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遠寧和何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陽臺上演算題目。一道物理題把何宛給難住了,這可是她最引以爲傲的物理,她不服輸地努力計算着。徐遠寧就撐在旁邊看着她,他連題目都沒看懂,也幫不了她。
兩位班主任腳步急促地走上二樓,果然看到他們倆在陽臺上靠着,距離非常近,幾乎要黏在一起。何宛班主任沉不住氣地喊出聲,“何宛!你們倆在幹嘛?”
何宛聽到自家班主任的聲音,身體一抖,回頭發現她就站在自己身後。她又抬頭看看徐遠寧,覺得剛纔那份擔憂並不是無端而來的。她挺直腰板,不露出半點的心虛來。“老班,你怎麼來了?”
徐遠寧班主任在旁邊站着看徐遠寧,見他一臉坦然的樣子。連他旁邊的小姑娘也沒有露怯,坦坦蕩蕩。他不禁有些懷疑這件事的的是真實性。何宛的班主任心裏打起鼓來,這兩人都不像是情侶的樣子,除了剛纔靠得近一點。
“你們倆在這裏幹嘛呢?談戀愛也不用這麼明目張膽吧。”徐遠寧班主任走到他們面前,眼睛在他們倆人之間來回穿梭,面帶懷疑。
徐遠寧見着自己班主任開了口,走上前靠近了他,眼神裏透露着誠懇。“老班,我這性格你也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都是普天下皆知的事,我就是來找找這個書呆子,讓她幫我講講題目罷了。都快高考了,我也得立個榜樣不是?不然你在我耳邊要唸叨出繭子來了。”
徐遠寧班主任見他這個態度,疑惑也消了大半,看他越看越不覺得他們倆能在一起。何宛乖乖站在旁邊不說話,一副三好學生的樣子,兩人壓根不是一撥人。
何宛班主任看情形覺得肯定是主任給看錯了,他們倆靠得這麼近確實有點不太好,便硬着頭皮訓斥了幾句。“何宛,快高考了要注意着點影響,學校還是以學習爲主,不要和男生靠太近。”
何宛輕聲應和着,徐遠寧也一副受教的樣子。兩個班主任一看也不好再說下去,甩下一句”好好學習,別想其他的”就走下二樓,回到主任辦公室回話。
何宛和徐遠寧相視一笑,心裏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只是徐遠寧沒想到吳媛竟然能叫的動她叔叔來做這種事,還想誣陷他們談戀愛,他仔細思考了自己與何宛的關係,高三確實很重要,以後請教習題還是另選地方吧。
兩位班主任到了辦公室回話,把年級主任氣得半死,他嚷嚷着他們怎麼學生說什麼就信什麼,一點自己的判斷都沒有。兩人忙和主任解釋,主任不想聽他們廢話,把他們倆轟出辦公室,自己關上門清靜清靜。
高三的生活不會給誰任何空閒喘息的時間,吳媛因爲藝考將近,已經到雲南參加封閉式的集訓,何宛和徐遠寧的生活重歸平靜,那件事對他們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距離高考還有最後100天,何宛全身心投入了複習。在看到黑板上的倒計時一天天減少,她越來越緊張,恨不得把每一秒鐘的時間都投入到學習中去。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和徐遠寧見過面了。但似乎是知道對方在做什麼似的,他們都沒有打聽對方的任何事情,只是有時候何宛喜歡五點半左右早起在學校那棵大樟樹下早讀,因爲年級排板就在大樹下,所以何宛有時候有意無意地能看到徐遠寧的排名。
徐遠寧的排名從第八百名一直往上走,每一次考試都有進步,何宛這次一看發現他的成績已經排在年級一百了。她不禁笑了起來,嘴裏喃喃有詞。“很厲害嘛,徐遠寧。看來我的補課還是很有用的。”她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她各科的成績,這樣的成績二本是沒有問題了,但一本還差一點。
看了一會她準備繼續早讀,但就在她要轉身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餘光裏有個人,就在不遠處站着。她下意識轉頭去看,就看到徐遠寧直挺挺地站在校道旁望着她。
兩人隔着校道對望了一會兒,誰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徐遠寧見她沒有動作,先她一步從校道的另一頭走了過來。何宛就在原地站着不動,等他走到身邊才覺得自己有些口渴。她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脣,聲音略帶些清晨纔有的朦朧感。“徐遠寧,你也來晨讀嗎?”
他和她面對面站着,低頭看她的眼睛,眼神裏有些笑意。“是啊,我今天第一次來早讀,沒想到就碰上你了。”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下一句話該說些什麼。“何宛同學,你介意我在你旁邊讀書嗎?”
何宛往旁邊挪了挪,給徐遠寧騰出個位置。徐遠寧走到她旁邊拿出語文課本唸了起來,沒有要和何宛再聊聊天的意思。何宛悄悄看了他一眼,也把英語課本拿出來開始讀單詞。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徐遠寧的每個字都鏗鏘有力,何宛在一旁把這首詩聽得清清楚楚。她用餘光看了看徐遠寧,見他臉上沒有任何其他別的情緒,又低下頭來默默唸單詞。殊不知,徐遠寧把她臉上糾結又無奈的表情看了個真真切切,在心裏默默偷笑。
何宛念單詞的聲音越發小聲,徐遠寧也轉而讀別的詩歌,他看了一眼手錶發現時間也差不多了,拍了拍何宛的肩膀準備和她聊聊。他故意壓低聲音,讓她聽得模模糊糊。何宛下意識地踮起腳來聽他說話,卻見徐遠寧突然低下頭來湊近她的耳邊,“何宛,你第一志願是哪個學校?”。何宛驚得往旁邊一躲,想也沒想,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志願。“我應該會去致遠吧,我想學物理,它們學校的物理專業是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