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主,還有何事相商?”劉漢武試探性的問道。以劉漢武的修爲,角鬥場之外的那些細微的動作,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耳朵,之所以多此一問,無非就是想問出個所以然來。
“各位不用緊張,也沒什事,就是希望各位協助我完成一件事情而已。”江有才皮笑肉不笑的說到。
本來,按照江有才的計劃,是希望在明天的決賽中,在城主府設伏,各方參賽人員死傷慘重的時候,全部圍而殺之,當然也包括劉朱兩家的族長及長老。
但不曾想,卻出了點小小的意外,楚天風那傢伙竟然有聖元丹。看他那毫不吝嗇的樣子,就知道,楚天風定然不止這一顆聖元丹。爲了防止楚天風明天不來參賽,從而帶着大量的丹藥逃走,所以江有才才臨時決定提前發動攻勢。
“什麼事?”劉漢武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語氣也冷了幾分。
“我希望,在場的所有人員,都自廢修爲。包括你們。”說話的同時,江有才還用手指指了劉朱兩家之人,手指最後落在了角鬥場的中央。那句:包括你們,顯然就是指參賽的人員了。
“自廢修爲?江城主,你不要欺人太甚,雖然你實力強大,但若是我們劉朱兩家聯手,也未必只能束手待斃。”朱家族長朱坤怎麼也沒想到,這江有才過河拆橋的本事竟然如此的一流,距離楚家被消滅還沒到一月的時間,現在就輪到他們了。
“你們,可以試試!”說着,江有才化作一個光點,瞬間降落在了角鬥場江本卿所在的高臺之上,渾身散發着唯我獨尊的氣息。
“聖武境,竟然是聖武境,沒想到他竟然達到聖武之境了。看來天要亡我朱家了。”看着那一點閃光,朱坤就已經徹底的絕望了。聖武境和化武境,那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境界的差別了,那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一個聖武境一重的強者,隨手見便可抹殺化武境八重巔峯之人,更別說是八重以下的人了。
一旦踏入聖武境,便象徵着三條武脈的覺醒,如果說化武境之上剛剛踏進武修的大門,那麼聖武境也僅僅只是摸~到了點武修的皮毛而已,但是就這皮毛,也足以讓化武境的人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麼?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江有才的話雖然平淡,但是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恭喜江城主踏入聖武之境,劉某不才,願領教一二。”兩大家族之中,也只有劉漢武的修爲最高了,化武境八重巔峯。所以劉漢武想探一探江有才的真實實力。畢竟還沒有同聖武境強者交手的機會,尚且不知道聖武境的強者到底強大到了那種程度。
上百年的基業,要讓劉漢武拱手相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哪怕是冒着生命的危險,劉漢武也要去試探一下江有才的底細。
“劉族長,刀槍無眼,你確定要試一試?”江有才戲謔般的看着劉漢武,依舊看不出半點的波瀾。
“試試又何妨,倘若死在江城主的箭下,也算是幸事一樁。”
話剛說完,劉漢武騰空而起,狂霸的氣息瞬間充滿整個空間,扭曲的空間發出獵獵的聲響,從劉漢武體內散射而出的氣息,在周圍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劉家之人被這氣流逼得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如不是因爲還有一條武脈覺醒,劉漢武怕是也早就踏入聖武之境了吧。不然江有才也不敢如此猖狂,當着劉朱兩家所有人的面,要求他們自廢修爲了。
劉漢武將體內的元力全部逼出體外,包裹在自己周身以及那柄長槍之上。不多時,劉漢武已經如蠶化繭一般被裹上了一層如絲一般的元氣。
“直~搗黃龍!”劉漢武冒着必死的決心,整個身體在元氣的包裹之下,化作一柄穿雲長槍,直撲江有才而去,大有飛兒撲火之勢。
“哼。”這些伎倆在聖武境的江有纔看來,如同雜耍一般,那看似速度極快的飛行,在江有才的眼中,簡直比螞蟻還蠻,那飛行中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神情,江有才都看的清清楚楚。
已經是聖武境的江有才,不但實力得到了極大幅度的提升,而且各方面也有了質的變化。洞察力、視覺、聽覺都得到了極大的延伸。所以劉漢武那每息上百米的速度,在江有纔看來,不過是小孩蹣跚學步的速度。
“死!”江有才右手中指隨意一彈,便幻化出一根箭矢,朝着劉漢武迎頭而去。
“嗯。”劉漢武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到威脅,那根速度快到令人髮指的箭矢已經貫穿劉漢武的整個身子而過。劉漢武身子一陣抽~搐,軟而無力的掉落在地面上,便不再動彈了。
“死了?”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只看到江有才的中指微微動了一下而已,怎麼可能就殺了八重巔峯的劉漢武。
看到這一幕的楚天風也是震驚不已,果然一層境界一重天,才聖武境一重,實力就已經如此逆天了,彈指間就抹殺了以爲化武境八重巔峯的強者。
這也更加堅定了楚天風一心修武的決心,只有你足夠的強大,纔能有資本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不然你活着都是別人殺你的理由。
“江,江城主,我們自廢修爲,您,您是否能放我們一條生路?”看着化武境巔峯的劉漢武瞬間被秒殺,朱坤哪裏還有半點戰鬥的想法,現在想的是隻要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
“那是自然。”江有才淡淡的說到。
“那那麼憑什麼相信您,萬一你……”朱坤還是有點不放心的說到。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要麼向他一樣。”江有才指了指地上的劉漢武說到,“要麼,便自廢修爲。”江有才絲毫不給朱坤任何面子,直截了當的說到。
朱坤回過頭去,看着自己的族人,眼神流露出無比複雜的情緒。出來混的,終究是要換的,或許就是報應吧。
“族長,我們怎麼辦?”朱大長老低聲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自廢修爲吧,或許還能活命,不然只有死路一條。”朱坤無奈而又淒涼的說到。
“族長,這使不得啊,萬一我們廢了修爲,他不放過我們怎麼辦?”有的人反對道。
“如同他不放過我們,你覺得就我們這點修爲,能逃得過他的魔爪?就連化武境八重巔峯的劉族長都被瞬間抹殺,更何況是我嗎?”朱坤現在也只能奢望江有才能網開一面了,反抗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三”
“二”
沒有任何徵兆,江有才竟然開始了倒數。
“廢!”
朱坤狂嘯一聲,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隨後猛的向前噴出一口殷~紅的血液。
“我朱坤,窮盡一生,修煉了四十多年的修爲,好不容易修煉到了化武境八重,如今卻被逼的自廢修爲,可笑,可笑啊!”朱坤那蒼涼而又無力的聲音響徹整個角鬥場。
江有才嘴角再度輕輕上揚,似乎很是滿意。
見朱坤都已放棄抵抗,其他人便也紛紛自廢修爲,希望以此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一羣蠢貨!竟然天真的以爲自廢了修爲,江有才便會放過他們。”看着那一個個嘴角冒血的劉朱兩家之人,楚天風心中罵道。
“嗯,很好。弓箭手準備!”看着都廢的差不多了,江有才振臂一呼,角鬥場的城牆之上冒出一排排的軍士,手中均握着弓箭,蓄勢待發。
“爹,不要,他們都自廢修爲了,就繞他們一名吧?”站在江有才身旁的江本卿扯了扯江有才的衣衫,哀求般的說道。
“啪!”當着衆人的面,江有才竟然扇了江本卿一個響亮的耳光,江本卿委屈的捂着臉,眼眶的淚水來回的轉着圈。
“射!”江有才右手輕輕一揮,頓時箭如雨下。
“江有才,你,你這是要幹什麼?”見江有才依舊不肯放過自己,朱坤聲嘶力竭的喊着江有才的名字,極盡憤怒之神態。
其他一些人更是慌亂了神,竟然開始毫無目的的四處逃散,現場一片的狼藉。
“我朱坤對不起……額……”朱坤話還未說完,一支弓箭便穿膛而過,當場斃命。
這些已經沒人任何修爲的人,在這亂箭之下,除了逃竄,還是逃竄。尖叫聲,哀嚎聲,求饒聲,還有那弓箭的呼嘯聲,構成了這一場大屠殺的樂章,血腥而又殘忍。
“江有才,我和你拼了!”見自己父親和族人被屠殺,朱彥爆發出男子漢特有的氣概,雙目通紅的瞪着江有才。
但,話語剛落,眉心便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窟窿,眼未必,人便已經倒了下去。
半個時辰後,各種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弓箭也停止了射擊。角鬥場那貴賓區內,屍體狼藉的倒在各個地方,或椅子上,或地面上,或椅背上,或臺階上,總之目光所及之處,均是屍體橫陳。
還有那些一息尚存的人,如同蛆蟲一般蒼白無力的挪動着身軀。
“欣兒。”江有才輕喚江本欣的乳名。
“知道了,爹。”無需言語,江本欣心領神會般的,取出弓箭,射~出一支支帶着火焰的箭矢。
頓時,角鬥場臺之下一片火海。那好不容易沉寂了的呻~吟聲再度傳出,但卻沒有持續多久,那些微弱的呻~吟聲便消散在了火焰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