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蠻一窺羅斯府全貌,火烈鳥收翼俯衝。
幾個呼吸之間,所有火烈鳥都停在議事廳金黃色屋頂之上,迎着初升的紅日,悠閒地啄着身上的羽毛,形成美麗的剪影。
牛蠻隨着阿黛爾跳下火烈鳥,很快便有侍者迎來。
“家主在議事廳內等待幾位,請隨我來。”說完,侍者便領着衆人往議事廳最左側角落走去。
所有人到齊之後,侍者做了個請的手勢,但卻指向虛空,牛蠻一頭霧水,正要一探究竟,沒成想阿黛爾率先朝虛空中踏出一步。
牛蠻大叫一聲:“小心”,而後伸手去拉扯阿黛爾,企圖將她撈回,阿黛爾的魔法師袍都差些被撤下。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逗笑了!
“你個土豹子,能不能淡定點,你想讓阿黛爾出糗麼?”琳達終於逮着機會,狠狠數落一番。
牛蠻撓着頭呆立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阿黛爾倒沒有責備牛蠻的一驚一乍,而是揮揮手輕柔地整理好魔法師袍,爲牛蠻輕聲介紹道:“這是風系升降陣,我們進入其中可自動降到一樓。”說完,再次往虛空中一踏,牛蠻驚奇地發現她居然懸空漂浮着,而後琳達等人相繼踏入,彷彿那兒有可供站立的平臺一般。
“土豹子,還不快點,難道要我們等你麼?”琳達滿臉鄙夷,一臉嫌棄地望着牛蠻。
雖然牛蠻不知土豹子是何意,但從琳達嘴裏說出來地,肯定不是啥好話。不過他並沒有反駁,而是有樣學樣,輕手輕腳地踏入虛空之中。
琳達有意惡作劇,牛蠻剛一踏入其中,她便高高躍起,狠狠落下,嚇得牛蠻“嚒”的一聲大叫,叫到一半發覺不對,轉“嚒”爲“呃”,好在衆人對他不知是何路數的人類語早已習慣了,並未深究。
阿黛爾瞪了琳達一眼以示責備,琳達假裝沒看見,轉過頭又開始想着如何炮製牛蠻。
只一秒鐘,衆人便踏上一樓的土地,牛蠻懸着的心這才放下,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巴洛克王國講究的是華麗,是排場,是面子,羅斯家族耗費巨資佈置了這個透明的風陣,不過是爲了顯示家族底蘊以及得到王公貴族到來時的讚歎。”克裏斯悄然出現在牛蠻身邊,大有感觸地爲他介紹着羅斯家族引以爲傲的風陣,語氣中盡顯不屑。
過了片刻,一行人便到達議事廳大門。
大門兩側立着兩尊以黃金爲主體打造的玫瑰花雕像,金光閃閃,雕像的上部延申至屋檐處,屋檐處以玫瑰花模樣中提取的花紋爲原型向外眼神,主色調是黃白相間,花
紋中間還點綴着古銅色的劍與各色魔法形態,屋檐上還雕刻着各式各樣的魔獸,栩栩如生。
這應當屬於禁書中所說的藝術品範疇吧!牛蠻心裏想着。他在牛頭人部落何曾見過如此華美的建築,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是議事廳的內部。
無論任何人踏進議事廳,第一眼一定是被中間那鮮紅的玫瑰吸引,那不是雕刻,而是世界上碩果僅存的巨玫瑰,從地上到屋頂,彷彿一根玫瑰型的柱子般支撐着議事廳,玫瑰上還雕刻着各式各樣的圖案,彷彿在訴說着某個故事,這深深地吸引着牛蠻。
“玫瑰上雕刻的是先祖的榮光。”隱藏在魔法袍內的阿黛爾如數家珍地介紹着,“這是神魔大戰時期,羅斯家族爲光明神而戰;這是人獸大戰時期,羅斯家族爲人族而戰;這是聖戰時期,羅斯家族爲光明教會而戰,我羅斯家族的榮耀都是多少代族人的鮮血鑄就的,因此將玫瑰染成鮮豔的紅色,以此祭奠先人。”
牛蠻難得見阿黛爾有些激動,原來,她在意家族的榮光。
牛蠻並未接話,因爲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羅斯家族的榮光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獸人敗北並退居紅河以北這一事實上,雖然牛蠻在牛頭人部落被排擠,但他終究是牛頭人!
阿黛爾見牛蠻不言語,以爲他對此沒有興趣,轉而介紹其它建築。
“這裏所有的亮光都是夜明珠提供的,最大的夜明珠在玫瑰中間,四周每一堵牆都由夜明珠照亮。”
牛蠻順着阿黛爾之言,轉了一圈,果真在每面牆上都發現一排類似於獸族祭祀時的火炬一般的裝飾物,裝飾物上都有個透明圓球散發着亮光。
藉着亮光,牛蠻發現整個議事廳都被密密麻麻的玫瑰花紋覆蓋,不知算是美豔還是俗氣。
“今日,我是爲了道謝而來。”
牛蠻尚在四周觀察的狀態,位於議事廳正中央的中年男子發話了,想來那便是阿黛爾的父親,羅斯家族的家主。
果不其然,那位比之牛頭人族中最強壯的戰士也不遑多讓的男子自我介紹道:“我是阿黛爾和琳達的父親,菲洛,感謝各位將她們安全的帶回,各種過程我也大致瞭解了。”說完他深鞠一躬,表示謝意,盡顯貴族優雅風範。
“我羅斯家族自神魔大戰開始便浴血沙場。。。。。。”
菲洛的侃侃而談,讓牛蠻陷入祭祀神神叨叨的節奏中,這讓他昏昏欲睡,這讓一旁的克裏斯想笑,而同在議事廳的其他人,都極爲認真地聽着。
“這是哪位?是對我先祖的榮光不感興趣麼?”
若能把菲洛之言記錄下來,便是一本《羅斯家族史》,當他結束演講後發現牛蠻早已呼吸均勻。
“喂,土豹子,堂堂羅斯家族家主講話,你也能睡着?”牛蠻還是很給機會的,琳達自然不會客氣,又跳出來給他穿小鞋。
“啊”,牛蠻撓着頭,“對不起,可能太久沒休息了,我睡着了。”
牛蠻經歷昨天與暗黑魔法師的戰鬥,又守護人們一夜,最後被火烈鳥帶到此地,中間沒休息過哪怕一秒鐘,因此這說法倒是行得通,這麼一說反倒是菲洛有些不好意思了。
菲洛早已知道牛蠻的身份,雖說他只是阿黛爾的一等奴隸,地位低下,但終歸救過自己的兩個寶貝女兒,那是兩朵鮮豔的玫瑰,可不能過早凋零。
“你是爲了守護我羅斯家族的族人而疲倦的,無需道歉,聽說你對鬥氣魔法感興趣,克裏斯又覺得你有藥劑師的潛質,不如今日回房好好休息,明天認真測試一番。你放心,若有資質無論是鬥氣還是魔法,亦或是藥劑師所需一切我們羅斯家族都包了。”菲洛的大包大攬讓牛蠻一個激靈,又精神過來。
“謝謝。”牛蠻趕忙道歉,要知道鬥氣魔法可是他對人族最感興趣的事。
“你先下去休息吧。”菲洛揮揮手,示意牛蠻可以走了。
“裏奇,爲牛蠻準備好房間。”菲洛緊緊有條地安排着。
裏奇是羅斯家族大管家,平素裏都只爲菲洛服務,地位崇高,與琳達小姐關係甚篤,在裏奇走向牛蠻時,琳達靠近與裏奇說了幾句悄悄話,牛蠻倒不以爲意。
但,阿黛爾和克裏斯卻提了個心眼,克裏斯暗道,但願琳達不要玩的太過火。
牛蠻被裏奇帶走後,菲洛繼續開始他的演講:“我們要重現先祖的榮光,雖然我們非梵迪坑嫡系,但總有一天我們靠自己的雙手打下一片天地。。。。。。”
牛蠻都走遠了還能聽見菲洛的聲音,他一陣惡寒。
只是牛蠻不知,他走後沒多久,演講便結束了,菲洛將波克與尤裏留下。
“牛蠻值得信任麼?要知道阿黛爾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她的安全容不得半點馬虎。”菲洛慎重地問着。
這兒自然沒有尤裏說話的份,波克接話道:“尤裏用過騎士三問,一問是否魔族,二問能否忠於阿黛爾,三問是否相信光明神,均已通過。”
“嗯,你們辦事我放心。”菲洛很滿意,轉而饒有興致地問尤裏:“你覺得牛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