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
被顏飛這麼猛烈反擊,路揚一下子沒了氣勢,一口氣順不過來連連咳嗽。
尤其此時顏飛的紅脣已經湊來,路揚猝不及防下完全繃不住,他急忙一邊偏頭避開,一邊用力去拉腰上兩隻手。
沒想到顏飛卻沒有使力,路揚很輕鬆拉開了對方的環抱,他猛然站直身體呼呼喘氣。
顏飛依然冷笑似乎要衝來,路揚趕緊退後幾步,卻忘記後面就是辦公桌,他一下子撞上,仰躺在了檯面上。
此時顏飛已經站了起來,她兩手又把住路揚的大腿,以一種非常曖昧的姿勢湊了過來。
“你膽子……”
顏飛看着滿臉慌張的路揚,搖頭失笑道:“也沒那麼大嘛,真是sè厲內荏……”
不知道爲什麼,剛纔聽了路揚的一番話,顏飛原本應該很生氣,可是她好像見鬼了,居然從對方眼裏看出了關心,所以回過味來怒氣很快消散。
正如對方莫名其妙來幫自己,剛纔那番話應該也有莫名其妙的原因?
不過那好像也不重要,顏飛此時逗弄着路揚,感覺很有意思,她完全佔據上風,似笑非笑俯視對方,更有種徹底翻身的舒暢感覺。
摧毀了這小子的故弄玄虛,這麼近距離看他也沒那麼三頭六臂嘛!
“想說什麼就直接說,我不喜歡拐彎抹角,也不用諷刺我什麼,我現在相信你,所以我不計較你剛纔的冒犯。”
身下的路揚還在劇烈喘氣,顏飛卻可以心平氣和開口,這種強烈對比感覺很美妙,所以眼看對方想要掙扎開來,她反而加大了力氣,乾脆半趴在對方身上。
“呃……那個……能不能換個姿勢?”
路揚苦笑求饒,眼前女老大果然厲害,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快說!”
顏飛望着路揚喫蔫表情,她心裏卻更爲得意,故意板着臉呵斥道:“爲什麼不想我去開新店?把你的真實想法都說出來!”
“不是不想你開新店,”路揚只得無奈搖頭,解釋道:“主要是時機不合適,一來你如今實力不夠,去南堤開一家規模很大的夜店必須多方面籌措資金,萬一步子邁得太大或者被人yīn了,資金鍊斷裂到時候不好收場,不如再發展一段時間,等實力夠了再過去。”
當然這方面最大的風險,路揚不能親口說出來,明年會遇到東南亞金融危機,南江區臺商僑商多,到時候對整個經濟環境有非常大影響。
臺商僑商跑路乃至悄悄抽走資金,對還留在重山的商人當然有很大沖擊,到時候不少行業都有破產的企業主,娛樂業會一下子不好做。
顏飛如果這時候去南江區籌備開一家大型夜總會,投資巨大,裝修週期也長,一開店就遇上東南亞金融危機,那時候會非常危險。
當然還有一個風險是明華大廈還有可能成爛尾樓,到時候顏飛的夜總會必然也有很大負面影響。
明華大廈分爲主樓和副樓,如今快要完工的不過是副樓,總共也才六十套房子,主樓卻只是個框架,根本看不到施工跡象。
如今眼見有可能在明華大廈裏分一杯羹,尹閒一高興和廖莉透露了更多內幕,原來大廈建築工程是這年月常用的施工方墊付資金。
而且由於羅敏華和蘇蓮明的關係背景,施工方開工的時候居然是全額墊資,而今主樓停工是因爲工程款一直拖欠,施工方也沒錢了。
顯然羅敏華和蘇蓮明的資金流出了很大問題,纔會病急亂投醫讓廖莉去試試,可就算代理銷售的三十套房都賣出去也不過三百萬,就算把這筆錢都挪去支付工程款,那時候主樓重新開工,至少得明年年中才能完工。
那時候已經是東南亞金融危機,資金一下子抽緊,大家都急着自救,局面可不好說。
據說羅敏華和蘇蓮明同幾個港臺商人合作還有好幾個其他項目,到時候這個明華大廈未必能救得下來,反正歷史上曾經是爛尾了。
路揚還不知道自己到時候有沒有能力把這個事擺平,又不好直接和顏飛說,當然就要規勸對方避開這個選擇。
看顏飛有認真在聽,路揚繼續解釋道:“二來我那些所謂關係,我家裏人遇到危險時可能會出面,但是你有什麼問題,我不確認誰能幫你,所以你如今需要構建自己的關係網,而不是想着靠誰。”
“說得輕巧,”顏飛聽了皺眉搖頭,她當然也知道關係的重要xìng,鬱悶道:“那幫當官的看到我就是一臉想扒光我衣服的表情,我和誰去構建關係?”
“呃……”
路揚聽了顏飛的抱怨,視線忍不住就收了回來,眼前穿着西裝套裙的身子淡香襲人,確實非常勾人。
顏飛什麼經驗,當然明白眼前小處男在做小動作,她卻也不以爲意,反正這小子根本不好勾引,或者說有賊心沒賊膽。
眼看那小子還在偷窺,顏飛忍不住拍了拍對方大腿,嗔道:“快說說怎麼辦!”
“那個……”
路揚就愁眉苦臉思考,有些拿不定說道:“其實可以換位思考下,你如果是官員,一個夜總會老闆,我爲什麼要給她撐腰?除了身體,她能給我提供什麼呢?官員無非爲了求財、求權、求sè,如果你能提供的超過他的yù望,那是不是就能不光想着你的身體呢?”
“說了一堆廢話,”顏飛聽了有些不滿意,隨後還是點頭道:“不過我還是暫時信你,希望有一天你也能信我。”
“嗯,我會努力的。”
路揚這句話倒是非常認真,他今天也認識了顏飛的另外一面,似乎不僅是前世女老大了。
“你同學等得急了。”
顏飛起身坐回自己的椅子,正襟危坐一副送客語氣。
“哦。”
路揚連忙起身整理衣服,今天好險沒出醜,他出門之前轉身笑道:“對了,謝謝你今天給我那麼大面子,不過以後還是免了,這種消費一晚上我還是花得起。”
“快滾!”
顏飛頭也不抬,只是一揮手。
“女老大不好對付啊……”
路揚出了顏飛的辦公室門,長長舒了口氣感慨,隨即卻看到一旁角落裏,習慣xìng躲沙發裏待命的小劉紅衝自己笑,他臉皮再厚也只得訕訕點頭逃開。
總經理辦公室外面就是包間區,路揚剛剛走出迴廊,對面入口就進來了一羣人,他眼尖看到幾個熟悉身影,急忙退了半步。
來人居然是重縣中學那幫人,邵泰明、畢芊芊、湯珊和那個‘文藝青年’範彥波都在,他們這些重點中學的學生如果只是讀本校,會考後已經不需要參加任何招生考試,所以今天大部分都已經徹底解放了。
路揚不想出去和這幫人打個照面,他原本想等對方進了包房再出去,沒想到似乎出了什麼差錯,一幫人卻站在包房裏面吵上了。
幾分鐘後路揚才聽明白,裏面包房是範彥波表哥幫着訂的,原來計劃十點再過來,結果他們好像因爲什麼事提前來了,卻發現裏面已經有了人在玩,頓時就鬧了起來。
很快鄰班和主管都過來和範彥波等人溝通,最後女領班低聲下氣說今晚全部費用七折,他們才勉強同意。
隨後包房的人就被趕了出來,路揚聽了就無語,居然正好是鄒孟遠劉溪一幫人。
這麼被人中途趕出來,剛剛喝了酒的鄒孟遠劉溪等人顯然不服氣不想走,堵在門口說他們也花了錢的,說好了九點半離開可現在才八點半。
女領班陪着好話說退錢都行,卻沒辦法撫平荷爾蒙躁動的小年輕,畢竟劉溪他們帶着不少女同學,這麼沒面子的事不能讓步。
範彥波等人卻等着不樂意了,兩幫人很快你一句我一語吵了起來,局面有滑向羣毆的可能。
路揚就嘆氣,他知道顏飛專門養了十幾個壯漢應對這種事,眼睜睜看着子弟校同學在這裏喫虧可不行。
啪嗒!啪嗒!……
路揚的皮鞋重重敲擊在大理石地板上,這清脆聲響一下子驚動了所有人。
“怎麼回事?”
路揚迎着一羣人的目光,故作淡定走上前,衝着剛纔見過一面的女領班皺眉開口。
“哦,您好,這個……”
女領班苦着臉,她知道這位男孩和顏總很熟,連忙幾句話說清楚了眼前的事。
“其他包房有空着的吧,給他們換一間好了。”
路揚隨口出了個餿主意。
“這……其他包房也都定了。”
女領班愁眉苦臉,雖然都還沒來人,她可不敢讓真正的VIP客人換來換去。
“喲,我說你誰啊?來充什麼大爺?讓老子換包房?我草……”
燈光不好,範彥波沒認出起眼前同齡人是誰,只不過敢讓範公子換包房,這面子可丟不起。
“路……路揚?”
湯珊卻聽出來那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聲音,她愣愣驚呼,和同樣認出來卻沒有說話的畢芊芊不同,咬牙切齒就想上前問罪。
路揚只淡淡掃了一眼過去,湯珊在他面前卻好似遇到貓的老鼠,只氣呼呼卻不敢真上前。
“要不,你們去我那間包房一起玩吧,那邊地方挺大的。”
趁範彥波發愣的功夫,路揚轉身就衝鄒孟遠開口,畢竟是自己學校同學,這種時候得要照顧周全。
“誰……”
劉溪肯定不樂意,當先就揚眉想要拒絕。
“算了,我們過去。”
鄒孟遠卻拉住了劉溪點了頭,他的號召力不弱,只是這句話,身後一羣人魚貫而出,冷視範彥波等人,直入對門豪華包房。
“你們慢慢玩。”
路揚衝範彥波等人禮貌笑笑,隨即轉身也進了自己包房,留下外面完全愣神的重縣中學一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