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葉虎目光犀利,質問宋清辭。
他雖然猜到宋清辭來自昇陽宮, 卻不知他到底是昇陽宮何許人物。昇陽宮太神祕了, 即便百曉堂暗探遍佈天下, 也沒能探聽到太多關於昇陽宮的消息。他們除了每隔一兩年鬧出一兩樁大事件之外, 平常幾乎杳無蹤跡。
“何不試試。”宋清辭執扇的手向前輕推。
葉虎感覺有一股龐大的力量正朝自己逼仄, 彷彿擋住他劍的並不是易碎的玉扇, 而是重如千鈞的鐵樁,且以泰山壓頂之勢重壓過來。
好深厚的內力!
葉虎當即變了臉色。
他眼珠兒一動,忽然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中了他聰明女兒的計了。葉虎迅速冷靜下來, 退一步收手。
“可還守承諾?”
宋清辭挑了下眉,收回玉扇,“自然。”
葉虎眼含深意地瞟一眼葉姝,自然是計較葉姝剛纔的出言不遜和算計。但葉虎深知現在要緊計較的不是這事, 這丫頭叛逃和她今天的冒犯,他改日定一筆一筆算回來。
葉虎再次揮劍走向陸墨和陸初靈。二人的雙手上已沾滿了陸志遠的血, 他們憎恨地瞪着葉虎。
葉虎頗有興趣地打量這對兄妹容貌,都很俊俏, 陸志遠倒是好福氣,有這麼漂亮的兒女。
葉虎嘴角的笑容更爲嗜血:“不必害怕, 一刀下去,不過片刻間的疼痛。過兩日你們的祖父、母親也會陪你們, 你們一家人就可以整整齊齊地在地下相聚了,天天喫團圓飯,多熱鬧, 多好。”
陸墨和陸初靈咬得牙齒咯咯作響,誓死也要跟葉虎拼到底。
宋清辭側首對着身後竹林的方向,指尖突然撓了一下葉姝的掌心。
葉姝一直全神關注盯着葉虎,感受到宋清辭的暗示後,她馬上對葉虎喊:“爹——”
葉虎忽聽葉姝竟叫自己‘爹’,戒備地眯眼看她。
在場其餘衆人聞言後神色各異,揣測着葉姝和葉虎之間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他們竟有些看不透了。說是同夥,葉姝卻幫過陸墨出手;說是敵人,她又稱葉虎爲爹。
“我還有一件事!”葉姝對葉虎道。
葉虎默然看着葉姝,等她主動說下話。葉姝偏沒說,一副希冀等待他回應她才說的樣子。
“說。”葉虎不耐煩地出聲。
“您剛纔說要成全我們,是同意我和清辭在一起了麼?”葉姝眨眨眼,看似有點小激動。
“以後再說。”葉虎回頭要繼續辦殺人的正事。
“話說一半心癢癢,能不能先回答我再殺他們。”葉姝繼續騷擾問。
葉虎深吸口氣,他知道葉姝在玩什麼招數,她還在妄想通過不斷騷擾來激怒他主動動手,這樣就破壞了他們約定好的承諾,以便於宋清辭可以插手救下陸墨兄妹。想得美!
“不能。”葉虎回絕葉姝。
“你答應一下說‘同意’就兩字,多容易呀,您卻不肯說,說了那麼多別的話。您是不是在騙我們呢,根本就不想同意我們在一起?可是之前您自己主動說的,會成全我們,只要我們不插手您的事。”葉姝對葉虎不依不饒地‘講道理’。
“同意。別再擾我!”
葉虎偏不遂葉姝的願,他就不生氣。他耐着性子回答完她的話後,就不再猶豫,直接對陸墨兄妹出手,決定速殺速決。
弒影帶領凌雲堡人,也一起上,欲對在場的近二百數華山派弟子進行屠殺。
“殺來了!有人殺來了!”林子深處傳來火急火燎地喊聲。
“啊——”
才依稀看見喊話的人冒頭要往這邊跑,一聲痛叫後,人影就倒下了。
嗖!嗖!嗖……
許多箭射來,站在外圍的凌雲堡人手都被射中倒地。
大家馬上後退,躲避防禦。
一襲紅衣的楚月帶着一衆紅蓮教人馬從林子裏跑出來,她揮着手裏的鞭子,瞧見地上躺着的一羣華山派弟子,再看向那羣凌雲堡的人馬,目光波及葉虎之後,掃向葉姝等人,轉而再回到葉虎身上。
楚月睜大眼睛,仔仔細細打量一番葉虎的風姿之後,扭頭詫異地問葉姝:“我滴乖乖,那是你爹?”
“養父。”葉姝應承道。
“這也太好看了吧。葉姝你前八輩子是要多辛苦,才能修得這麼大的福分,在這輩子身邊美男環伺啊,連爹都這麼好看的!我要是有個這樣的爹,我天天都不帶出門的,就在家!”楚月嫉妒之情溢於言表。
葉姝靠宋清辭身邊,對楚月道:“那讓給你了,我只要他。”
宋清辭聞言後垂眸笑看葉姝,眼神寵溺至極,全然沒了他前一刻還在表露的冷漠空洞。
酸臭,太酸臭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他們居然還秀恩愛!
楚月一點都不想搭理這倆人,看都不想看他們。她轉而繼續笑眯眯地打量葉虎,問他有沒有興趣再收一個女兒。
“你看她都不要你了,要不你考慮換一個養女試試?我不比她大多少,人也挺漂亮的,重要的是我不會像她那麼不聽話,那麼忘恩負義,我可乖了呢!”
葉虎曉得楚月是什麼性子,懶得搭理她的話。
不過紅蓮教的人突然出現,讓葉虎終於反應過來葉姝剛纔拖延時間的真正目的,他終究還是中了這丫頭的算計。但凌雲堡最近和紅蓮教並無恩怨瓜葛,葉虎想不出紅蓮教一個唯利是圖的邪派,因何願意出手來幫華山派。
“當然是爲了我們可愛的新教主。教主指哪兒我們打哪兒,他老人家既然要我們來保護華山派,我們就只能無奈聽命了。”楚月很爽快地爲葉虎解惑,沒辦法,誰叫他長得好看呢。楚月笑着再問一遍葉虎,到底沒有沒有意願再收養一個女兒。
葉虎再度無視楚月的無聊問題,只問她新教主是誰。
據他瞭解,自巫紅蓮死後,林若蘭不肯繼承教主之位,紅蓮教教主之位一直空缺,暫且以楚月馬首是瞻,何時突然冒出了新教主了,居然連百曉堂都沒得到消息。
“教主!有人好奇你是誰,喊你了,快出來!”楚月衝林子裏頭大喊。
所有人都很好奇這位紅蓮教新教主是何許人也。大家都安靜下來,目光聚向楚月所喊的那個方向。
林風涼颼颼地吹着,半晌之後,所見之處唯有樹枝輕輕動着,草葉左右微微晃着,並未見任何人影。正當大家以爲楚月是不是在耍他們的時候,後頭傳來男人的一聲咳嗽。
“呃,那個,我在這!”慕容逸尷尬地在人羣后舉手,封禮禾則就站在他身邊。
楚月踮腳看了一眼,哈哈笑:“啊,不好意思,忘了你們是從那邊來的。我和大家介紹一下,這一位就是我們紅蓮教教主,慕容紅蓮!”
一衆華山派弟子:“……”
是慕容逸,前不久剛被逐出師門的慕容逸。
紅蓮教一直有個慣例,教主都會把名字改稱爲‘紅蓮’,寓指其在紅蓮教最崇高的地位。
這太突然了,令人意想不到!所有華山派的弟子都目光復雜地看嚮慕容逸。
他都當上紅蓮教教主了?
他果然是邪派中人。
可是他爲何要來救他們?
很多事情弄不清楚了,但此時此刻能現身出來救他們的人,就是恩人,他們感激不盡。所有華山派的弟子紛紛央求慕容逸,看在以前同門的份兒上一定要救他們一命。
陸初靈本就因突然喪父受刺激頗大,見到慕容逸後又過於震驚,反應過來慕容逸帶人來是救他們的,她頓時就哭起來。
慕容逸忙走到陸初靈身邊,遞帕子給她。他看眼地上陸志遠的屍體,難受地跟陸初靈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
陸初靈撲進慕容逸的懷裏哭得更兇。
葉虎這時候已經在心裏大概弄清楚情況了。早前就得內部消息,聽說慕容逸因練了百轉千回掌被逐出華山派。那是第一任紅蓮教教主的絕學,早已失傳,學成之人就有資格當紅蓮教的教主。真沒想到,這個被華山派趕出門,受盡冤屈的小子,如今竟還願意回來,自甘下賤地去幫華山派。
葉虎譏諷慕容逸就是個蠢貨,立刻招手,示意所有人上。
雙方激烈地開始戰鬥。
叮叮噹噹,滿場都是刀劍碰撞的聲音。
封禮禾、慕容逸和陸墨一起對付葉虎,楚月則對付弒影,陸初靈對打白秀秀。
唐雨的武功根本就不行,她見兩方打得兇猛,似乎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她不想被刀劍波及,就想趁機逃跑。公孫止和林楓立刻揪住了她,詢問她含笑九泉的解藥配方。
唐雨緊閉着嘴,堅決不說。但當她看見葉姝和宋清辭手牽着手走過來的時候,頓時想起了自己曾經在葉姝跟前受過的‘折磨’。
唐雨怕起來,當葉姝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立刻就交代瞭解藥方子,但少說了一樣黃連草。少了這一味藥,這解藥就變成了只能暫且緩解含笑九泉發作的藥了,並不能根治。
葉姝太瞭解唐雨撒謊時的樣子了,她揪住唐雨的耳朵,“你在撒謊。”
“我沒撒謊!”唐雨捂着耳朵喊疼。
“在你跟前的可是天下第一神醫,這解藥還剩下一丸。若按照你剛纔的方子配出來的藥丸,顏色、味道和這裏瓶裏的不一樣,林神醫一定會瞧出來。到時候我就讓他砍斷你的手腳,拿特製的藥水把你泡在缸裏,做人彘。”葉姝舉着藥瓶威脅完唐雨後,扭過頭來問林楓,“可以泡多少天不死來着?”
“至少三月,這藥湯裏若加人蔘等物,還可以續命更久。”林楓配合地回應道。
“她畢竟是唐門大小姐,那咱們也該有點待客之道,不能小氣是不是,人蔘百八十斤往裏倒,使勁兒倒!我出錢!”葉姝爽快說罷,對臉色慘白的唐雨道,“不用謝。”
唐雨氣得瞪眼:“……”誰要謝你了!
林楓嗯嗯點頭,立刻命人按照唐雨剛纔給的方子去熬藥。
唐雨連忙喊:“等等,我忽然想起來了,我好像忘說了一樣,叫什麼來着,啊對,黃連草!”
葉姝和林楓互相遞了眼神,唐雨隨即就被帶了下去。
林楓從葉姝手裏接過空藥瓶,鬆了口氣,“幸虧葉姑娘詐她一下,不然若真按照她一開始的方子做藥,大家都得死。”
那邊還在一團混亂地打着,葉姝和林楓等萬花山莊的人都在信守承諾,沒有插手打架。
如今紅蓮教的人數居多,凌雲堡的人手已經有所損耗,打得喫力。葉虎以一敵三,似乎也有些架不住了。
未免有更多的凌雲堡的人馬前來支援,葉姝建議林楓在谷外圍多弄些毒草、毒刺、毒粉等物防禦。萬花山莊雖然以救人爲主,但他們也很懂毒,有時候以毒攻毒纔是最好的治療辦法,所以儲存草藥庫房裏有很多毒物一類存貨。
林楓非常認同地點頭,立刻命自己的大徒弟公孫止負責這件事。
“我要不要命人把那些華山派弟子扶到安全的地方?”林楓看向那邊還中毒走路有些踉蹌的華山派弟子,“紅蓮教的人會保護他們,我們就不插手了,答應過人家,便要信守承諾。”
林楓聽葉姝話裏的意思,恍然明白了,“葉姑娘其實早就知道紅蓮教的人會來,對不對?”
“不知。”提起這事兒,葉姝不禁責怪地看向宋清辭。這廝早就知道了,葉虎現身鬧事兒的時候,宋清辭才湊到她耳邊悄悄暗示說有紅蓮教的人會來。
林楓跟着看向宋清辭,儘管這位宋公子只是淡然地陪在葉姝身邊,經常默然不語。但林楓知道宋清辭絕對是個人物,以前他只是懷疑,如今發生的事,觀葉虎之前對他有所忌憚的態度,足可知宋清辭肯定是有身份的。
可如今葉姝沒有說的意思,那他也不好多問。總歸知道他們人是好人,不會害自己就行了。
“玄陰神功!”喊聲很大,立刻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喊話的人是慕容逸,他最近在習玄陰神功,自然認得這功法。
葉姝和林楓這邊都感覺到有風,再看葉虎與慕容逸等人交戰之處,葉虎正續集內力,令三丈外的枯草落葉都飛揚而起。
宋清辭面色一凜,伸手揪住一命紅蓮教的弟子,令其喊‘退’。
紅蓮教的弟子很懵,疑惑不知爲何。葉姝一腳踢他屁股上,讓他快說。這弟子不知道宋清辭的厲害,卻知道葉姝可是跟他們聖姑一樣的狠脾氣。
他馬上就聽話地大喊:“退!”
封禮禾、慕容逸和陸墨三人都會意,馬上飛身撤退。
葉虎以內力聚集的氣瞬間爆發,震得正飛身撤退的三人失了平衡,皆受創落地,踉蹌了兩步。
“你怎麼會玄陰神功?”慕容逸質問葉虎。
葉虎命令弒影撤退。弒影當即就拋出五個黑球,落地便放出黑霧,還有一種惡臭,不僅燻得衆人捂住口鼻直咳嗽,還覺得辣眼睛,令人流眼淚。
大家隨即尋找葉虎等人,已經找不到蹤影了。
“美人爹不見了,我得去追!”楚月對慕容逸自報奮勇道。
慕容逸馬上徵詢地看向宋清辭,詢問他的意思。
宋清辭搖了下頭。
慕容逸馬上就叫住了楚月。楚月一聽不追了,氣得直跺腳,唏噓遺憾不已。
慕容逸命紅蓮教的屬下幫忙攙扶中毒的華山派弟子回山莊,然後他走到宋清辭跟前,恭敬地拱手,詢問宋清辭爲何葉虎也會玄陰神功。
“此功分兩部,他爲上,你爲下。只論功夫,不相上下,要看習武者能耐,天賦高者自然更勝一籌。”
慕容逸明白宋清辭的話了,他只要努力修習領悟下部,一定能超過葉虎。
“可是他怎麼會有上部?”慕容逸不解,這神功應該屬於昇陽宮纔對。
宋清辭冷漠看一眼慕容逸,沒有回答的意思。慕容逸也便不好多問了。他剛纔和葉虎對打,也受創了,就跟封禮禾等人去歇息。
傍晚,陸墨帶着已經成功解毒的華山派弟子們,來給慕容逸等人磕頭謝恩。
“我能來還是多虧——”慕容逸忙擺手道不敢當,他本要說宋公子,但在看向宋清辭的時候,他知道宋清辭忌諱身份暴露,馬上改口變成葉姝,“若非葉姑娘及時通知,安排紅蓮教與我見面,我今天還真沒什麼能耐幫大家。”
陸墨其實也要謝葉姝的,如今聞言更要好生謝她,欲帶着華山派弟子給她磕頭。
“這種事兒就免了吧,省着力氣管好你們的嘴,多看多看聽多做事。”
一衆華山派弟子們都羞臊不已,忙齊聲磕頭,表示受教。說到底,他們還是磕頭了。
葉姝召來陸墨,問他怎麼樣。
陸墨知道葉姝關心他父親的死,他默然低頭,攥緊了拳頭,“初靈還在屋裏哭,我打算明天帶他的屍身回華山安葬。”
“只怕回不去,葉虎不會善罷甘休。”封禮禾忙阻攔道。今天葉虎離開時,那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一臉不甘心。
於是陸墨就聽封禮禾的勸,再等等看。
林楓帶人查了水源廚房各處,已經確定被下毒的是距離大廚房較近的那一口井,暫且封上不用,都先用葉姝院裏的那口井。
這一天折騰下來,大家都夠累了,先散了各自回房休養生息。葉姝覺得這種時候大家都喫不下飯,可也不能都餓着肚子,不然情緒上來了更睡不着。等回頭葉虎真要再來襲擊,豈不皆精力不濟了。
葉姝就打算做點湯圓給大家做宵夜。用黑芝麻、山楂、花生、果脯和酸梨醬分別和油脂、糖等物,調製了六種湯圓餡料,包好了煮上幾大鍋,意義給大家分去。這夜深憶故人死、心悲涼的時候,喫上一顆熱乎的甜湯圓,情緒也能稍得到一些撫慰。
葉姝特意端了一碗給宋清辭,一共六顆,一顆一種餡,湯圓被煮得白白胖胖的,瞧着就讓人十分有食慾。
宋清辭盛出來一顆後,葉姝馬上就讓他猜猜是什麼餡。
“猜錯了,你必須如實地不可逃避地回答我問題。”
“若對了如何?”宋清辭問。
“你提要求。”葉姝大方道。
“你必須用心地認真誠摯地親我一口。”宋清辭用剛纔葉姝要求他的句式,來回應葉姝。
“行!成交!”葉姝乾脆應承。她趕緊讓宋清辭猜第一個,她贏面的概率很大。
“山楂。”宋清辭猜完咬一口,紅色的餡料就流淌出來。
葉姝驚了,居然這麼準。
“賬最後一起算。”
宋清辭就嚐了第二個,猜是黑芝麻,也準了。第三個酸梨,第四個花生,第五個果脯,第六個不用猜也知道了。
葉姝:“……”
她懷疑宋清辭在作弊,但她沒有證據。
嗶了狗了,她有那麼多疑惑要問宋清辭,居然一個都不能問!
一炷香後,葉姝頂着紅撲撲的臉蛋,粗喘着氣,從宋清辭懷裏掙扎出來,問他到底怎麼猜得這麼準。
“運氣好。”
“我不信!”葉姝坐在宋清辭的腿上,假意掐他的脖頸,讓他快點從實招來。
“運氣好。”宋清辭一樣的回答。
“算了,不糾結這個了,紅蓮教慕容逸是怎麼回事?爲什麼不早告訴我?臨時配合你演戲我很累的!”葉姝憋不住了,輸了也要問。
“我得知凌雲堡和華山派的動向之後,便料到他們會爭鬥。剛好慕容逸可用,便令他做第三方出手,如此我們就省力了,只看熱鬧便罷。”宋清辭告訴葉姝,他引慕容逸和封禮禾去軒轅樓,轉而透露消息給楚月,實則就是爲了楚月好找到他們。他再傳消息告訴慕容逸,萬花山莊和陸初靈有危難,他自然就得接受教主之位,選擇來這救援。
“爲何設計他一定做紅蓮教教主?”葉姝再問。
“何爲邪派,何爲正派?不在於外人的評判,而在於人心。”
葉姝明白了,宋清辭是想讓慕容逸帶領紅蓮教的人走正道,不作惡。這比直接殺了他們來解決問題要高明很多。比如這次,紅蓮教就起了很大的作用。
宋清辭突然咳嗽起來。
葉姝恍然意識到什麼,緊張不已地捧住宋清辭的臉,問他有沒有什麼事,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是不是今天跟葉虎對打那一下,傷着你了?他內力那麼強,你是不是早就受傷了,因爲怕我擔心,就一直在強撐?怪我太粗心,怎麼現在纔想到,當時就該我衝在前頭的!”
宋清辭見葉姝真在緊張自己,疑惑問她:“爲何會這樣想?莫非在你眼裏,我的功夫還不及你養父?”
“當然不是,你功夫肯定比葉虎厲害,我一百個相信!只是你現在不是隻剩下一成功力了麼,當然會不如他。你到底那裏不舒服?快告訴我呀。”
葉姝情急之下給宋清辭把脈,她把手指按在了宋清辭的手腕之後,葉姝纔想起來自己根本不懂把脈。
“早恢復了,那會兒是一成,這都多久了。”宋清辭失聲笑道。他倒是很心悅看見葉姝如此關心自己。
葉姝還是疑惑,“不對,你兩三個多月才恢復了一成功力,照這個推算,你應該還要一年才能恢復的。”
“不這麼算,恢復一成之後,便可打坐調息,快速通經活絡,餘下的內力只需一月便可全部恢復。加之姝兒喂的好,恢復還更快些。”宋清辭耐心解釋道。
“那你剛纔咳嗽什麼?”葉姝質問。
“你擠着我了。”宋清辭垂眸,看眼下面。
作者有話要說: 留下來的還在繼續看我的都是真愛,必須向你們表白,感謝陪伴和鼓勵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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