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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者,自然之始祖,而萬殊之大宗也!”靈禪子聲音蒼老,卻意蘊高遠,繼而朝着葉無常等人厲聲道:“此中深意非外人所能道也!”
葉無常淡然一笑,目光疏懶道:“外人雖不能道,卻能叫你們服輸。”
“哈哈哈!”靈禪子盤坐在地上聽了他這句話後止不住地狂笑,笑夠了後,搖了搖頭道:“後生,你才見過多少玄門的武功呢?可知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葉無常側目道:“那您的意思是,閣下就是這天外天,人外人嘍?”
靈禪子臉色一頓,肅聲道:“玄門的功夫博大精深,單單拳腳功夫就不下十幾種,加之刀槍棍棒、戈矛畫戟更是數不勝數。習武之人只要練得一技藝便足以走遍天下,若是煞費光陰通透所有那才勉強算得上天外天,人外人!老夫不才,祖師爺留下的不上神功,我窮盡此生也只學了最淺顯的皮毛而已,實不敢妄自尊大。但用來對付你們這幫宵小之輩,足夠了!”
葉無常聽罷先是一笑,接着道:“我們這幫宵小之輩?好,說的好!”接着轉頭對着快刀堂的堂主別有深意道:“你們快刀堂不是一直想要躍上殺手榜第一麼?今日就是你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殺了這個叫花子,多少銀子我都出得起!”
快刀堂堂主的眼睛立即睜得老大,閃着精光道:“多謝葉教主賞臉!”說完,刀光一閃,整個人已經到了靈禪子跟前!
靈禪子盤膝而坐,不動如山,明晃晃的刀光閃過後,他左手猛地撐地支起盤起的身子,旋轉如風躲開鋒利的刀花,另一手呼嘯而出,快如疾風般拆解着對方的招式!他整個人好似一個圓盤在地上盤旋着,驚起陣陣塵埃。
快刀堂的刀法不似正派中那樣大開大合,氣象萬千,而是快中求巧,難以捉摸。
那堂主連掃幾個刀花,錯落中暗含殺機,可是快如風的刀花在靈禪子眼中好似落葉幽幽落下,一招不落地全都擋了回去。
從血雨裏殺將出來的刀法,此刻卻都招招撲了空,其餘刀客無不喫驚!
純陽子雖對這位昔日給玄門釀下大禍的弟子恨之入骨,但是從其拆解的招式來看,靈禪子這些年的功夫又精進了不少。驚歎之餘,他不禁忐忑起來,當年靈禪子在四大弟子中就是最出類拔尖的,若無後來種種此刻這掌教之職怕是非他莫屬了。不得不感嘆,造化之作弄。
孟梨在衆人之中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師父的招式,還好,他老人家的武功在現如今的玄門已是無可匹敵,更何況這這一個刀客呢?她瞧着其出神入化的招式,倍感豪邁激盪,對其更加敬仰,只想着日後更要好好跟着靈禪子勤學苦練,將其所有的功夫一併學會後,也有這麼指點羣雄的一天。
葉無常對着快刀堂其餘人等道:“你們堂主打得這麼辛苦,難道你們不應該前去祝他一臂之力麼?”
快刀堂的刀客豎起了耳朵,隨即會心一笑道:“自然是要的!”
說完,立即有七八個刀客抽將着刀刃一擁而上,七八把刀鋒閃着寒光從天而落,一直盤膝於地的靈禪子眼見就要被大卸八塊,剁成肉泥!周圍人心不由得一緊,孟梨更是不顧一切大聲道:“小心!”
前有勁敵,後有追兵,每一個都要將他殺之而後快!
靈禪子不慌不忙地閃開那堂主窮追不捨地砍殺後,猛地抬手對着地面拍出一掌,塵土激盪下,身體直線傾斜而出,下盤迅速大開,緊繃成弓弦,藉着撐地的臂力,雙腿如皮鞭掃出去!
他仍以地面爲支點,單憑一雙無影飛腿好似一個風火輪毫無預警地朝着眼前七八個刀客的下路掃蕩開來!
飛沙走石間,眼前七八個刀客各個被掃得人仰馬翻,七零八落!
收拾了他們之後,靈禪子敏捷地收回雙腿,仍紋絲不動地盤坐於地。
好似一青松,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逍遙不改顏色。
“中原武林竟有這般的高手,如不領教一番豈非平生一大憾事?”毒宗教主藍藍不甘心道,可惜她已經被靜岸的大金剛拳重創,卻不知要如何指教指教。
她秀目一凌,忽的一道鷹爪蔭翳掃出,從自己門人之中抓住兩個功力深厚的來,那二人被抓住之後立即面色嚇得慘白,哀聲求饒。藍藍卻是不由分說,雙手猛力扣在他們腹部的神闕穴之上。
神闕乃是人體先天真息的唯一潛藏部位,匯聚了人體的百脈氣血。藍藍體內內力逆行之下,潛藏在這二人體內的元氣源源不絕匯聚到了她的體內。
這二人掙扎幾番後,元氣盡喪,渾身綿軟若無骨,裸露在外的皮膚立時失了鮮活的色彩乾癟如柴。臉上嘴巴大張,嘴脣紫青,而眼珠子似要跳出眼眶子那樣凸顯着。
藍藍立即收手規導周身氣息,可是這二人的內力充其量只能療養傷勢,若想讓功力恢復從前,還得再犧牲幾個人來!而她周圍的手下卻是各個噤若寒蟬,不敢再上前一步!
藍藍秀目隨之一轉,凌厲的五指隨即劃過長空,夜色下立即又傳來幾聲慘烈的嘶吼之聲。
此時不甘落敗的快刀堂堂主與靈禪子激戰正酣,可是剛纔七八個人都無法動的了這老叫花子的巋然之姿,更何況是他一個人,力不從心之下,他轉頭對着葉無常大喊求救道:“還不幫忙?我可是替你賣命的!”
葉無常在旁漫不經心道:“我若出手了,這錢是給你呢,還是不給呢?”
那堂主咬了咬牙,只能硬着頭皮繼續鏖戰。
“給還是要給的,但是得要分我一半!”休養生息完畢的藍藍立即站起身笑道,她的腳下俱是自己手下的屍身,但她還不想浪費!說完後,她從地上猛地抓起一個屍體,奮力拍出一掌後將體內的毒功盡數釋放在上面,再以掌力推送到靈禪子那裏!
此毒以屍體爲載具,乃是腐屍毒,不論是誰一旦沾染上這屍毒定要當場斃命!
靈禪子二話不說,內力兜轉之下,轉而將這毒屍拋將給了快刀堂堂主!
快刀堂堂主可沒有這麼好的內力來隔空拋轉,情急之下他竟猛地提起自己手下一個刀客,不由分說地像扔麻袋一樣奮力扔出去,那刀客在空中打了個旋兒立即與那毒屍撞在了一起,筋斷骨碎下,面目霎時漆黑,如一灘爛泥樣啪嗒掉在地上,轉瞬便跟那毒屍一個模樣的死去了。
這一招不成,藍藍不禁對靈禪子生了忌憚,立即抓起兩個屍體,朝着那方拋擲而出!
那堂主料到靈禪子必要大行內力兜轉,便暗自加快了攻速,想要他來不及運功兜轉。
靈禪子手上招式不減,一個虛晃之下,縱步躍開將那死去的刀客的刀用腳尖踮起,抬腳踢飛至空中,那刀在空中幽幽打了個旋兒,將一具屍體立刻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空氣中立即瀰漫着一股難言的腐臭氣味,乃是那屍毒的毒障氣味,周圍衆人無不掩鼻後退,再行閉氣,生怕沾染上一分一毫。
那堂主刀花不減,靈禪子應付自如中,騰出一手,一道內力自他袖中翻轉而出,將另一個毒屍反轉到了那堂主跟前,那堂主驚懼之下退開丈許,故技重施般又抓起一個刀客甩出去,空中立即傳來那二人相撞的悶響!
玄門中人素來行事以仁義當先,這毒宗是番外人士行事陰狠毒辣不足爲奇,想不到這快刀堂堂主爲保住自家性命也是以手下刀客性命作爲屏障,頓覺駭異。想來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一點也不假。而這兩派均不是善類,他們手上抓取的性命卻也死有餘辜,免得日後又要貽害江湖。
藍藍連連抓出七八個人後,再要抓時卻抓了個空,低頭一看,已經沒有屍體可用了。她氣憤不已,而手下人也一個個躲得老遠,生怕做了活靶子。
眼見再無毒屍拋擲出來,快刀堂的堂主終於鬆了口氣,而他的手下豢養的殺手們,平日腦袋系在褲腰帶上混日子,早已不將性命當回事,但是此番卻全都惶惶不安地拼命躲避。
就算死,也不要死的這般慘不忍睹,連個人形都沒有。
“他孃的,就這樣還要來分老子的錢,老子折損了這麼多手下,這個帳該怎麼算?”快刀堂堂主連連叫苦道。
藍藍一言不發,轉眼一個身形閃入戰局之中,冷冷道:“我幫你料理了這個叫花子,咱們就算扯平!”說完,她體內氣息翻湧,運起十足功力,嬌喝一聲,掌風堆疊之下連出了三掌,每一掌的毒霧勝過前一掌,第三掌打出時,毒霧已經在靈禪子面前騰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飄渺霧嵐!
靈禪子登時體內真氣翻湧如潮,但從鼓鼓大作的衣袖褶皺就可瞧出其內力的走向,如此內力竟能化外於形,已是登峯造極!
只聽得他喉嚨裏發出渾厚低沉的一聲大喝,氣吞山河一般,所有內力如狂風乍起,聚攏如銅牆鐵壁生生將那毒霧逼退!
衆人只見,一道無形之力陡然席捲氣流,將那霧嵐收攏成一團,在他衣袖揮灑之間,幽幽吹出兩道清風,忽地控制住了那團霧嵐,緊接着吞雲吐霧般盡數還給了藍藍!
藍藍頓時花容失色,如此御氣境界她自望塵莫及,立即服下幾顆解毒藥丸奮力化解着撲面而來的毒障!
而那堂主本想襯着靈禪子聚精會神之際殺他個措手不及,奈何其揮灑出來的內力在其周圍凝聚成了一道無形緻密的屏障,他竟近身不得!
“這個錢,你們誰都不要爭了。”葉無常在旁幽幽道。
那二人自知技不如人,幾回聯手都未曾取得上風,反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一時間都紅着臉,既尷尬又羞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