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教授平靜了一下心情,繼續讀了下去。
“可是,愛情是什麼?自古至今公認的,那不是應當是一種美好的,令相愛雙方快樂的感情嗎?這樣一種感情,爲什麼卻會被自私,殘忍,多疑,猜忌,獨佔欲這些負面感情佔據,生如此醜陋的果實來。可以生出如此醜陋果實來的愛情,美好在哪裏?快樂又在哪裏?愛情可以令一個人的快樂變成兩個人的,也可以使一個人的痛苦因爲兩個人的分擔而減半。但是,當一個人對他愛人施加殘忍的時候,他是否有分擔自己愛人的一半痛苦?”
“一個人腰疼的時候,不會想到用電鋸將自己鋸成兩半。一個人如果愛自己的愛人,超過自己,又怎麼會用傷害愛人的方法來撫慰自己的傷痛?辱罵自己的愛人的人,有無同樣感受到被辱罵的痛苦?讓人**自己愛人的人,是不是也身體力行地感受着自己在被**?換位處之,他們可會願意。也許,所有人的心裏,都有殘忍的種子。因爲對一個人施以殘忍地對待,從對方的掙扎反應,才能真正地檢驗自己對他的控製程度。能真正控制別人,那些自私,自卑和不自信的人,纔會有安全感。所以,會有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殘忍,也會有人對自己的對手或者潛在威脅者的不擇手段。對於愛人的殘忍,其實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當一個人殘忍地對待他的愛人的時候,不能說他對自己的愛人就一定沒有愛,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更愛的,更注重保護的,是他自己。”
“一個更愛自己的人,對待愛人,會以zhan有和吞噬爲追求,而不會試圖和對方骨血相容。因爲如果和對方骨血相容了,他便必須承擔對方的一半痛苦,而自己所受到的痛苦,也必須留一半給自己。一個自私的人,必然多疑,一個多疑的人,必然猜忌。尤其是,當他們自己明知自己願意、能夠付出的,並不足以換取對方的真心,而他們卻又自私到不願意失去將自己的痛苦分推給對方的權利的時候,猜忌便會使得病態的獨佔欲失去控制,如烈火燎原,最終焚燒盡兩人之間殘餘的感情。”
如果說莊教授不驚訝,那絕對是假的。那個渾渾噩噩,不諳世事的阿漢,竟然可以在幾天之內,寫出這樣犀利通透的文字來。也只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阿漢本來的確是一個聰慧絕頂之人。如果他肯想,並且真正去想,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什麼事情,會是他真的想不通。
“自私,殘忍,多疑,猜忌,獨佔欲,這一系列反面的情緒,誠然是一直烙印在人性最深處。在遙遠的古代,物質不夠豐富,所有的一切都必須以種種方法來爭奪時,這些反面的情緒誠然容易表現得更加明顯而激烈。但是,另一方面,人類是一種羣居的,不能離開他人生存的生物。爲了合作的需要,爲了排解寂寞和孤獨,人類也有避免去傷害自己同類的本能:無私。一個完全無私的人,固然不可能在物質不夠豐富的世界生存。一個完全自私,不吝他人的人,卻也不可能活得滿足快樂。所以,那些負面的情緒,雖然有其必然性,但不是不可以控制的,不是不可以戰勝的……”
一頁一頁,論證入情入理,環環相扣。分門別類,附於其後的,是細緻入微,豐厚翔實的論據。不但有七百年間,他自己的親身經歷,更有無數他眼中所見,耳中所聞的旁人故事,都層層剖析過,再從各個角度,一一解說。
這一篇愛的論文,竟是作得氣勢恢弘,花團錦簇,完美無缺。
怎麼可能?莊教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讀一遍,還是同樣的結論。
阿漢,這個讓他掛心了七百年的墊底學生……似乎……好像……確實……可以過關?
不但過關,而且會是高分。
太劇烈的驚訝,反而讓他沒有了欣喜若狂的感覺。甚至當那個不是小樓人的小樓人,不請自入地進了他的房間,他也是遲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阿昭,你不要總把你黑客的那套拿來對付我的房門好不好。按門鈴,敲房門,會比你破譯三十二位密碼麻煩嗎?”
京昭將鬢邊的碎髮撩到耳後。“抱歉,習慣了。他的論文怎麼樣?”
莊教授無語。爲了能融入他們的世界,京昭從來不放棄任何學習和實踐的機會。所以,她學習和實踐的對象也十分廣泛。這種開門方式,對她來說,真的是習慣了。他們其實也已經習慣了……小樓雙魔……
“你自己讀吧。”
莊教授對京昭向自己的私人電腦比了個“請”的手勢。京昭卻沒有和莊教授一樣,選擇將論文顯示在虛擬光屏上一頁頁仔細審閱。她的頭髮飛揚起來,插入電腦的平行接口,閉眼。只不過兩秒鐘,資料傳輸完畢,便又睜開。
因爲她剛入小樓,對精神力的運用還嫌生疏,所以,給她創造現在所用的身體時,張敏欣非常積極地提供了自己經過改造的基因作爲輔助,而她很樂意地接受了。因此,京昭的頭髮,和張敏欣的一樣,非常好用。
“他寫得不錯。”
那種無情無緒的公事化口吻讓莊教授十分頭痛。
“阿昭,你還要避他多久。”
京昭並沒有坐下談話的意思,只是站在那兒,手隨隨便便揣在上衣兜裏,搖頭。“我並沒有刻意避開他。只不過,我不覺得有必要特意去見他而已。”
看她已經有告辭離去的意思,莊教授顧不上轉彎抹角:“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擔心?”京昭笑了笑,笑容裏有潛藏的寂寥。“我沒有擔心。只不過,對他來說,我纔剛剛離開,而我自己,卻已經不是八十年前的那個京昭了。當年的情分已斷,他不瞭解現在的我。這種時候,我試圖去和他卿卿我我的話,豈不是自欺欺人。”
“那,你瞭解現在的他嗎。阿漢,不是傅漢卿。”
京昭的笑容便柔和了,也有些調皮。“教授,我明白你的意思。這裏的他,對我來說,的確是有些陌生。不過,我暫時還沒有拋棄這頭懶豬的打算。尤其是在看了這篇論文之後。所以,您不用擔心。”
莊教授略微有點尷尬。“阿昭,你的這個戀愛,當然是完全自由的,我絕對是無權幹涉的。只是,阿漢這個孩子……”
“千年老妖怪。”
莊教授嗆了一下。“咳……可是,你我都知道,他在某些方面,的確是個孩子。阿昭,他的身份和經歷都特殊,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被人關愛呵護過,而強加在他身上的責任,卻多到數不清。他這個性子,是有些逆反和自保的因素在裏頭。這麼多年,他一直是孤單的,甚至都意識不到自己孤單了。入世這幾百年,在遇到你之前,他也一直沒有敞開過自己,沒有真正試圖去瞭解過外面的世界。雖然你的身份變了,經歷變了,可是對於他來說,無論是當年的你,還是現在的你,都是一樣的……”
京昭忽然插言打斷了他。“教授,有他的論文,有我對成人精神力激發研究的突破性貢獻,我們這些同學,是不是都能有足夠的額外加分過關。”
莊教授笑了。“看,八十年八百年,你想護着身邊人的習慣,不還是和從前一樣。”
如果不是京昭堅持聲稱,要研究她的精神力突破之謎,離不開入世的諸位同學的幫助,輕塵小容勁節那幾個嚴重違規的,現在恐怕還被時空管理局拘禁在世間受罰呢。
於是他忍不住笑眯了眼。“呵呵,我很高興,大家的模擬,都可以被判定爲成功。”
“那就好。”京昭點頭,轉身離開。“我們可以準備開慶祝會了。另外,我從來沒有把他當成過孩子。”
京昭走了,莊教授仍舊在那裏紅口白牙地笑。他不擔心,一點也不擔心。其實,阿昭和阿漢這兩個,搭眼看上去,可以說是天南地北。但是,他們的經歷、性格……呵呵,底下那一層,可是默契到不行。所以,他不擔心,一點也不擔心……
莊教授繼續紅口白牙地笑。幹chai烈火,是一種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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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漢睡醒了。
醒來了,他就在小樓內外,一寸一寸地找。那麼大一個活人,能躲到哪裏去?他一定要找到她,再和她道歉。
和她道歉,當她說出第一次和他見面,是在邯鄲驛館,而不是他一直以爲的那場國宴之上,他竟然沒有立刻反應過來,她不是什麼零零一。一個複製的智慧體,是不可能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的。可是,他卻忽略了那麼長時間,她是該生氣的。
也要和她道歉,他是想說,他知道,一個和她相似的人,他是可以試圖去愛的。但是,他不能讓任何人,替代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就算那人是她的一個完美的複製品,也是不能。他的心裏,有一個角落,總是留給了她,不容侵佔的。
既然她肯等我,那她一定是還有幾分喜歡我的吧……那……我……
尋之不得,他就被同學拉去參加那個慶祝會了。慶祝會,他是主角,怎能不到場。
大廳之中,四處歡歌笑語。阿漢鬱悶呆坐,偶爾,眼角掃到了“張敏欣”。
她手捧清茶,懶散地偎依在軟椅裏,臉上是溫和的笑,正和周圍人說話。
阿漢忽然打了個激靈,瞪着她再也移不開眼。
“張敏欣”注意到他的目光,也回看過來,左手不自覺地抬起,將鬢邊碎髮撩到耳後。
“阿昭?……阿昭!!!”
阿漢大吼一聲撲過來,雙手幾乎抓上她的肩膀,又生生停住。
“阿昭?”
小心的聲音,帶着顫。
眼前那人的臉上,便有了他所熟悉的,半是瞭解,半是無奈的笑。“笨蛋。”
她站起來,雙臂環了他,安心地將她的頭,埋在他並算不得寬厚的肩膀裏。
“阿昭……”
他也摟住了她。周圍人熱鬧的起鬨聲,歡呼聲,鼓掌聲,對於他們來說,都似乎非常遙遠。
心裏還是憤憤詛咒了句:張敏欣……
隱蔽的某處,躲躲藏藏了幾天在旁邊看戲的,正被某人詛咒的某人,笑得將自己嘴裏的零食噴了滿地。
嘿嘿,哈哈,她當時提供給京昭的基因裏,包括了自己的相貌。
哼哼,你破了我一代腐女的金剛罩鐵布衫功夫,浪費了我七百年的心血,不在最後狠狠惡作劇你一次,我怎麼能甘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後記
(先說下。阿昭將來是可以換體的。她沒必要一直用魔女的身體。她只是比較要強,想盡快跟上大家的步伐,想在阿漢這個大家口中的天才醒來後,能夠有自信和他平等並列,所以選擇暫用這樣一個方便的身體而已。)
初讀小樓,是在九個月前。第一遍看下來,不喜歡阿漢。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我很有拎起電鑽,闖進書中,給阿漢頭上開鑿幾個竅的yu望。不過,從太虛到小樓,納蘭筆下的人物,個個超凡卻不脫俗,禁不住讓人欣賞和喜歡。所以,我想,輪到阿漢這裏,我會討厭,是因爲我並沒有讀懂阿漢這個人物吧。於是,我又讀了一遍。
然後,很詭異地,我感覺不到哀怒了,剩下的只有心疼。第一次我看到的是他的懶,第二次我看到的,是他的堅持和簡單。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去傷害別人,這對於阿漢來說,如同呼吸一樣不需要考慮,但是,對於世人來說,不傷害別人,卻是一種選擇,一種需要理由的東西。而他的遭遇,說到底,不是因爲他懶,而是因爲他這一點點的與衆不同。可他這一點點的與衆不同,並不是一種罪啊。
那時候魔主篇開始不久,納蘭正在瓶頸,小樓在放“週刊”,憋得我不是一般的難受。思緒亂飛的結果,我腦子裏有了星空三百年那個故事,另外,也有了阿昭這個人物的雛形。不過,那時候,我想象中的阿昭,是魔主篇的一個炮灰角色。她是一個在阿漢被虐的時候,在任何人都沒有料到的情況下,忽然出手試圖幫助輕塵解救阿漢,並且爲之無謂送命的一個魔教中人。她給阿漢留下的,只是震動和疑惑。因爲她不會有機會告訴阿漢,她那樣做是因爲什麼。
會想到阿昭,是因爲我覺得,阿漢這把鎖頭,是應該用愛,而不是張敏欣所希冀的那些負面情緒,才能開啓。而什麼樣的人,纔會懂得愛阿漢?阿漢這樣的人,怎樣被愛,纔是對他最好?阿漢這樣的人,可不可以給他的愛人帶來幸福?然後,阿昭這個人物的形象,就一點點清晰了。因爲她身上有很多母性,所以我無法將她想象成一個男人。這個……自己的邏輯思維通不過。
不過,那時候,我可沒有想過自己動筆去寫。俺是學理工的,高考那篇命題作文後,就沒正經寫過什麼東西了。倒是經常幻想些故事,還動不動把自己感動得稀里嘩啦的。也偶爾有一兩次試圖把自己幻想出的故事用文字記錄下來,結果總是那種感動被磨沒了,還寫不出幾個字。於是乎,我決定乖乖當讀者,一個對所有寫手抱以無比崇高敬意的讀者。所以呢,當我有幸得到了納蘭的emAIL後,第一封信,就迫不及待地將阿昭這個人物說給她聽,希望她寫了來餵我,嘿嘿。結果,咳,自然是不成。納蘭說,她的魔主篇故事的構思裏,沒有這樣一個人物的位置。失望啊。
那封信,也是我第一次和某作者近距離接觸,自然是要在其中大大表現下自己對作者們滔滔如黃河之水的景仰。我說我自己覺得寫文是多麼高難度的一件事情,看她每每才華橫溢,揮灑自如,那麼多可愛的人物一個一個跳出來,真是喜歡……納蘭回信,說自己其實是很沒有才氣的人。然後呢,她居然還很認真地開始向我解說寫作要領,告訴我怎樣才能不糾纏細節,怎樣才能保留自己心中的感動。我很汗顏。
爲了這樣一封真誠的長信,我真正坐了下來,認真完成了高考後的我的第一篇“作文”:星空三百年。那時候小樓還沒有入包月,想給納蘭上供都沒處去,哈。要回報她付出的心血,好像只有那個笨辦法。因爲有了她的指引,我還真的將這個短篇完成了。很開心,很自豪。但是,再然後,也就沒有要再寫什麼的打算了。
再過了兩個月吧,因爲其它的事情,我不得不在百度那邊寫點原創的東西充數,於是又琢磨起阿昭和阿漢的故事。突然靈光一閃,這個故事,是可以加在男寵篇後面吧?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很多情節就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便有了國宴上阿昭對阿漢暗中的維護,有了阿昭對小小的當胸一刺,有了阿漢被虐時阿昭的故意疏離,有了阿昭瀕死的時候,阿漢抱着她的一跪一哭。然後……我打算讓阿昭在這裏死去了。嘿嘿。因爲,如果她不死的話,這篇文,就不可能是耽美。那時候,我的打算,是學會了珍惜阿漢的秦王和阿漢幸福美滿地生活在一起,每年兩人結伴去給阿昭這個“媒人”的墳前添一柱香。
因爲這個故事似乎比那篇星空三百年要複雜得多,我沒有信心能將它寫好。事實上,開始的時候,我很有充數夠了,就將其坑之的打算。囧。如果不是諸位熱情讀者在後面催文,此文肯定早就坑了。羣抱。
動手寫了兩章,我對這篇文的龐大程度又有了嶄新的認識,偏偏當時納蘭不在,我無處可以諮詢,於是抓住了桔子求助。我如此這般,將這個故事的梗概給桔子講了,問她,七萬字寫得完不?桔子的回答,概括說就是兩個字:做夢。我鬱悶之。七萬已經是個很天方夜譚的數字了。再多,我怎麼可能寫得出來呢?於是,我給自己新訂目標:十二萬字。並且纏了桔子要她幫我。熱心的桔子很有義氣地應承了。
直到阿漢赴秦,我發文的時候,總是先要和桔子討論修改。從最初宴會上阿漢太過熱情的反應,到阿昭是不是該真的沒有乳房,還有阿漢什麼時候纔會想起來給阿昭治病,阿漢的燒烤技術如何……點點滴滴,都是桔子把關。因爲我寫阿漢,總是不能像納蘭那樣自如,是乾媽不說,我腦子裏的傅漢卿,已經是後面那個經過了許多事情,成長了許多的阿漢。倒回去寫仍然懵懂的阿漢,我很怕寫出來大家覺得根本不是阿漢的樣子。又很怕完全按照阿漢的樣子順着寫下去,到後面讓他開竅的時候,大家會覺得突兀和不真實。於是,左也戰戰兢兢,右也戰戰兢兢,很有走鋼絲的感覺。
讓我從戰戰兢兢中解脫的,居然是傅漢卿自己。本來,按照我原來的構思,他從秦回到晉營,是被秦王要求的。他仍然該是懵懂被動的。但是……寫到了“我不玩了”那一章,他忽然決定要拋棄了自己的論題:“傅漢卿忽然覺得很可笑。自己的這一年、這一世、這幾世,還有如今面前的這個人,都是如此的可笑!……他那失神的眸子轉動了一下,恢復了神採。一如既往的清澈中,卻還多帶了兩分笑意,一分憐憫,竟然讓人覺得不能逼視。”
咳咳,對天發誓,俺本來真的不是這樣打算的啊啊啊啊!只是寫到那裏,自然而然的,似乎是被筆下的傅漢卿牽引着的,就有了這樣的字句。那時候,自己是有些震驚的。然後,就覺得,自己寫的那個傅漢卿,忽然“活”了,自由了。從那以後,在人物塑造上,桔子就很少糾正我了。因爲……這個傅漢卿……大概正式和阿漢分家了吧。
也是到了那一章之後,我自己也才確定了,此文真的不會是耽美了。因爲和秦王在一起的阿漢,不可能真正快樂。我不後媽的話,就不能寫死阿昭。不寫死阿昭的話,此文就不能耽美……其實,在開始給桔子說這個故事的時候,她便說,此文要耽美,除非把昭王改成男人。否則只會是悲劇。可那時候我還心存僥倖,哈。
小樓本身是耽美向的,爲此我也很糾結。從開篇,我就向納蘭檢討過,如果我寫成非耽美了,是不是很不好。納蘭的回答是,順其自然。不要爲了耽美而犧牲故事本身的合理性和完整性。而桔子說,大不了等你寫完了我幫你把阿昭改成一男的。嘿嘿。於是阿昭活下來了。此文到最後,算是BG了吧。雖然自始至終,文中並沒有多少明確的,你情我愛類的描寫。這篇文的主線,是阿漢這塊石頭,被身邊的波濤一點點磨礪出光華的過程。
寫完了,23萬多字,是預先估計的三倍還不止。我還是很開心。因爲寫完後,再回頭去看,這個故事,比起原先在我腦子裏的時候,更加豐富,但還是能讓我感動。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可是,我沒有辜負這個故事吧。此文是慢熱的。因爲前面有諸多伏筆,諸多限制,而我自己寫作上也更生澀些。後面,應該是更流暢,更吸引人的吧?自戀下,囧。我想讓阿漢抓住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依靠他人的施捨。我想讓他幸福,也讓他帶給別人幸福。我覺得,自己真的是做到了呢。
感謝納蘭,感謝桔子,感謝水水,感謝所有陪我一路走過來,給我支持和鼓勵的讀者們。感謝你們,給了我靈感,動力和支持,讓我能將自己心中的一個故事,這樣呈現出來,和大家分享。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