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沒有**、飛信的年代,電郵只爲全球一百萬人所用,不但手機極爲奢侈,連電話也只有少數人才裝得起,電報不方便還貴,手寫信依然在大多數人rì常生活中佔據重要地位。
前世路揚這時期當然也收過信寫過信,不多,大部分是高一上學期時候。
也許距離會讓人膽子大起來,有兩個平時沒來往的初三女同學,一個去讀中專,一個去重縣高中,居然不約而同主動給路揚寫信,讓當時懵懂的他大大驚喜了一番,高一平淡無趣的學習生活中,他和兩人有過一段時間書信來往。
那時候班長學習委員一類班幹部每次從班主任那裏拿來信件,路揚都是在周圍男同學羨慕眼神中故作平淡接過來,一般男生很少有信件。
不過路揚和那兩位女同學的信件來往沒有什麼內容,大部分是些長大後讀起來會感覺特別羞澀的無病呻吟文字,談文學談音樂或者抒發不敢和身邊人說的抱怨,倒是重縣中學那位女同學信裏偶爾會透露些王妃姜靈的一鱗半爪,當然語氣會比較酸澀。
這種‘筆友’關係不長,路揚也好,沒見面的女同學也好,都很快厭倦了這種信件來往,漸漸怠了下來。
那時候路揚也主動寄出過信,當時他找陳晶好友詢問地址,寫信過去隱晦表達了心中懊惱,不過卻沒有收到回信。
還有一個意外是高一那個聖誕節,路揚在班上男同學尖叫和女同學曖昧眼神中,收到過王妃和姜靈郵來的聖誕賀卡。
當時王妃只是簡單祝聖誕快樂,倒是姜靈洋洋灑灑寫了半頁紙,其中不無對他浪子回頭的鼓勵和期盼,還說希望大學能繼續和他做同學。
路揚當時只覺意外,他努力回想了很久,總算想起來前世初來總廠的時候,曾經和王妃姜靈一幫人去過一次卡拉OK。
當時好像是鄧天山還是劉溪喝醉了,非得起鬨讓姜靈和李東宇單獨合唱一首歌,被心情不好的路揚打斷說人家不喜歡彆強人所難,把氣氛鬧得很尷尬。
那晚姜靈後來主動請鄒孟遠和李東宇一起合唱,後來又找路揚和王妃一起合唱了一曲張學友和陳慧嫺的《愛和承諾》。
除了這一次,路揚實在想不起來姜靈和自己曾經有過什麼交集,不過高一正是犯二的青叛逆期,他那時候死要面子根本沒有回寄兩人聖誕賀卡。
在得知姜靈變故後那個夏天,路揚默默翻出收納箱裏那張粉紅sè賀卡,心中也滿是濃濃哀傷。
“謝謝。”
路揚壓住心中漣漪,上前想拿信,隨即微微皺眉。
李東宇顫抖的手依然緊緊捏着,粉紅sè的的信封已經變形,他粗框黑眼鏡下的小眼睛還死死盯着路揚,裏面都是讓人發凜的痛苦眼神。
路揚蹙眉回盯,心中卻只覺慶幸,姜靈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是對的,她就不應該屬於這裏,那本該燦爛的人生更不能因爲眼前這眼鏡的偏執毀掉。
懶得理會李東宇這無聊的情緒,路揚使勁一捏,他力氣更大,對方悶哼一聲只得鬆手。
路揚轉身低頭把信封撫平,上面的字跡一如姜靈般媚秀。
之前走得匆忙,姜靈沒有留下一言半語,整個子弟校只有掌管學籍管理的副校長等少數人清楚她去了哪裏。
路揚卻是知道,他之前實在不放心找尹子淨查過,得知姜靈轉學去了重山五中,位於南江區的這所學校是區教委直屬重點中學,在全重山能排入前二十之列。
就教學水平來說和重縣中學相差無幾,不過重山五中有體育和藝術培養傳統,對姜靈來說是更合適的去處。
路揚手裏這封信很明顯故意沒寫寄信地址,郵戳更是重山中心區紀念碑那塊兒的郵局,姜靈顯然以爲自己不清楚她在哪裏讀書。
周圍不少眼睛還愣愣望着自己,路揚可沒傻得在這裏拆開信,他走到飯桌邊衝王妃捉掐笑笑,故意把信放在她旁邊的窗臺上。
王妃原本擔憂的眸子一下子彎了起來,她被捉弄也滿滿都是開心,只是在葛蘭等朋友注目下,她感覺害羞連忙低頭繼續喫麪,還故意弄出些響聲。
“鄒孟遠你們不是要走了嗎?”
路揚抬頭看向那眼神愈發黯淡的高大男孩,淡淡詢問。
鄒孟遠看看滿臉病容卻笑容甜美的王妃,心中難受什麼也沒說轉身開門離去,其他男同學包括李東宇和擠眉弄眼的嶽子川都跟着離開。
屋子裏人少了不少,不過卻一下子喧鬧起來。
幾個女同學中領頭的葛蘭眼神裏都是疑惑,她瞪了路揚一眼,隨即在王妃身邊坐下,開始細問她的病情。
飯廳裏都是娘子軍,路揚感覺呆不住,他移到客廳拿出英文字典背了起來。
不一會兒,葛蘭冷着臉進來,眼神卻都是遮不住的鬱悶。
“喂,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葛蘭發現路揚這小子居然這種環境下還能背單詞,愈發鬱悶語氣嚴厲。
“怎麼了?”
路揚抬起頭,知道沒可能繼續背,字典直接收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你就算想腳踩兩隻船,也不應該和姜靈單獨一起,拋開王妃讓她傷心吧?現在人家姜靈走了,你又回來和王妃好?你臉皮怎麼那麼厚!”
葛蘭一口子把心中鬱悶都吐了出來,說了那麼多話原本很累,可看到路揚微微一笑,她怒火湧上心頭,還想繼續訓斥。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子,我和王妃姜靈都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自然沒有你們想的那些。”
路揚表情平淡打斷解釋,只是葛蘭也好,班上同學也好恐怕都不信,雖然事實如此。
“啥?你們都那麼親密了,還不是男女朋友關係?騙誰呢!”
葛蘭頓時火大,茶壺狀態手指差點戳到那狡辯的小子臉上。
“不信你去問王妃好了。”
路揚退開半步,知道和葛蘭這些女的有理講不清,只好轉移問題。
“我問……”
葛蘭的士氣一下泄掉,她之前當然有嚴厲詢問王妃到底怎麼回事,可那位倒好,滿臉害羞卻說什麼兩人沒什麼,只是有點誤會,已經解除了。
“呀,葛蘭,你別亂說話了,我們真的沒什麼呀!”
這時候飯廳被其他幾位女同學拉着問的王妃脫出生天,拿着信封連忙走來客廳阻止葛蘭亂說話。
“好好好,你們沒什麼,我不管了還不行,以後別來我被窩裏哭!”
葛蘭又惱又氣,瞪了王妃一眼,衝路揚一個威脅眼神,吐露了一個祕密。
“你胡說什麼呀,誰哭了,快走了……”
王妃急了,連忙把信封丟在茶幾上上,拖着病體上前拉扯葛蘭。
“他不走?”
葛蘭現在氣過了頭,退到飯廳和幾個班上女同學手挽手,斜睨了路揚一眼,質詢王妃。
“他?一會兒就走。”
王妃一愣臉上浮現羞紅,她可不敢告訴眼前這些長舌婦,路揚晚上會在這裏陪她。
好容易把葛蘭等人送走,王妃原本鬆了口氣,沒想到門鈴又響了。
路揚去看了看貓眼,退回來臉sè嚴峻說是不是認識的大人,王妃連忙上去看,頓時嚇了一跳。
原來是父母託的同事阿姨來了,王妃連忙把路揚拉進臥室,一番掩飾纔敢開門。
這些大人可不好對付,王妃好容易說自己不舒服沒關係,已經去過醫院休息下就好,最近身體不好不過去喫飯,幾番解釋才送走了熱心的同事阿姨。
沒想到樓上鄰居阿姨也來噓寒問暖,王妃又費了番口舌才送走,原本就很虛弱的她這時候渾身細汗,更是軟綿綿沒了力氣,躺在沙發上發呆。
“走了?”
路揚聽到外面許久沒動靜,才從臥室裏探出頭來。
“嗯。”
王妃有氣無力回了句,眼睛都不想睜開。
“很累麼,休息下去洗澡早點睡吧,我去喫點東西。”
路揚讓王妃躺在沙發上,他自去了廚房把已經變成兩碗的麪條喫了。
“對不起啊,我都忘了你沒喫飯。”
王妃休息了一會兒jīng神好了不少,聽到路揚回來連忙睜眼坐起來表示關心。
“沒事。”
路揚笑笑,他去拿來姜靈的信,在王妃面前拆開看了起來。
王妃眼看路揚沒回避的意思,她先是偷偷看了幾眼,隨後實在忍不住,乾脆靠過去光明正大看了起來。
信裏的內容還真是,王妃認真一看頓時無語……
‘揚教練,妃兒姐姐此刻在不在你身邊?
我知道妃兒姐姐再怎麼恨我,她還是忘不了和你的過去,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粘着你。
妃兒姐姐可是和我炫耀過,說只要一撒嬌你就肯定投降,你真是那樣嗎?
我可沒興趣和她爭了,不然一定很有趣!
現在我沒練擊劍了,沒有揚教練很沒意思,重新開始練這幾年都沒怎麼摸的藝術體cāo,想不想看我穿體cāo服的模樣?
我們班男生背地裏給我取個武媚靈的外號,哈哈,真是怪讓人害羞的。
不過還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更害羞,還記得你手的溫度,還記得你挺身而出,還記得你的生rì禮物,還記得你和我的合唱,都讓我每時每刻想起來就臉發燒……
不過揚教練你也別得意,這裏可不是子弟校哦,帥哥好多呢,也許明天我就忘了你也說不定,所以給我寫封信,告訴我你還記得我。
靈兒,此致。’
……
“靈兒,你和那丫頭單獨在一起居然這麼叫她?”
王妃一邊看一邊生氣,眼看路揚放下信件笑笑看了自己一眼,她嘴角撅起很是不滿。
這封信語氣也太過火了吧,真當自己是女朋友了?
可不是喫醋,只是不滿意揚哥哥對自己的專有愛稱被分了出去!
“……”
路揚無語笑笑,他沒有這麼叫過姜靈,不過說了王妃肯定不信。
“那個……不說這個,很晚了,你早點睡吧,明晚我可不能來陪你了,只能中午來看你。”
路揚眼看王妃還想問,連忙開口引開話題。
“哼!”
王妃聳肩垮着臉鬱悶,她也知道路揚不可能這幾晚都陪着自己,乾脆氣悶去沐浴。
客廳裏安靜下來,路揚長長出了一口氣,他去了廚房洗碗,剛剛把水龍頭打開,浴室裏傳來一陣聲響。
路揚嚇了一跳,連忙走到浴室門口,裏面傳來王妃的呻吟,他心急大力敲門隨即一愣。
浴室門沒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