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五十回 羣魔鬧清玄 孤鴻笑歸西 六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熱門推薦:、 、 、 、 、 、 、

一碗氤氳的湯藥來回打着漩渦,端藥的弟子步履沉穩,生怕這碗匯聚了無數藥材所熬製的湯藥灑出一點來。推開門,禪房之中唯有一點燭火搖曳生輝,純陽子如一尊雕像盤坐在牀榻之上。

“師尊,喫藥了。”那弟子將湯藥恭敬地遞上前道。

純陽子已然入定,周身的真氣正於奇經八脈中細密地遊走,而他的神智已經上升至九霄雲霧之中,那弟子還想試探,純陽子眼睛沒有睜開,卻似乎已經洞察了一切,突然開口道:“晚課結束了?”

“結,結束了!”那弟子慌忙低下頭回稟道。

純陽子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將藥端來,冷了就失了藥性了。”

“是!”那弟子俯身將藥碗遞過去,純陽子果然伸手接了藥碗,一攬寬大的道袍欲將那藥汁一飲而盡,那弟子低着頭,從他這個方向望去正好能將眼前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看得一清二楚。眼見他的脖子漸漸仰起,喉結隨之慢慢凸起,那弟子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目露兇光,袖中一刀寒光乍起,對着純陽子暴露在外的喉結處劃過一道致命的弧度!

“叮——”地一聲脆響後,褐色的藥汁順着碗口吧嗒吧嗒地滴落着,純陽子依然活着,而那弟子手裏的刀尖生生被他的藥碗給扣住了!

“好一記袖裏藏刀!”純陽子穩當當地接住了他這一擊,面不改色道:“閣下是快刀堂的人吧?”

“好眼力,可我明明已經很仔細地易容喬裝過了,就連聲音也隱去了,想不到還是被你識破了,只是你是如何看穿的?”易容喬裝的刀客既已被識破就不再狡辯,卻微微有些不解,作爲一個刺客他自認一切已經天衣無縫了。

“殺氣,一個人的外貌衣着與說話聲都可以改變,唯獨這內在的氣息是怎麼也都掩蓋不了的!”純陽子道,“你們快刀堂位列江湖殺手榜第三,除了這滿身的殺氣外,你更是犯了一個低級的錯誤,玄門今日給所有弟子們放了小假,根本就沒有晚課!連這樣的細微末節都錯過,難過只能做個第三!”

那個刀客聽得目眥欲裂,純陽子說得卻是一點都沒錯的,而且還戳中了他們的痛處。

殺手本是刀尖舔血的行當,見不得光不說還得在刀口上混飯喫,若不是走投無路誰也不想入這一行。可是如今的世道早已過了太平時,吏治**,民不聊生,江湖亦是血海濤濤,不見天日。如此越來越多的人需要他們這樣一把看不見的刀去替自己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而越來越多的落魄江湖客也需要一席之地去爲自己討一份生活。殺手這一行陡然興起,打着人命的算盤,風險雖大報酬卻是豐厚,競爭由此激烈不已。快刀堂屈居第三,第一的是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的陰陽澗,第二的是將這人命交易做的最風生水起的過客。陰陽澗的殺手如同閻羅殿的黑白無常般令人不寒而慄,除了江湖中人送的這個名字外,再無人知曉它更多的消息。過客有着一本記錄了江湖中所有人身家的案宗,上面明碼實價地寫明瞭每個人價格,只有價格合適他們絕對讓你滿意,且不會給你留任何後顧之憂。

快刀堂名字起的隨性,底下的刀客也很隨性,他們手裏的刀雖快,但手起刀落間必然血花四濺,因此每一個作案現場都血腥得足以讓觀者嘔得三天喫不下飯。在生意上,他們喜歡殺價,陰陽澗的價碼他們摸不着,但是過客的價碼是看得見的,如果過客標明瞭一個人是五百兩紋銀,他們就會立馬殺到四百五十兩,甚至更低,只要有錢賺什麼活都接。但是成本降低後,派出去的刀客也會隨着銀兩的遞減,由一流刀客的水準向着二三流遞推,由此性價比雖高,但是質量成了硬傷。

所以他們永遠只能排在第三,雖然他們的堂主一直胸懷大志想要做業界第一,但是如今生意太難做了,競爭太激烈了,手底下的人都勸他說:“能賺到錢已經不錯了,還能排個第三更是了不得了,如此堪稱完美啊!”那個人這句話剛說完,一刀刀光閃過後他的褲腰帶就斷了,若是刀子再朝下一點,這輩子就不完整了。

是以,他們快刀堂的殺手平生最恨別人說“第三”這兩個字!

此刻第三這個字眼生生地刺痛了那個刀客,他手上一道威猛巨力砍去後,純陽子手裏的藥碗立時顯出一條筆直的裂縫,碎成了兩半。刀風驚得他老人家銀絲乍起,他忍不住道:“好刀法!”

那刀客發出一聲怒吼,厚重的刀身晴空一個霹靂乍現出無數刀花,純陽子的下盤依舊紋絲不動地穩坐在蒲團之上,可是他的上身閃避如幻如電!轉眼之間,騰出一掌攜帶了陽剛之力朝着那人臉上拍出去,掌風劇烈下他臉上的renpi面具瞬間被震碎脫落開來,他的本來面目扭曲一團,似是砸在了金剛石面上,當場血花噴濺!

破碎的牙齒跟着血絲齊齊飛濺而出,那個人的身子隨之向後仰去,像個大字一樣筆直地癱軟在地。

“借你的刀一用!”純陽子對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血人道,說完手中內力大盛,乾淨的刀身立馬被強勁的內力吸附到了他的手上。

純陽子依舊紋絲不動,只將手裏的刀奮力甩出去,刀身打着飛旋兒越過窗戶沒入夜色,直朝着着純陽拋擲的方向一閃而過,堅硬的刀柄重重砸在鐘樓的那口大鐘之上!

蒼涼古樸的轟鳴之聲立即響徹了玄門每個角落,這是玄門的警鐘!

玄門位於羣山峻嶺之間,此鐘聲餘音不絕,整個山谷之中都在迴盪着這警鐘之聲!

孟梨站起身,焦慮不安地望着山門的方向,道:“他們已經攻入門中,我們不能再等了!”說完她轉頭對着吳與爭急切道:“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吳與爭也不過剛剛恢復了神智,有些爲難地搖搖頭道:“我的胸口好像還有很多蟲子在咬,身上也沒什麼力氣。”

孟梨立即蹲在他跟前,抬手翻出幾個凌厲的指法,朝着他身上幾大要穴猛地打出去。

被孟梨指法猛地一激後,吳與爭感覺淤塞的內力如絕提的洪水般衝散至四肢百骸裏,衝得他靈臺一陣清明,整個人不由得爽朗起來。而困頓了他胸口許久的毒素也被孟梨指尖帶出的內力給化去了七七八八,呼吸之間只覺輕鬆不少。

吳與爭稍稍運了一下週身內力,暢通無阻,毫無約束,當即笑道:“多謝你了師姐,我這下全好了。”

孟梨轉而將還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秦蘇用力託了起來,將他一隻胳膊放在自己背上,喫力道:“那就趕緊走吧!”

“可是這個壞人怎麼辦?”吳與爭立即怒氣衝衝的指着一旁被孟梨定住身形的白麪人道,那剛死裏逃生的白麪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只是眼珠子上下左右不安地轉悠着。

“若非他的指點,我也救不回你師兄這條命,饒了他吧,他也答應了我以後不再在中原作惡了!”孟梨咬着牙將秦蘇略微魁梧的身體背上後背道。

吳與爭皺了皺眉道:“他是你的手下敗將,下場自有你說了算,只是,秦蘇是你的師兄,可不是我的!”

“小祖宗,你看就看在我這累得要死的份上,趕緊走吧!”孟梨催促道。

“你平日不是很討厭他麼,這一路上山的路本就不好走,帶着他也是個累贅,反正他的毒都解了,你就把他放在這裏就好了。”吳與爭看着孟梨嬌小的一個人,卻要揹負秦蘇那樣重的身體,立即沒好氣道。

“咦,你何時這麼不待見他了?”孟梨奇怪這小東西今日怎地這麼心狠,竟要把平日裏一直敬愛有加的秦蘇一個人扔下,她瞟了瞟那苗人接着道:“要是那個苗人解了穴道一時行了壞心,想要殺了他怎麼辦?”

“哼!”吳與爭左右不是後,立即生氣地冷哼了一聲,徑直走到孟梨身旁,將秦蘇整個人不由分說地從孟梨後背上扒拉了下來,扛在了自己後背上道:“走吧!”

孟梨立即如釋重負,對着臉不紅氣不喘的吳與爭笑道:“我該怎麼謝你呢,不過我就說嘛,你是決計不會留下他一個人的!”

“我先說明了,我可不是捨不得他,我是怕你背不動後忽然一腳踩空從半山腰上摔死才背的!”吳與爭道。

“哇,你現在怎麼背個人都這麼墨跡了,你什麼時候心思變得這麼多了?”孟梨望着他那一張笑臉百思不得其解道。

“人都是會變的,變着變着就長大了呀!”吳與爭仰着小臉道,說完將背後的人背穩後,腳下用力一蹬,毫不費力地躍上了樹梢,回頭對着孟梨道:“走啊!”

孟梨看得呆住了,她比吳與爭虛長了三歲,硬是比人家多喫了三年的飯,可是爲何自己背得氣喘吁吁,苟延殘喘,他卻健步如飛呢?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霍格沃茲:我真是傳統巫師?
閻王下山
重生之獨步江湖
勾心遊戲
異界重生之打造快樂人生
文聖
閨門秀
永恆聖王
從天後演唱會出道
官醫
失落大陸
重生之隨身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