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淚灑錦繡城 第十八章後院起火
再嚎叫一聲,訂閱到了一定起點幣,就能免費得到一張只能投給本書的評價票。點擊粉紅票顯示上頭“我要評價”字樣就能看得見啦如果有免費票,還請親投給偶,別的書是不能投本書評價票的。如果沒有,就直接點擊叉叉。
-----------
暗紅氣急敗壞地迴轉恆京,還沒到城門口,就看見寧安公主府的下人在焦急地等候。一問才知,今日他出城沒多久,便有一輛青篷小車將綠琴母子給送進了府裏。
暗紅詫異至極,趕緊打馬回府,當真看見半根頭髮也沒少的綠琴母子和服侍的下人。她們果然是木嵐送來的,但將人送到之後,木嵐又消失不見。
忽然府中鬧哄哄,當中夾雜着女人努力壓抑的抽泣聲。原來是寧安公主抱着女兒回了府,清平公主不見蹤影。瞧瞧榮光煥發的綠琴母子,再看看滿面悽楚的寧安公主,暗紅的腦袋嗡地便大了三圈。
不僅如此,暗紅藏在恆京偏僻民居中的另外兩個丫頭,也莫名其妙地跑了來,都說是聽從了暗紅吩咐纔敢進公主府。
這果然是趙婠的手段。她根本不用自己動手,只要將綠琴母子送至寧安公主眼皮底下,自然有樂子可給她看。暗紅咬碎了牙,渾身無力。他從放出了鴿子起,似乎就被那個冷笑着站在一旁看好戲的女魔頭牽着鼻子走。
彼時,身嬌體怯的謐郡主又犯了老毛病,這兒剛要煎藥,府裏的下人卻驚訝地發現有一味最重要的藥物居然不見了。寧安公主遣人去買藥,可跑遍了整座恆京城,也沒找見半兩那藥材。細一打量,卻說前腳剛被人買走了所有存貨。
一籌莫展的寧安公主緊緊抱着啼哭不止的謐郡主,忽然一轉臉瞧見被綠琴摟在懷裏、那雙大黑眼珠子活潑潑亂轉的男娃,她下意識瞅向自己病歪歪的女兒,這心裏什麼滋味就不必多說了。
這兒正慌亂着,忽有人稟報,護國公府送來一味成藥,說是對謐郡主的熱症有極好的療效。暗紅當即就要讓人把藥扔出去,卻得了寧安公主一記響亮的巴掌。
寧安公主嘶聲吼道:“趙婠就是想要女兒的性命,也會逼着你把女兒親手給殺掉她這是要用折磨我母女的方式,來報復你給長姐下藥這般豬狗不如的作爲”
寧安公主顯示出非同尋常的魄力,她連藥都不曾讓人去驗,直接拿給謐郡主服用。果然有極好的療效,這藥半分假也不曾摻。喝了藥不多時,謐郡主就退了燒,昏睡過去。
暗紅啞然,對趙婠不按常理出牌之舉感到頭疼欲裂,再一瞧院子裏終於面露悽惶的母子以及另兩個看似平靜實則驚慌的丫頭,真是恨不得拿劍一起給捅個對穿。
寧安公主高踞主人之座,盯着坐立不安的綠琴,冷冰冰道:“讓本宮看看,駙馬爺這野種長什麼樣兒?”
暗紅不悅蹙眉,但轉念想到還要從寧安公主處得到清平公主的下落,便生生忍了這口氣,還對綠琴使了個眼色。
綠琴緩緩站起身,對寧安公主盈盈一禮,柔聲喚道:“姐姐……”
“賤人你叫誰姐姐?”寧安公主大怒,劈手一道勁風便襲向綠琴。她卻不知綠琴也有不弱的武道修爲,雖不如她,好歹還是能躲過這波攻擊。
綠琴抱着兒子,身姿嫋娜連連移步,稍顯狼狽的閃躲卻不能減了她如蜜桃兒般甜蜜的冶麗風韻。寧安公主目中噴火,綠琴卻面色如常,畢恭畢敬地說道:“您有所不知,綠琴爲公子誕下孩兒之後,便在大長老的見證下成爲了公子明正言順的側室。”
寧安公主怒極反笑,秀眉一挑,道:“駙馬娶側,沒有不告知本宮的道理。”她扭臉看向暗紅,似笑非笑道,“駙馬,本宮所言可對?”
暗紅淡淡一笑,道:“公主放心,綠琴嫁的不是嬴暗紅,”他頓了頓,目光中有毫不掩飾的痛悔羞怒,沉聲道,“她嫁的是越鴻漸”
越鴻漸乃暗紅本名,寧安公主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此時聽他這麼一說,寧安公主連連冷笑,質問:“這有什麼區別?”
暗紅傲然道:“沒有區別麼?嬴暗紅乃入贅你嬴家、每日都要在恥辱中度日的狗屁駙馬。而越鴻漸,卻是大越朝尊貴無比的皇裔。”他譏諷道,“你們嬴家在幾十年前,還是我越家的奴才如今,我這亡國皇裔是龍在淺灘被蝦戲,而你嬴瑗,已是落毛鳳凰不如雞”
寧安公主自幼時與暗紅相識相許相愛起,從未曾聽聞他說出這般刻薄惡毒的話語。此時,他臉上因滿布憤懣怨憎不甘仇恨羞辱等等情緒而顯得猙獰扭曲,寧安公主不敢置信,幾乎以爲自己看見的是另外一個人。
暗紅心內焦灼,他尋不到大掌櫃,那兒清平公主還讓寧安公主給藏了起來。如今後院又有要起火之勢,他現在哪裏有那個功夫去考慮滅火的最佳方式?因而也不管寧安公主的感受,直接採取了最直接的辦法,先將後院穩定下來再說。
“我知道,你把長姐給藏了起來。但你別忘了,連我這一百多隻鴿子,趙婠都能找着當中隱藏的訊鴿。無論你把長姐藏在哪裏,都瞞不過她但若我不將解藥交出來,她還是不會放過你們母女。她的確恨不得殺了我,可是你得知道,她絕對更想殺了你”暗紅看着寧安公主,心平氣和地繼續說,“現在不是計較那麼多的時候,如果你還想保住女兒的性命,就乖乖聽話,告訴我長姐在哪兒。”
寧安公主怔怔地盯了暗紅良久,苦澀低語:“你們母女?難道朜兒不是你的骨肉?我就知道,你就想要兒子。女兒不能綿延你們大越朝高貴的血統,是也不是?”
暗紅見寧安神色悲悽,她終究是他曾經放在心尖尖上愛着的人兒,當下已然心軟。他嘆息道:“瑗兒,你別怪我。實在是我一人肩負綿延大越血統的重任。很多事情,我不想做,卻不得不去做。你我還年輕,你也不用傷心氣惱,日後你定能爲我誕下嫡子。”他看了綠琴一眼,接着說,“你是嫡妻,只要生下了嫡子,無論是誰都不可能越過你的位置。”
寧安公主忽然笑起來,眼裏卻有了溼意。她悽切地問:“趙婠不是說了麼,要你想辦法休了我,再殺了我們的女兒,殺了那個賤人和你們的野種你捨得放棄錦繡城,放棄重振大越朝的希望?你別告訴我,那時你沒有心動?”
暗紅很有些狼狽,竟然不敢去看寧安公主的眼睛。當趙婠許下那麼誘人的承諾時,他是真的動了心。和家國天下比起來,兒女情長算得了什麼?大掌櫃從小就告訴他,只要有了權勢,什麼東西得不到?
綠琴聽得呆住,猛然一聲哀鳴,抱着兒子撲到暗紅椅旁,跪下嗵嗵磕頭,泣不成聲地求告:“公子開恩,公子開恩吶”
寧安公主愴然大笑,繼續說道:“本宮知道,如今靠你實在無用。方纔,本宮已經將長姐送到了宜王兄府中。宜王兄答應了本宮會保全朜兒。”她怨毒地盯着綠琴和那男娃,從牙齒縫裏擠出話來,“本宮讓你自己選。你死,或者你們母子一起死趙婠那小妖女既然已經說了要取你母子二人的狗命,你們想逃生是癡心妄想。如果你肯自行了斷,本宮看在駙馬尚無子嗣的份上,也許會設法保住這野種的小命”
暗紅萬沒想到,寧安公主竟然這就將清平公主給交了出去。一時間只氣得面色脹紅,他重重地拍了桌子一記,怒吼道:“嬴瑗,你這蠢貨趙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女兒的性命她就是要逼你將長姐乖乖地送上門去你往日自負聰慧,怎麼連這麼明顯的詭計也看不出來?”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暗紅如此不留情面地辱罵,寧安公主氣得渾身發抖。她霍然起身,怒目瞪着暗紅,厲聲道:“本宮當然知道此爲趙婠之計。然則,本宮還是個人,不是狼心狗肺的畜生本宮知道要保住女兒被你這白眼狼欺瞞哄騙多年,本宮不僅害了母親,如今又害了長姐。本宮不想一錯再錯,日後連公主府的大門也走不出去”
“暗紅,你相不相信。只要本宮將你趕出公主府,明日,你花費無數苦心在恆京經營的產業盡數會打了水漂。不錯,如今本宮確實是落毛鳳凰,但是,你卻並非那條忍辱負重、潛於淺灘的龍”寧安公主高高仰着頭,輕蔑地用眼角餘光乜斜着暗紅,用最鄙薄的語氣說道,“這世上有扯着女人裙角行事的真龍麼?趙婠說的半分不錯,你就是個廢物紈絝明明才疏,偏偏還志大。本宮真是瞎了眼,纔會要死要活不顧一切嫁給你”
“嬴瑗”暗紅又羞又怒,不由分說舉手就是一掌。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親眼目睹公主與駙馬反目的府中下人無不驚嚇得體如篩糠。這等醜事被瞧見了,還能有當下人的好?
寧安公主摸着火辣辣的臉頰,瘋狂大笑,這就是自己拼了性命也要嫁的良人?嬴瑗,你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女人怪不得趙婠棄暗紅如鄙履,可笑自己還將人家扔之唯恐不及的垃圾奉如心肝至寶。可笑,可笑啊可笑
暗紅重重拂袖,對綠琴大吼:“愣着做什麼?等着趙婠來取你性命不成?還不趕緊滾”
他大步往外走,沿路的僕役無不噤若寒蟬,被他渾身散發的寒意和殺氣所懾。然則,剛剛走到二門,就見急匆匆衝來數人,卻是他的幾名心腹,一直在尋找大掌櫃的下落。
暗紅見這幾人個個面如死灰、神魂不屬,立時頓住腳,心頭瀰漫上不祥之感。那幾人撲到暗紅腳旁,大聲悲號:“公子,大掌櫃他……”
“怎麼了?”暗紅幽幽發問,身體抖成一團。
這幾人悲泣着讓開身體,暗紅定睛瞧去,卻見二門旁邊,一張破草蓆上陳列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他頓感天旋地轉,眼前灰暗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