遠在此處她不好開口, 便對謝明遠道:“爺,你身子不好,不如先去歇着吧!”
謝明遠知道陸曉霜有話對鳳玲講,便點點頭,又湊近陸曉霜耳邊小聲道:“爺在屋裏等你。”
陸曉霜嗔了他一眼。
等到花廳裏只剩下了陸曉霜和鳳玲,鳳玲才道:“多謝三少夫人提醒,不然,鳳玲也不知道自己被人騙了。”
“被人騙了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自己心中清楚便是。那人與你喝酒那麼多次,你竟不知他是誰麼?”
鳳玲只是搖了搖頭,“我只知道他是謝府的人,直到幾日前,有位老婦人找到我,說謝家三爺經常在我那裏喝花酒,說了一番之後竟還慫恿我來謝府找他,我心裏被她說動,想也未想也就來了。”
看來這些日子謝明遠都被人盯着,那日進了萬花樓也被人看見了,還做了這麼一番動作,這鳳玲姑娘是被人利用的徹底。
倘若自己不信謝明遠,那麼那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她給你多少銀子?”
鳳玲一怔,道:“一百兩。”
陸曉霜竟笑了一聲,“鳳玲姑娘是萬花樓的頭牌,一百兩銀子竟也能請的動。我給你兩百兩,煩姑娘去外面說道說道,將三爺這黑鍋給洗清,去萬花樓喝花酒那位是謝家二爺。”
“二爺?”鳳玲有些喫驚,身子往前傾了傾,“這樣不太好。”
陸曉霜道:“二爺都已經找人去追殺你了,莫非你還想着他?”
鳳玲低着頭,雙手捏着拳頭,方纔那黑衣人的確提着明晃晃的大刀,若不是三少夫人的人來的及時,只怕自己早就沒有命了。
“可是,二爺爲何要殺我?”
“姑娘前日來找三爺,倘若回去後突然就暴斃的話,那這事我與三爺的嫌疑最大,現在正是多事之秋,謝府裏也不得安寧。倘若再背上這殺人的名聲,那這個四月居在謝府裏是越發的沒有地位了。”
陸曉霜的話說的模糊,但是鳳玲也不是個蠢人,也能猜出來一點。謝府是京城的大戶,家裏的小事整個京城都會傳的沸沸揚揚。更何況,是幾個兄弟爭奪這國公爺位置的事呢!
鳳玲點了點頭,像是下了一番大的決心,道:“既然收了三少夫人的錢財,我自然會爲三少夫人辦事。”
“也沒有那麼嚴重,你只需要將事實說出來便是。這些日子你不便露面,我讓秦家成幫你安置個安全的地方,等過幾日風聲松一點的時候你再出來。”
鳳玲“恩”了一聲,便就退下了。
陸曉霜鬆了口氣,只是這鳳玲不知是真的聽了自己的還是假的,還是要讓秦家成看的緊一點。只怕那個去找她的老婦人便是沈府的人,瞧見三爺去過萬花樓,便以爲三爺當真是常去萬花樓,搞了一個大烏龍出來。
不過今兒平安在萬花樓演的那場戲,要是真的能鎮住鳳玲也好。
倘若二爺在外面的名聲壞了,那這個庶子就更是不可能能繼承爵位了。
老五院子裏。
沈初曼已經有幾日沒與謝明誠說話了,心中氣他自己不當心被人陷害,更是氣他那麼大聲與自己說話。
謝明誠也落的清閒,這好日子也要到頭了,能輕鬆幾日便是幾日,在家裏歇了幾日之後便繼續去衙門做公事。
沈初曼自然是知道鳳玲來找陸曉霜一事,只是這事竟然被壓了下來讓她覺得很疑惑,第二日又聽人說三爺與陸曉霜已經圓房了,她當即是越發的不懂了。
沈母這日派了家裏的老嬤嬤來看她,沈初曼也不急着與她敘家常,見着嬤嬤便問道:“那日你可去與那頭牌說清楚了?”
“說了,人也來了,只是不知道這事怎麼就沒消息了。而且,現在京城裏都傳謝家二爺常去萬花樓喝花酒。”
沈初曼幾日沒出門,自然不知道,此刻一聽更是糊塗,“怎麼盡辦些糊塗事,不是說的三爺麼,轉眼怎麼就變成二爺了?”
那嬤嬤也不清楚,只道:“奴婢也不知道,後來奴婢去拿萬花樓打聽過,聽說鳳玲姑娘已經幾日沒有回去了,也不知去了哪!”
沈初曼手一鬆,半靠在躺椅上,“你讓母親務必要將這事情查清楚。”
“老奴知道,夫人讓老奴轉達給姑奶奶您,莫要操心太多,眼下最重要的便是養好肚子,一個月後一舉得男,到時候還怕這謝家上下不供着您麼?”
沈初曼被逗的笑出了聲,“嬤嬤就是會說話。”
她輕輕撫着已經快要足月的肚子,面上帶着滿足的笑,等着孩子生出來後,一切都會塵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