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海只在家呆了兩天。
但是兩天卻幾乎沒有時間是閒着的。
這一次他才發現,自己欠着的女人還真不少。
有挺着大肚子的華九兒,有沈落雁,有蕭夢雨,有柳詩璇,有韓悅,有趕來的孟清韻,還有克裏夫…
他很無奈。
因爲,恐怕在也沒有機會照顧他們了。
所以兩天裏,秦大海一直很老實,從沒有外出。
然而在第三天的早上,蘇半夏看着空蕩蕩的另一半牀,只能輕聲抽泣。
現在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天。
秦大海自然是想陪伴家人,可是身上揹負着的責任只能讓他狠心離去。
行走在那深山老林當中,秦大海時不時咳嗽一聲,臉色也是越來越差,甚至皮膚表面石化也是越來越嚴重。
這次跟着他的是王半俠。
王半俠有些氣喘吁吁的,這深山老林行走,連個小徑都沒有,他可是累的不輕,等到了一處空地後,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樹,道:“不行了,休息會兒吧。”
秦大海也沒說什麼。
而是坐在一旁掏出一顆香菸點上。
只是抽了一口後,他就扔地上踩滅了,罵道:“一點味沒有。”
“大哥。”王半俠苦笑道:“你現在全身都快變成石頭了,你肺部也已經亂七八糟的,能抽出什麼味來?”
說着。
他自個拿出一顆香菸點上,美滋滋的抽了一口。
秦大海翻了翻白眼,也不言語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天空發呆,王半俠抽了有半顆煙之後,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失敗了,會是什麼後果?”
“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餘地了。”秦大海搖了搖頭,他道:“事到如今,只能是拼一把了。”
王半俠張了張嘴,但也沒多說什麼,他將香菸掐滅了,起身道:“走吧!”
王半俠在前方帶路。
他手裏拿着一個羅盤,隨着指針的方向不斷前進,只沒多久,這貨就已經是狼狽不已,身上也被一些樹枝割出了不少窗口,不過這次他沒在喊累,咬着牙關在前面走,只是走着走着,他卻是聽不到後面的腳步聲了,轉過身去一瞧,才發現秦大海半跪在地上,鮮血不斷從他嘴角滲出。
王半俠急忙跑過去,隨後掐指一算,在看秦大海的瞳孔,道:“你到底做了什麼事?”
“沒什麼。”
秦大海搖了搖頭:“只是隔斷了和她的生命聯繫。”
王半俠苦笑了一聲。
秦大海口中的她,自然是蘇半夏。
蘇半夏當初要生下秦康的時候,已經是危在旦夕,秦大海毫不猶豫的和她建立了生命共享,只是這種連接無法斬斷,若是強行斬斷的話,一方必然會遭受極爲強大的反噬,輕者也是魂飛魄散,但王半俠知道蘇半夏在秦大海心裏到底有多麼重要。
如今他要賭一把。
絕對不可能拉着蘇半夏一起。
他嘆了口氣,扶起秦大海,道:“你最好堅持住留一口氣進棺材,否則即便是九龍合一,也很難在將你喚醒,而且九龍合一本來就是你們尋龍一脈的推測,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放心吧,我會的。”
秦大海虛弱道。
王半俠嘆了口氣,扶着秦大海繼續前進。
只是前進路上,他感覺秦大海的呼吸越來越弱,王半俠快哭了:“大哥!大佬!秦爺!你別死啊!你現在別死啊!”
但是秦大海沒有回話。
他臉上皮膚也變成了巖石一般。
身軀也是越來越沉重。
王半俠滿頭大汗,他是硬拖着秦大海不斷在這深山老林前進的,眼瞅着這已經快拖不動了,豈能不急,不過也就是這時候,他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個個人影,頓時大喜不已,忙是喊道:“快來人!快來人啊!”
那些個人似是聽到了呼喊。
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
是三男兩女。
他們看到王半俠拖着一個快石化了的人,頓時驚的目瞪口呆,不過其中一個女子卻是驚呼了一聲:“秦大海?”
“你認識他?”
王半俠眼神深處出現了一抹警惕。
女子臉色複雜的點了點頭,忙是道:“他怎麼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能幫我,帶他去一個地方嗎?”王半俠焦急的問道。
女子道:“好!”
王半俠大喜不已,而那女子則是看向了身後四個同伴,那四個同伴中一個男的上前來,看向那女子,女子點了點頭,示意無妨,男子道:“那好。”
說着。
他也是扶住了秦大海。
只是這一扶,卻是臉色大變:“這還是不是人?”
“在晚點,就永遠都不是了。”王半俠苦笑道,他看向幾人,道:“麻煩幾位了,待事後在下必有重謝。”
“沒事,既然是小香的朋友,那就該幫忙。”扶着秦大海的男子強笑道:“只是帶他去哪?而且他是不是中了什麼毒,怎麼會變成這樣?”
“很快就到了。”
王半俠看了一眼羅盤。
小香看着那已經快沒有了任何生氣的秦大海,臉色有些複雜,這時,另外兩男一女走上前來,其中一個男的低聲道:“小香,他真的事秦大海?那個曾經轟動一時的秦大海?”
“是他。”小香點了點頭。
“你怎麼會認識他?”幾人紛紛驚訝不已。
小香道:“我和他有過一面之緣。”
她眼神有些恍惚。
卻是想起了那唯一一次的見面。
那時的秦大海被質疑販毒,被無數人唾罵和通緝,而他的兇名更是讓世人所畏懼,他可以在殺了幾個人後安安靜靜的喫着火鍋,陳述着幾百人,殺了也就殺了。
小香是那次在店裏站出來指責他的小姑娘。
也是唯一一個相信秦大海是好人的陌生人。
那次,秦大海告訴了她:“這個世界終歸是美好的,能在被萬夫所指之下,還有個小姑娘相信我,真的很好,謝謝。”
這句話一直記在她的心裏,如今已經過去數年,在見到秦大海,竟然會是偶爾興致突發爬山的時候碰到,而他,已經沒有那一次的意氣風發,而是奄奄一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