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胡掌櫃慘叫,手腕的血飆了出來。
楚傾言將從藥鋪裏順手拿出來的一塊止血膏往他飆血的手腕一拍,“放心,不會失血而死的,應該只是手筋斷了。”
“什麼?你、你切了我的手筋?那、那我這隻手就要廢了!”胡掌櫃慘叫,瞪着楚傾言,好想弄死她,可他現在疼得根本沒力氣弄死誰。
圍觀百姓卻看得解氣。
沈味也解氣。
胡掌櫃對打手大喊,“你們都死了嗎?還不快給老子報仇!把這個女的抓起來打死!”
打手要上來抓楚傾言。
楚傾言卻轉身就迎了上去。
她越是這樣不怕,打手就越是忌憚,反而不敢動手。
白狼沒有跟着她,而是蹲在藥鋪大堂中間,面朝外。
看似虛着眼睛在打盹,但隨時都會往外撲。
幾個打手一猶豫,楚傾言已經越過白狼,到了藥鋪裏邊。
她找到了人蔘,搬了張椅子出來,坐在胡掌櫃面前。
胡掌櫃手腕已經不流血,但是疼得面孔扭曲,見楚傾言竟敢坐在自己面前,惡狠狠地說:“老子已經讓人報官了,你切老子的手筋,老子讓你坐牢!”
“倒是挺有膽量,自己藥鋪先賣了假藥,差點坑害人命,還敢報官。”楚傾言冷笑,拿出盒子裏的假人蔘,“這是我剛剛從裏面拿出來的,這下沒人冤枉你們鳳氏藥鋪賣假人蔘了吧?不只人蔘,還有很多藥是假的!”
胡掌櫃一臉否認不了的表情,直接承認,“對,就是假的!”
圍觀的人又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大罵胡掌櫃喪盡天良,大罵胡掌櫃賺這種黑心錢會不得好死。
胡掌櫃被罵,不但不生氣,還很滿意,大聲道:這不關我的事,我也是拿工錢聽命辦事,東家讓我進假藥賣假藥,我也沒有辦法,我只得照辦!”
一句話,把百姓的怒火引到鳳氏藥鋪背後東家身上。
人人咒這東家喪盡天良,說以後絕對不來鳳氏藥鋪買藥,這樣的藥鋪就該倒閉關門纔好。
“你騙誰呢?這鳳氏藥鋪經營了這麼多年,一直也沒聽說賣假藥,怎麼突然就賣假藥了?我看分明是你想從中牟利,才自己進了假藥賣,賺那中間巨大的差價!”楚傾言在衆人的罵聲中,提高聲音道。
“我們鳳氏藥鋪換新東家了,經營方式變了!”胡掌櫃也大聲道。
重點,來了!
楚傾言不由得笑了,“換新東家也不可能這麼做,敗壞了名聲,以後生意只會越做越差,你們新東家又不是不懂這道理?”
“新東家說了,這樣賺一個月,比賺一年還多,反正別人死活怎樣,沒關係,能賺到錢就好,她是東家,我也勸不了!”胡掌櫃一臉無奈。
圍觀百姓一聽,對這個鳳氏藥鋪新東家更加大罵,紛紛斥其黑心肝,爛腸子。
楚傾言道:“不對啊,就算你們新東家不怕壞了藥鋪名聲,想賺快錢,但肯定也知道賣假藥是違法的,那可是要做大牢的。”
“我們新東家有人罩着,纔沒有官員敢來抓我們新東家,別說抓我們新東家了,誰敢去告我們新東家,還會被投入大牢。”胡掌櫃說完,趾高氣揚地看楚傾言,“哼,先讓你得意一會,一會有你哭的時候!”
楚傾言笑得更燦爛了。
而圍觀的百姓對這個鳳氏藥鋪新東家卻更加憎恨了,將其罵了個狗血淋頭,把那個罩着這個鳳氏藥鋪新東家的人也罵了個狗血淋頭。
百姓罵得越大聲,胡掌櫃就越滿意。
楚傾言刻意等到百姓罵了好一會、罵得很難聽,這才問:“還沒請問你們這個黑心肝爛腸子的新東家是誰呢?這老東家好像是順昌侯府的大小姐楚樂瑤,被賜婚過給太子那位,那現在新東家是誰?”
胡掌櫃假裝不說。
楚傾言道:“你不說,我就讓狼咬你!”
胡掌櫃是真害怕,趕緊就說:“沒錯,老東家是順昌侯府的大小姐,現在的新東家是她的二妹,也就是順昌侯府二小姐楚傾言,她把鳳氏藥鋪從大小姐手裏搶走了!”
“順昌侯府二小姐楚傾言?就是那位陛下賜婚給北狂王的順昌侯府二小姐楚傾言?”楚傾言故意問。
胡掌櫃又趾高氣揚,“沒錯,就是她,我們新東家現在可是未來北狂王妃!”
他特地強調“未來北狂王妃”幾個字。
楚傾言又笑了,“我明白了,因爲有北狂王撐腰,所以這個楚傾言纔敢這麼囂張,視人命如無物,只要能自己賺錢就好,根本不顧別人喫了假藥會怎樣。這北狂王那麼包庇她,估計除了楚傾言是他未婚妻之外,那楚傾言賺到的錢,還分一些給北狂王吧。”
“胡說八道,北狂王爲國爲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
“對,北狂王絕對不可能這麼做!”
周圍百姓一聽,紛紛不信。
有些差點忍不住要給胡掌櫃扔破菜葉爛雞蛋。
“胡掌櫃,你想推卸責任,你也不該誣衊北狂王啊,誣衊親王那是死罪。”楚傾言嘆息一聲。
胡掌櫃自然知道北狂王名望高,不能隨便誣衊,立即改口道:“北狂王自然不會,但賣假藥就是我們新東家的命令。”
“你們新東家親口給你下的命令?”楚傾言問。
“當然是我們新東家親口下的命令!”
“這樣說,你是見過你們新東家,那楚家二小姐咯?”楚傾言再問。
胡掌櫃無比堅定,“自然!”
“一派胡言!”孟大人已經來了好一會,默默站在人羣裏看戲。
看到這兒,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帶着兩名捕快走了出來。
“孟大人,你來了。”不是問句,是肯定句,楚傾言早就看到孟大人到了。
“你說你見過楚家二小姐,鳳氏藥鋪賣假藥是楚家二小姐給你下的命令,那楚家二小姐坐在你面前,你怎就認不出來?!”孟大人怒指胡掌櫃。
周圍百姓聽得一頭霧水。
胡掌櫃卻不敢相信地瞪着楚傾言。
此時才發現,面前這個女子以前他是見過的,楚傾言以前跟大小姐來過藥鋪的,只是她以前臉上全是黑紋,如今黑紋消失,他居然沒認出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