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討厭我麼?”傅子言轉過頭,眼睛微微下垂,“若不然也不會揮這一巴掌了。”
“是呢,討厭,討厭着二孃,討厭着破壞傅家幸福的人……”傅子衿專注的看着她被打的地方,“如果……如果當初只有母親一人……會不會許多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呢?這個問題我想了好多年也沒想通,但我知道,失去父親的人不僅僅只有我和哥哥,還有傅家的二小姐,失去依靠卻又不得不相互扶持的人也只有親人而已,所以……怎麼能看着親人去赴七皇子的火,絕對不可以!”
傅子言的目光側着瞥向說話的女子,“這不正好麼,如果真是飛蛾撲火,子衿妹妹正好可以眼不見爲淨,何樂而不爲?”
“那個吶……”傅子衿鼓着腮,“傅家的人當然只有傅家的人可以欺侮,怎麼能讓外人給欺侮着了?”
那義正言辭的表情讓傅子言哈哈大笑起來,“子衿妹妹你好有趣。”
“怎麼跟嫂嫂說一樣奇怪的話?”傅子衿擰着眉頭,見子言開懷大笑時才安下心來,垂頭,“對不住,對你動手了,但是,傅家的女子日後什麼樣的男人遇不着,卻得喜歡那樣喜歡上別人的男人,傅家又不是養不起你!”想到鳳七絃那態度傅子衿就火大,因爲……那人喜歡的對象竟然有可能是哥哥的女人!
傅子言捂着嘴,笑得很開心,“子衿妹妹,嫁人可不是爲了混飯喫而做出的選擇,這是爲了未來有個依靠而做的決定。”
“傅子言,別以爲我們今天走得近了那麼一點點你就開始調侃我了,嫁人歸嫁人,可也不是什麼樣的人都得嫁!”眉頭擰成‘川’字,她從來沒見子言笑得那麼開心過,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但是,好不容易她因內疚做了一點點事,這丫頭就飄飄然了。
“是、是!”傅子言點頭應着,忽地看到倚在門邊的佟雲兒時那臉上的表情漸漸的收斂了起來,看了一眼便轉過了視線不再看她。
“怎麼了?突然一下子臉色就變了?”傅了衿隨着她的目光看去,見着佟雲兒在時高興的說,“嫂嫂,怎麼站在外面,快進來,讓你擔心了,我們倆沒事……”
“還不是怕子言妹妹心情不好纔在門口看看情況,”佟雲兒笑眯眯的走了進來,“子言,好些了麼?”
“哦——”傅子言應了一聲,沒什麼熱情。
“剛剛看到子衿和子言兩人笑得那麼開心,嫂嫂我都有點羨慕了。”
“已經沒事了……”傅子衿一臉不好意思的說,小聲的問,“嫂嫂,外面情況怎麼樣了?”
“外面沒事,公主大人讓我來陪陪你倆。”
“那哥呢?”
“當然是陪公主啊。”
“嫂嫂,她這是有意支開你!”
“可你們這裏確實也有事,總不能視而不見吧,再說我也不能時時跟着他,再說那本來就是他未婚妻,看太緊倒顯得你嫂嫂我小氣了。”
“都是我的錯麼?”傅子衿悶悶不樂的說,“剛剛太激動了……”
“自己的男人看不住怨不得旁人,與我倆都沒關係——”一直默默不吭聲的傅子言挑釁的看着佟雲兒,“如果想在我們身上尋求你失敗的藉口,那隻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那倒也是,子衿,你以後可得記得,男人這種生物,或許其他的不擅長,但有一件是與人俱來的天賦,那就是欺騙女人,如果男人說過一次謊話,那可得記在心坎上去,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記好了哦……”佟雲兒笑眯眯的看着傅子言,那眼中若有若無的挑釁味讓人想撓人,“子言妹妹也記着哦。”
傅子言的表情有些怪異,傅子衿去鄭重的點點頭,“好,我會記在心上的。”
自從看到哥哥對女人的態度之後,傅子衿不相信男人了,連哥哥那樣的人都可以這樣喜歡幾個人,那麼其他人呢……
“她說的話你也信麼?這只是一個小妾!”傅子言手指着那個雙手抱胸的女人。
“那是嫂嫂——”傅子衿眯着眼睛睨了她一眼,“你也得這麼叫!”
“不要——”傅子言堅決的說,“一個小妾還想有那種正當的稱呼,這聲嫂嫂叫了是沒關係,若是讓公主聽着鬧心那就不好了。”
“正因爲如此,給我叫——”
在傅子衿威逼之下傅子言不得不投降認輸,心不甘情不願的叫了聲嫂嫂。
這女人剛剛曇花一現的溫柔都是騙人的,更可氣的是,對面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比傅任何人眼睛都都要犀利,好像什麼都看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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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佟雲兒一個人早早就睡了,每回睡的姿勢都是面朝着外面,這回,頭偏向了裏面。
在外面玩了一天,最後還是她來照顧着傅家的兩個妹妹,傅子言在傅子衿的關注之下很少有機會單獨相會鳳七絃,鳳七絃與她一道笑呵呵的,小正太的心思看來根本沒放下,另兩個人不知道看什麼看了一天也不膩,總之,許久未出門的她腿走得有點酸了……
所以讓倚紅端些熱水泡過痠軟的腳之後某個女人就爬上了牀,與子言子衿呆了一天也讓她看清了許多事情,倒不如說是間接性的幫她了,但是……什麼時候才能查她自己的事呢?
那件事就那樣斷了音訊,有點不甘心……
鳳瑤……鳳瑤那個女人……也琢磨不透……
聽到門輕輕的被推開,某個睜着想事情的人瞌上了眼睛,好像回房間回來的有點早了呢。
聽到他解下衣服的摩擦聲音,傅子軒也上了牀,見她一動未動,以爲她睡着了,喫飯的時候就看見這女人眉宇之間有些疲憊,他將佟雲兒的身體拉進自己的懷裏,吸取着她髮間芬芳,嘴角漫延着笑意,只要聞到這女人身上的氣味竟然能讓人漸漸安下心來……
“不等少爺我回來就睡着了,說實在的,想將你弄醒呢,難得的相處時間就這麼被你給浪費了——”某少爺喃喃感慨着。
“已經將別人弄醒了……”某個女人睜開眼睛,鬱悶的看着他,“少爺。”
“最近時間很緊,唯有在牀上的時候纔是你跟我的時間——”某少爺感慨。
“少爺,這話聽起來有點下流的感覺——”某女人瞥了他一眼,“聽着讓人會誤會些什麼。”
“只有雲兒聽見,隨便你誤會好了……”
她嘆息一聲,哀怨的目光瞅着說話的男人“是嗎?隨便我誤會好了?”
“……”傅子軒憨笑了一下,“有些事你心裏明白就好了。”
“少爺,什麼事雲兒心裏該明白?”
“爲今天的事生氣了?”
“雲兒從來不生讓自己憋屈的氣,與其爲男人傷神什麼的還不好多喫點好的東西讓胃舒服一點,那多好——”
手輕輕撫着她的臉頰,他輕輕地說,“真想快些結束一切呢——”
這話讓佟雲兒意外的看着他,這口氣說得有點長呢,一看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連他都感覺不是那麼快結束的事,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完成之後我與雲兒要麼就歸隱在山林兩個人撫養小孩子過着清靜的生活怎麼樣?”傅子軒說。
某個女人聽到傅子軒的決定之後突然不支聲了,正在思考那所謂的歸隱是怎麼個歸隱法。
“兩個人穿着樸素的衣着,不用爲事事操心,也沒有人干擾彼此的生活,種些小菜,過着田園般的小生活……”
“吶,少爺,你未來的計劃該不會是想着去種田什麼的吧?”某個女人問得很小心。
“雲兒不嚮往那樣的生活麼?”見她沒有激動的樣子傅子軒便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這樣的未來啊——”長嘆一聲,雙眼木有神,“那還是過這樣的生活好了——”
某少爺臉一僵,這女人是跟他後扛上了麼?
“喂,你這女人給我解釋清楚怎麼回事?”依她的性子怎麼可能不喜歡那樣的生活,傅家少爺使勁的搖着閉着眼睛無精打采的女人。
無奈中,某個女人睜開眼睛,嘆息,再嘆息,“少爺,你知道我爲什麼要當小妾麼?”
“沒聽你說過。”
“因爲你家有銀子——”
傅少爺的心突然拔涼拔涼的被這女人直接的話傷着呢——
某個女人再長嘆一聲,“或許是我家太窮了,想起一個月有好幾天要空着肚子的時候,那時候我就在想,只要哪裏有一個安逸的地方,我一輩子就在那裏過了——”
想着,這女人以前的日子過得確實有些苦,少爺的心裏又好受了一點。
某個女人又說了,“而且,真正的幸福不一定是歸隱纔會得到,捨棄一切而躲起來的幸福,雲兒不認爲那能真正的長久,雖然無人打擾過着小日子是好事,可是少爺,你不覺得太無聊了麼?好好的日子過成那樣,想象一下都有點可怕——”
某少爺不吭聲,默默的聽着她說話——
某個女人一感嘆話就多了,“沒準我真是一個奔波的命,過不來那種小日子呢,忘了說,雲兒不會種田,不會手縫衣服,不會做很好喫的飯,不想自己洗衣服,不想……”
所以說這女人絕對是個異類,想什麼說什麼,不會爲了保全對方而委屈自己,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很誠實,佟雲兒在他懷裏說得越多,某個男人的嘴角笑意全濃——
她說,“雖然少爺這樣的人真的成了一個農夫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可少爺這樣的人卻不太適合成爲那樣的人,人只能在自己的逆境中長生存之道,而生活卻得在愜意中尋求,這些,雲兒可以自作聰明的認爲少爺是爲雲兒着想而決定捨棄的麼?”
將她的頭稍稍着力的往自己胸口貼去,某少爺的心口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語帶輕笑,“雲兒啊,什麼都隨你好了,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少爺一定奉陪到底……”
因爲他介入太多事後怕影響她的生活所以纔會爲她選擇那一條未來安寧的生活,許多女人都嚮往着夫妻兩個人自在的悠閒小日子,差一點……他以爲她要的也是那種……
不過看來,他傅子軒的女人……本來就是有着這樣與衆不同的想法,深得他心……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他有能力的……都會給她……
爲此,佟雲兒的心才落了下去,對於一個一直想睡懶牀的女人,如果要每天起早貪黑,神啦,現在滅了她也可以,生活本來就是享受的,人爲了生活而奔波是爲了以後生活更好,可不是爲了將好日子倒回去享受啊!!!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