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休提,言歸正傳,還是來看一下這江州府衙內部的情況。兩個大內侍衛一看拍馬屁的機會讓那太監高力士搶了先,兩人也不遲疑,一邊命令兵將們將所有的人包圍。一邊跑上前去跪倒李世民的面前,彷彿害怕天下人不知道一般大聲的喊道:“微臣罪該萬死,救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
這高力士和兩個侍衛能及時出現,李世民也非常高興,剛纔驚慌失措的神態也不復存在,笑着說道:“都起來吧,你們出現的已經很及時,朕不會怪罪你們的!”
聽到李世民心情並不是那麼糟,高力士和兩個侍衛才鬆了一口氣,心說自己表示衷心的行爲,皇上已經看到了,於是都滿足的起身站到了李世民的身後,靜待他處理眼前的局面。
在場的衆人都不是傻子,一看高力士他們的行爲就知道今天是踢到鐵板上,而且還是快最大的鐵板,人家可是皇帝呀,張張嘴就足以讓他們死上千次百次。圍攻玄奘的四大高手此時也老實了,完全沒有了剛纔囂張跋扈的樣子,那擔驚受怕的熊樣真是夠慫的。
整個戰圈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局面,玄奘站在最裏面,外面圍着這四大高手,而且四大高手還保持着攻擊的姿勢一動不動。他們不敢動呀,因爲最外面還有一圈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無數的長槍指着他們的身體要害。
只要感動一下,萬槍齊出,保證把他們紮成馬蜂窩,所以他們只能乖乖的站在那裏假裝人形雕塑。此時玄奘得意的一笑,說道:“有本事再圍攻少爺呀!剛纔不是打的挺爽的嘛,要不是少爺本領高強,肯定栽在你們幾個老混蛋手裏了。”
說着玄奘揚起手掌,迅速出手,電石火光之間就在四人臉上,“啪啪啪啪”,一人給了一個清脆響亮的大耳瓜子。打的那叫一個過癮,四個人腦袋都被扇的歪倒了一邊,嘴角都被扇出了血。
即使這樣,四人依然不敢動,自己的小命要緊呀!只能用眼神宣泄着心中的憤恨,不過這招根本起不到實際的效果,對於臉皮極厚,極度無恥的玄奘直接無效。看着他們憤恨的樣子,玄奘反而更加高興,笑道:“在看我,還在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們殺掉,哈哈!”
說着囂張的推開他們四個,走出了他們四個的包圍圈,外面的士兵也連忙給他閃開一條路,讓他來到李世民的面前。玄奘原本就是那種“人不犯我,我都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人”的人,這種人怎麼豈會輕易的饒過和他做對的人。更何況他現在還找了一個巨無霸的靠山,未來的嶽父皇帝大人。(玄奘單方面的認爲這李家的飛霞丫頭將會是他的媳婦)
本着背靠大樹好乘涼的原則,玄奘當然是囂張無極限了,來到李世民的面前,說道:“這些小蝦米留着也沒什麼用,直接做了吧!”
“我靠,你夠狠的呀!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十七歲呀,怎麼這麼小就有這麼深的心計呢?這也是好幾條人命,你這說給做了就做了呀!”李世民在玄奘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不做怎麼着,難道留着他們以後找我的麻煩呀!你是皇帝,往那深宮大院裏一躲,什麼事情沒有了。可是我不一樣,我還要出來混呢,萬一不小心被這些傢伙們發現了,把我給做了,我豈不是死的很冤!沒辦法,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我也是很難做呀!”說着玄奘還裝模作樣的長嘆一聲,就算是歪理邪說到了他嘴裏都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真是不服不行呀!
“好吧,就算是給你一個面子,幫你個小忙吧!”歪理也是理,李世民還是接受了他的說法,點了點頭說。對着士兵們命令道:“留下那個假知府,把這四大高手直接就地處死。”
皇帝一聲令下,士兵們自然忠實執行,長槍往前用力一送,不待四大高手喊冤,就魂歸地府,跑到閻王爺那裏報到去了。
看到四大高手的慘死,滿江才反應過來,雙腿發軟,膝蓋無力,直接跪倒在地。對面站着的人可是皇帝呀,他拿什麼跟人家鬥呀!一個官員可以貪污,可以受賄,可以勾結黑社會,但是有一點不能做,那就是和政府作對。等到挑戰了國家機器的權威,國家機器就會將其弄得粉身碎骨。
所有的當官的都要記住很重要一點,那就是:國家不想辦你,只要因爲你做的夠大。大到惹得國家不能容忍下去的時候,他輕輕一動就會讓你萬劫不復。所有的勢力、所有的權勢、所有的金錢瞬間煙消雲散,化爲烏有,因爲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國家給予的,沒有國家,你連個屁都不是。
滿江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所以當高力士喊出皇上恕罪的時候,他就已經傻了。對付陳光蕊還行,要是讓他和皇上作對,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呀!此時看着四大高手當場慘死,他才發現死亡距離他是如此接近。
此時滿江心中突然有種後悔的感覺,暗道要是當初沒有謀殺陳光蕊,霸佔他的官位,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一天了。此時,滿江心中還抱着最後一絲希望,那就是皇帝認不出他這個贗品。跪倒在地,慌慌張張的說道:“臣陳光蕊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到這麼滿江的話,玄奘氣的直接竄上去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罵道:“老混蛋,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冒出我爹,要不是皇上要拿你殺雞儆猴,我現在就結束了你的老命。”
玄奘暴跳如雷,李世民則是怒極反笑,見過無恥的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要狡辯。李世民說道:“你是陳光蕊?我看你是不知死!滿江,戲演到這裏該到頭了。來人,將這逆賊滿江拿下,押赴長安!”
聽到這些,滿江知道保名無望了,連冤枉都懶得喊了。而玄奘此時看着士兵們像拖死狗一般將這滿江偷走,卻不知道心中是怎樣一種感覺。既然已經報了殺父大仇,可是他心中爲什麼高興不起來呢?
即使將這滿江殺他百變千遍,也再也換不回他父親的生命了,也換不回原本那個美好幸福的家了。想到那個溫暖和睦的家如今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玄奘的心中真的很堵得慌,如果不是估計衆人在場,他真的想收起所有的玩世不恭,大哭一場來釋放一下心中長久以來的壓力。
李世民看着玄奘的樣子,知道他此刻心中一定非常不好受。作爲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承受了十年殺父之仇的壓力,可想而知他的日子過得是怎樣的痛苦。爲了給父親報仇,他肯定喫過很多的苦,這也正是李世民不問他這十年的生活的原因,他怕勾起他的心酸回憶。
李世民知道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掩藏着深深的悲傷,此時大仇得報,心中肯定會有一種強烈的失落感。他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玄奘的肩膀,說道:“事情都過去了,就不要想太多了,人都要往前看。你不是還想着娶我女兒嘛,我可不會要一個拉着一張長驢臉的女婿的。”
玄奘轉過頭,看着一副戲謔樣子的李世民,給他一個難看至極的微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的眼睛就定住了。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他無數次夢到的人,一個他非常想唸的人,一個他恨得咬牙切齒的人,那個人就是他的母親——滿堂嬌。
雖然滿堂嬌已經比十年蒼老了幾分,可是玄奘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認出了這個給了他生命,與人合謀害死他父親的無情母親。滿堂嬌其實早就到了大廳門口,只是當她第一眼看到玄奘的時候,她就呆住了,愣愣的站在那裏淚流滿面。
滿堂嬌知道那個少年就是她的兒子,別人會把玄奘誤認爲陳光蕊,可是她滿堂嬌卻不會認錯這兩個在她的生命裏至關重要的人。即使陳家父子長的再像,她滿堂嬌也絕對不會分辨不出來,看着兒子如今長大成人了,可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卻不能上前與他相認。
滿堂嬌知道她對不起她的丈夫陳光蕊,在她的心中只有一個丈夫,那就是陳光蕊。更對不起她的兒子陳天遙,在陳天遙亡命天涯的十年裏,她根本沒做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與義務,所以她心中只能深深的自責。
在這十年裏,一直是能夠再見到兒子一面的信念支持着滿堂嬌堅強的活下去,她要確信兒子還活的好好的,她纔有臉去面對已經去世的丈夫陳光蕊。確定了兒子的情況之後,也就是她念奴嬌的身死之時,她已經受夠了思唸的折磨和良心的譴責。她願意死去追尋陳光蕊的腳步,哪怕是爲他做牛做馬也要球的他的原諒,去爭取再做他的妻,再續那份糾纏三生的緣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