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這樣的夜,叫人不免期盼黎明的降臨。眼前殺聲震天,人影交疊處血花飛濺,孟梨看得心驚肉跳。她將依舊昏迷的秦蘇安置在僻靜的大殿之後,便小心繞到靜逸身邊,靜逸傷重不已,見了她更是焦急道:“都亂成這樣了,你還來做什麼,還不快走?”
“我不走,我要想辦法救廝諾跟楚茗煙。”孟梨一根筋道,她與她們都是朝夕相對的情誼,此刻見她們落入了拜聖教手裏便想着法子救她們出來。
“就你的功夫,恐怕還不夠人家一招半式的,連你靜岸師伯都已經——”說到這裏,靜逸情緒牽動得又撲撲掉了眼淚下來。
孟梨一向皮實,平日裏沒少挨靜岸的板子,對這個嚴苛的師伯是又恨又怕,此刻聽聞其死訊一時間卻也是難以接受,好端端的一個人竟說沒就沒了。
“他們是我的朋友,不管怎樣我都不能丟下一個人獨自逃命!”生死麪前孟梨依舊篤定道,說完一個嬌小的身影轉瞬沒入羣雄亂戰中,靜逸想拉也拉不住。
廝殺之中無人在意她一個小丫頭,她的腳力也飛速,不稍許就已經竄到了押着廝諾與楚茗煙的拜聖教黑衣人那裏。那些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十分機警,孟梨躲在石欄之後自認不是這些個人的對手,卻有不肯輕易放棄。她平日裏腦袋空空毫無城府計策可言,但是危急關頭,也有些急中生智的智慧,從地上撿了幾顆小石子兒,暗中憑着指尖的寸勁拋射出去。
石子兒不偏不倚打在了他們的小腿上,黑衣人痠痛之下慌忙跪地,孟梨轉眼飛速衝了過去朝着他們幾個人腦後的狠狠劈了一記手刃。後腦本就是要害,這幾人憑空捱了一擊後立即眼冒金星,癱軟在地。
孟梨得了手之後,開心不已,原來這幫人都是酒囊飯袋般好對付。實則是她近日內力大增,功力與日俱增而不自知,加上人長的小巧,動作又快,夜幕之中實在很難發覺她動如脫兔的招式。
她這一開心,接着就得意忘了形,以至於等到廝諾驚呼一聲:“小心!”才如夢初醒發現早已有人到了自己身後,一轉身那人手法更是快,早就飛速點住了她的穴道。
葉笙歡捏着扇柄將孟梨下巴輕輕挑起,孟梨那懵懂的臉上一雙眉眼又驚又奇,葉笙歡將她的容貌瞧完整了後眉毛隨即一彎,嘖嘖笑道:“雖不及剛纔那位初塵絕豔,卻也是個清麗佳人,難得難得!”
孟梨驚訝地皺起眉頭,她大哥打小就說她長的還沒有自己身邊的侍婢竹籬有模樣兒,她二哥是從萬花叢中遊歷過來的,則說只要嫁妝足夠殷實長的不好也是能嫁出去的。因此頭遭被人誇長得難得,孟梨有幾分開心但出於對方是個魔教登徒子,她又開心不起來了。
此時,毫無來歷一記長劍橫空而出,氣勢洶洶地就要將葉笙歡的握着摺扇的一隻手給砍下來,鋒利的劍光削鐵如泥,葉笙歡的手驚懼縮回,整個人也嚇得後退了幾步!一個黑壓壓的身影疾馳而過,順帶將孟梨一把拽開!來人身上有傷,全力以赴下氣息略微滯怠。
“師兄,你可來了!”楚茗煙一見是秦蘇第一次如此喜出望外。
秦蘇卻對着孟梨氣急道:“被人調戲了也不知道躲一下麼?”
孟梨爲難道:“我倒是想,可是我被他點了穴。”
“禽獸!”秦蘇憤慨地呸了一聲,立即出手解開了孟梨的穴道。
葉笙歡不屑一笑,一個縱身轉手將廝諾脖子狠狠扣住,廝諾立即動彈不得,花容失色,孟梨心急不已恨不得立即衝上前撕了這個人,卻被一隻手硬生生攔下,秦蘇的身子立即走在了她的跟前。
“放了她!”秦蘇的劍轉瞬削出,直指着葉笙歡咆哮道。
“還真懂得憐香惜玉,可是你已經從我手裏搶走了一個,卻還想再要這一個,豈不是太貪心了。”葉笙歡斜眼笑道。
“只要是我師門中人,我就不會叫你傷他們一根汗毛!”秦蘇高聲道。
“真是義薄雲天,但要我放了她,你得先放下手裏的劍!”葉笙歡森寒道。
秦蘇立即扔掉了手裏的劍,葉笙歡滿意地笑了,接着道:“再給我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連孟梨都知道的這句有骨氣的話,秦蘇內心翻滾如潮,葉笙歡料到如此,慢慢地收緊了手裏的力道,道:“跪還是不跪呢?是你的尊嚴重要,還是你的同門情誼更重要呢?”廝諾被掐得難受異常,但是她看到眼前的秦蘇,一身傲骨錚錚的男兒卻真的要爲了她慢慢要彎下膝蓋來,心也一點點痛到了極點,萬念俱灰之下她早就忘了自己的處境。
情急之下,廝諾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道勁力暴漲開來猛地將葉笙歡彈將開來,他的手也隨之鬆開!葉笙歡怎麼也料不到,已經被自己控制的一個柔弱女子,體內竟有如此強悍的內力,爆發出來後將他震開丈許!
秦蘇站在原地,孟梨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廝諾的武功,原來這樣好!”楚茗煙心服口服道。
廝諾盛怒異常,恢復自由身後她沒有順勢逃脫,反而轉身,目光的殺意燃燒到了頂點,抬手一記鷹爪毒辣辣地扣在葉笙歡的胸口之上,一字一句狠毒道:“你敢叫他跪,我就叫你死!”
五指透過葉笙歡的衣襟,力道驚人,葉笙歡瞧着眼前的女子,嘴角扯出一個痛苦的笑,失落不已道:“我都沒有真的打算殺你,你卻真的要我死?”說完,嘴角湧出一陣鮮紅。
“是了,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誅之,可是,你又何嘗不是此道中人呢?”葉笙歡慘然一笑。
“胡說!”廝諾歇斯底裏吼道,可是遲疑之中她還是下不了狠手,默默道:“你剛纔救了我一命,我是不該恩將仇報的。”說着說着她手上力道不禁鬆懈。
葉笙歡不顧自己傷勢,鮮血淋淋繼續道,“你在這裏是不會快樂的,那個人也決計不會真心待你的,何不跟我一走了之?”
廝諾目光一狠,重新怒道:“我先前已經饒了你,不欠你了,可你若再胡說,我就真的要你死!”
“笨!”葉笙歡悽然一笑,說完扇花大動,翻飛如屏,將廝諾的手猛地震開。他的身子仿若花間葉底風,呼嘯而過,廝諾還未反應過來,葉笙歡已經離開她丈許,得意洋洋地臨風而立,手上多了一件戰利品——從她腰間扯下的荷包!
女兒家的荷包是貼身之物,怎可被人輕易摘去?廝諾羞憤不已。
“這纔是你欠我的東西,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會在江湖等你!”葉笙歡說完將那荷包收進自己衣襟之中,衝着廝諾邪魅一笑,白影一閃轉眼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廝諾又急又氣,耳邊卻幽幽飄來孟梨遺憾不已的聲音道:“此等風流妙人竟比我二哥還要勝上一籌,若不是魔教中人,我定要與他結交結交。”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不可思議地聚集到了孟梨身上,秦蘇的眼角更是跳動不已道:“如此孟浪紈絝,不學無術,將來定是江湖一害,你結交了有何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