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真別說,範烽明、劉珂成很給面子的讓曹公磊看到了他們的勢力,要知道,從江北到燕京那也需要走上好半天的時間,這速度,當真稱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也讓曹公磊好好的震撼了一把。
“所以說一句,殺了我既不能減損範家實力反而是招惹了範家仇恨值,卻沒有半分好處。”
範惜文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故作輕鬆的說道,這或許是真話,如果他的兄弟全都覺醒的話,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面,甚至依靠着幾十年的豐富經歷和曹公磊鬥上一鬥。
但是到目前爲止,覺醒的也只有四個人,這四人最多隻能撐住範家不敗,卻是不能奏響凱旋之歌。
“呵呵,你這小子當真是好笑,就爲了一點仇恨值,我曹公磊便不殺你了?曹喬範三家都已開戰,難道還會在乎這麼一點仇恨值?我看你是範家年青一代佼佼者,沒想到也只有這點水平,當真是有點失望啊。”
曹公磊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似乎有着無盡的失望,心裏面其實正是在考慮該殺不該殺範惜文的問題,是的,他在動搖。
昨天,範惜文的落網是出乎所有人意外的,縱觀整件事情,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是範惜文故意讓他抓住的。因爲,當時,範惜文還有一個同行之人,事實上,那人跑了,燕京方面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應。一件小事引發的他落網,要不是後來國之利刃的身份驚動了上面的人,曹公磊壓根連屁都不清楚。
這個小輩就這麼逍遙的在曹家地盤上轉了一個圈子,臨走前還拍了拍屁股,那意思就在說,曹家就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破綻太多了。
曹公磊很想問一句曹家的破綻在哪裏,但這句話卻是開不了口。
“是啊,殺了範家新人繼承人,那打臉的效果是啪啪的,而且還能打擊一下範家的囂張氣焰,何樂而不爲呢?可是,哀兵必勝,範家之前一直不想和你們曹家對博,那不是怕了你們曹家,真正想的不過是不想讓兩家實力過分削弱讓其他人做了漁翁,你今天這麼做,殺了我要是能夠讓你達成兩家大戰的目的。那就來吧。”
範惜文怡然不懼的挺了挺胸膛,就像是一個慷慨赴死的勇士,在求死啊。
曹公磊是聰明人,範惜文這反話說的,很有水平,不過卻是刺激不到曹老頭,這老人家見慣了大風大Lang,一個小輩說的話,那怎麼會往心裏面去?
不過,還是提醒了曹公磊一句,那就是真正的大戰你曹家做好準備了嗎?
以範家現在的勢力,再加上範惜文發展起來的,曹家要是不準備齊全還真hold不住,至於他所謂的盟友,範惜文也順便提點了一句,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關鍵時刻,誰都能落井下石,曹公磊心裏面一陣慼慼然,這小孩只有十八歲的模樣,但卻深諳人情世故,老練成精,比他這個活了將近百歲的老人也不遑多讓。
“你這小子,很多時候我都在想,你是不是活了千年的老妖精轉世,老於人情,精於世故,所有世家子弟真就找不出一個比你還出色的來了。”曹公磊隨意的一說,範惜文卻是震驚了,你妹的,還真是猜對了,從漢末至今,算起來,千年那是絕對跑不了的。
不過,緊接着範惜文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世家無良才,高手在民間。”
什麼?曹公磊有些呆滯的看了看範惜文一眼,“你小子,當真是不客氣哈,連自己都罵進去了。”
“當年先祖曹操創建家族時那是何等威武?爲何到了你這一代卻成瞭如此模樣?良才?你給我變個春秋出來。”與先輩開創基業想必,世家,當真是很少能有開疆擴土之人,良才之說從何起?
“你還知道些什麼?”
曹公磊卻是激動的站了起來,他知道,今天範惜文有話要說了。
“爲了一份寶藏,不顧數十年情誼,曹公磊我還真是高看你了。”範惜文站起身來,對着曹公磊怒斥道,這個時代真的變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罵過這位跺一跺腳華夏就要震顫幾次的老人,而如今,這位年僅十八的後輩不僅罵了,還是指着人鼻子罵得。
“根據古籍記載,曹喬範三家雖然共同擁有一把鑰匙,可你曹喬兩家不過是爲範家世代守墓而已,這要是換在古代,那你們曹喬兩家就是僕,範家爲主,僕居然敢對主吆喝,當真是沒有一點上下尊卑之分。”
“我家老爺子和你有幾十年戰友情誼,不想約束你,可握卻不同,一不沾親帶故,二,沒有戰友情誼,所以,對你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顧忌。”
“好,好,好,”曹公磊一連說出了三個好字,胸膛起伏不定,能夠把這種修養水平的他氣成要發作了,那功力當真算得上是絕世高手。“範公明真的是有一個好孫子啊,就是這麼教養的?”
“我家老爺子怎麼教育我,你管不着,你需要知道的是,現在我是以範家少主的身份在和你說話,懂嗎?”
範惜文很是強硬的說道,曹公磊徹底的怒了,多少年了沒人這麼對他說話了。
“知道那寶藏裏面有什麼嗎?爲什麼曹喬範三家各自傳承上百年都沒有發生過爭端,偏偏到了你們這一代就變得如此不堪呢?”
“那不是屬於你的東西,最好是不要去動,好好的做好自己的本分,發展家族,靠的不是財富,而是人,只要教育好了下一代,家族的興旺才能持久,不然,那就是空有寶山而無開發之人。”
“收手吧,我保證既往不咎,就算再鬧下去,曹喬兩家也討不到半點便宜,範家作爲主家,總有一些你們接觸不到的底蘊,這一點,你如果猜不到那真的是白混了。”
“哼,收手,說的那麼容易,到了今天,我連自己孫子的命都搭上了,就這麼收手?我能對得起死去的孫子?”
曹公磊本身其實是搖擺不定的,一開始動手沒做好完全的把握,那就是因爲念着戰友之情,而且人到了晚年,總有很多事情看得透徹了,卻沒了年輕時候的銳意進取,範惜文所說曹範兩家僕主關係,也在其考慮之中。
祖上,一個半世紀,對範家都沒有一點反叛的跡象,偏偏到了他這一代就成瞭如此,死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那是他該死。”
範惜文眼中精芒乍現,餘杭之戰,步步殺局,要是他不殺曹問天,那麼死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