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無言。
江淮謙就這麼垂睫看着她, 也不說話。
阮輕畫眼神飄忽幾秒,轉開目光,自顧自找臺階下:“沒有的話, 我你歉?”
“……”
江淮謙被她氣笑了。
他抬手, 捏了捏她臉頰, “你在說什麼?”
阮輕畫眨了下眼:“沒什麼。”
她立馬認慫,笑盈盈問:“你晚上想喫什麼?我請你喫飯吧。”
江淮謙了她一眼,沒說話。
阮輕畫抬手, 輕勾了勾他手指, 親暱地跟他撒嬌:“江總。”
她黏黏糊糊地問:“師兄我餓了。”
“……”
阮輕畫現在對江淮謙, 可謂是非常瞭解。
她問江淮謙餓不餓,江淮謙可能無動於衷, 但只要她說自己餓,江淮謙一定會有所行動。
江淮謙拿她完全沒轍,低低:“想喫什麼?”
阮輕畫瞬間展顏開笑:“聽你的。”
她第一天到j&a上班, 江淮謙自然要她慶祝一下。
考慮到是週一的緣故,江淮謙只帶她去了楊姨的菜館她慶祝。
喫完飯,兩人回家。
阮輕畫着急着書劃重點, 一個勁地在催江淮謙。
到家後, 她直接鑽進書房, 霸佔了江淮謙原本的位置。
江淮謙着, 揚了揚眉,倏地笑了聲。
雖說着有點喫味,但他得承認, 這樣的阮輕畫,他很熟悉。
在國外代理導師教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
她對設計的熱愛, 江淮謙很清楚。
江淮謙沒打擾她,隨她折騰。
到晚上十一點,江淮謙才敲了敲房門,提醒她洗漱休息。
阮輕畫看他,“完最後這一點。”
江淮謙:“明天會沒精,先洗漱睡覺。”
他脾氣頗好,也不生氣:“不差這點時間。”
阮輕畫想了想,江淮謙說的也有點道理。
她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面前書本,輕“嗯”了聲:“好吧。”
阮輕畫笑,起身走到江淮謙面前,她眼睛晶亮,盯着他:“江總等我一下。”
江淮謙:“……”
他扣着她的後頸,低頭吻了吻她的脣,嗓音沉沉:“你趁着現在皮。”
“……”
阮輕畫立馬慫了。
“我不。”
她抱着江淮謙撒嬌,蹭着:“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啊。”
江淮謙哭笑不得,“去洗澡。”
“哦……”
阮輕畫撇撇嘴,佯裝生氣:“你是嫌棄我髒嗎?”
她低頭嗅了嗅:“也沒多大味道啊,那你一定是記仇了。”
她說的是那回她說他身上油煙味重。
江淮謙根本沒想到這事,被她提醒才應了聲:“嗯。”
阮輕畫:“?”
她挑眉:“你還嗯?”
江淮謙點頭,拍了拍她腦袋,含笑說:“快去。”
阮輕畫用不一樣的方式哄了他一會,這才進了浴室。
浴室水聲響起,江淮謙盯着玻璃門看了會,無聲地笑了下,起身往書房走。
書房裏,阮輕畫的書本還是攤開的。
他低頭了眼,她劃出了不少重點,是真的有認真在看。她向來如此,無論做什麼,都極度認真。
即便是做了獨立設計師,被安排基礎書,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江淮謙翻看了一會,杜森拍了個照。
杜森:【?你女朋友找你說情來的?】
江淮謙:【別太過,她這些書都能來回背了。】
杜森:【這才第一天。】
江淮謙:【我先提醒你。】
杜森:【知道了。】
……
江淮謙沒想讓阮輕畫走後門,但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心疼。
阮輕畫嘴裏不說,江淮謙卻知道,她想學其他東西,想早點接觸別的內容。
洗完澡出來,阮輕畫看了眼在牀上自己的人。
她沒忍住,笑了聲:“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位置互換了。”
江淮謙撩起眼皮看她,“沒有。”
他起身朝她走近,淡聲問:“頭髮吹乾了?”
“嗯。”
阮輕畫張開手抱了抱他,“不信的話你摸摸。”
江淮謙失笑,還真的抬手摸了摸。
他“嗯”了聲,聲音含了笑:“確實幹了。”
阮輕畫揚眉,往後退了一步:“有獎勵嗎?”
“……”
江淮謙盯着她看了一會,含着她的脣問:“想要什麼獎勵?”
驀地,阮輕畫後悔了。
只不過,江淮謙不她後悔的機會。
下一秒,他傾身覆過來,手把手她獎勵。
阮輕畫的脣被堵住,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到後面,還是她把江淮謙說的話還他,他才稍稍收斂了一點,沒太過。
他們白天還要上班,不宜過分劇烈運動。
……
在j&a的前三天,阮輕畫都在看書。
杜森每天早上問問她進度,沒看完讓她繼續,完了又她丟新書,弄的阮輕畫很是無言。
這日中午,她跟徐子薇恰好碰上,坐在一桌喫午飯。
徐子薇笑着和她打招呼:“輕畫。”
阮輕畫點了下頭,也沒特意避開。
徐子薇了她眼,淡聲問:“你這幾天都學了什麼呀?”
阮輕畫:“在看書。”
徐子薇眼睛一亮,驚喜:“什麼書,方便分享嗎?”
“可以。”
阮輕畫一點也沒藏着,把杜森讓她看得那些全唸了一遍。
聽完,徐子薇臉色不太好。
她瞅了眼阮輕畫,抿了抿脣說:“輕畫,你不願意告訴就算了,也沒必要說這種話來糊弄我吧。”
阮輕畫:“我沒——”
話還沒說完,被徐子薇打斷:“你說的這些書,我們大一都學過,有幾本還是上學時候的基礎教程,杜森會讓你這個?”
“……”
阮輕畫無言,淡淡說:“就是這個,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杜森。”
徐子薇明顯是不信,她“哦”了聲,低聲:“我還想着我們倆都是su來的,能有點共同話題,沒想到也沒有。”
聞言,阮輕畫倒有點想笑了。
她看向徐子薇,溫聲:“子薇,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阮輕畫面不改色說:“你問,我告訴你,我說了你說我騙你。”她故意停頓了下,淺聲道:“說實話,我要是真想騙你,我就不會說。”
徐子薇聽着她這話,好像是真生氣了。
她一愣,連忙:“抱歉啊輕畫,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沒想到……”她偷偷瞄着阮輕畫的色,低聲:“我就是沒想到杜老師會讓你這些。”
在她來,杜森是j&a的主設計師,教阮輕畫的,自然是他私藏的一些技巧,不是一些基本東西。
阮輕畫輕扯了下脣,很綠茶道:“嗯,沒關係。”
徐子薇訕訕,沒再出聲。
兩人的午餐不歡而散。
阮輕畫沒放在心上,在她心裏,徐子薇從很早之前,就不是她的朋友了。
回到辦公室,阮輕畫又被杜森丟了兩本書。
她閉了閉眼,思忖了半晌,還是起身走進了杜森辦公室。
杜森看她一眼:“有什麼事?”
阮輕畫“嗯”了聲,淡聲問:“我想問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學其他的?”
杜森挑眉:“想學別的東西了?”
“嗯。”
杜森指了指:“把那兩本書完,下週教你新的東西。”
阮輕畫沒動。
杜森看她,淡淡說:“做我們這一行,很多東西看似不重要,是最基礎的,但偏偏是最基礎的一些東西,在之後對我們會大有幫助,這個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設計,不能漏掉最基本的框架。”
阮輕畫聽着,忽然明白了點什麼。
其實她之前就知道,杜森爲什麼讓她書。但人嘛,總有不甘心的時候,她不想一直就這樣看下去,也想主動地去爭取機會。
“好的。”
阮輕畫回過來,低聲:“謝謝。”
杜森擺擺手:“書去吧。”
阮輕畫正想走,杜森又把她叫住:“對了,半個月後j&a內部有設計師評選,晚點我把題目發你郵箱。”
阮輕畫點點頭:“好。”
杜森看她,“這回選的,是代表公司參加國際比賽的,重視一點。”
阮輕畫知道這事,揚眉笑了笑:“我會的。”
到人走後,杜森給江淮謙發了個消息。
杜森:【你女朋友忍耐不錯。】
江淮謙:【不用你說。她一直都很有韌性,也能堅持。】
杜森:【……我誇她,你怎麼還自豪了?】
江淮謙:【因爲她是我女朋友。】
杜森:【。】
無話可說。
阮輕畫並不知道這兩男人‘暗度陳倉’,時不時還會討論下自己。
完書,她開始構思自己的設計圖。
阮輕畫發現,杜森讓她看的那些書,似無用,可在一些關鍵點的時候,又能立刻發揮不大不小作用。
是基礎的框架,也是設計的理念。
一晃,小半個月便過去了。
阮輕畫也從一個只能看書的小學生,變成了能被杜森安排設計稿的小助理。她時不時的,還會幫杜森的設計圖上上色,動動手。
這些事,之前是小萱幫忙做。
但現在自己做,阮輕畫也沒不服氣。她做的還挺開心,她發現設計師就需要勤動手,偶爾學習學習,還能有不小的進步。
在忙碌的時,阮輕畫還順便把自己參賽的設計稿畫完,交了上去。
評選不是當場,是由j&a幾位主設計師內部討論,然後公佈結果。
交完,恰好是週末。
江淮謙過來接女朋友下班。
一上車,阮輕畫就激動道:“我設計稿交了,杜森沒留我。”
江淮謙:“……”
這小半月,他在自己女朋友嘴裏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杜森。
江淮謙握着方向盤,瞥了她一眼:“嗯。”
阮輕畫:“早上杜森還跟我說,我最近進步挺大的。”
江淮謙:“嗯。”
阮輕畫:“?”
她懵了下,扭頭他:“你心情不好嗎?”
江淮謙:“沒有。”
“哦……”阮輕畫沒多想,“我們回家喫還是在外面喫?”
“……”
江淮謙她真沒放在心上的樣子,沒忍住揉了揉她腦袋:“最近說了多少次杜森?”
阮輕畫壓了壓脣角的笑,“我沒數,你我數了嗎?”
江淮謙噎住。
阮輕畫笑:“江總,你是在喫杜森的醋嗎?”
她笑:“明明你們比我熟,你怎麼還喫我們的醋,按照常理來說,喫醋的應該是我纔對呀。”
阮輕畫最近不知道爲什麼,說起大道理小道理一套一套的。江淮謙要不是瞭解她,還真的會被她的話繞進去。
他無言半晌,不想吱聲。
阮輕畫不依不饒,轉頭着窗外掠過的路燈光,着外頭的街市夜景,心情頗好問:“你怎麼不說話。”
江淮謙:“說什麼。”
阮輕畫:“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江淮謙:“想回家。”
阮輕畫:“啊?”
她詫異:“回家喫飯嗎?自己做?”
她摸了摸肚子,正想說自己有點餓了,江淮謙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不鹹不淡,語氣溫和:“不,回家收拾你。”
“……”
阮輕畫微哽,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收拾可以,你先把我餵飽。”
聞言,江淮謙眉梢稍揚了下。
下一秒,他打轉方向盤,順便楊姨打了個電話。
在外面把她餵飽,回家她才能把他餵飽。
兩人的小情侶生活,確實有幾天沒過了。這幾天阮輕畫都忙着畫設計稿,每天休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江淮謙就算是想,也得考慮她嬌弱的小身板。
到楊姨那邊,了幾分鐘,楊姨就給兩人上菜了。
“半個月沒見,輕畫又漂亮了。”
阮輕畫笑,嘴甜:“楊姨倒是越來越年輕了。”
楊姨被她逗笑:“就知道哄楊姨開心。”
阮輕畫脣角上揚着,認真:“我說的是事實,楊姨你怎麼能這樣說呢。”她看向江淮謙:“不信的話,楊姨您問江淮謙。”
江淮謙配合她,點點頭說:“嗯,楊姨確實越來越年輕了。”
楊姨說不過兩人,笑着交代了兩句:“你們慢點喫,不夠還有。”
“好,謝謝楊姨。”
阮輕畫和江淮謙偶爾過來這邊喫飯,和楊姨是越來越熟了。
兩人喫着,江淮謙突然問了句:“明天想不想出去玩?”
阮輕畫愣了下,“去哪?”
江淮謙:“周堯他們說想去郊遊。”
“……”阮輕畫撲哧一笑:“郊遊?”
江淮謙點頭。
“好啊。”阮輕畫想了想,小聲問:“那我把孟瑤叫上?”
江淮謙頷首:“可以問問。”
阮輕畫立馬給孟瑤發了個信息。
孟瑤:【不去。】
阮輕畫:【爲什麼,你不愛我了嗎?】
孟瑤:【江總愛你就行,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阮輕畫:【你怎麼還喫醋了呢,我需要兩個人愛我。】
孟瑤:【……我明天有點事,去不了。】
阮輕畫:【你拒絕我。你我十個理由。】
孟瑤:【跟大學生約會這一個理由夠了嗎?】
阮輕畫:【ok。】
她瞬間沒辦法反駁了。
她還能阻止孟瑤不跟大學生約會?哦,阻止不了。
江淮謙她受挫模樣,笑了笑:“孟瑤拒絕你了?”
“對。”阮輕畫非常傷心:“我們都半個月沒見了,她竟然也拒絕我的邀請。”
江淮謙彈了下她額頭,“好好說話。”
阮輕畫揚了下脣:“不過我接受她不跟我們去的理由。”
江淮謙她。
阮輕畫小聲說:“她要跟大學生約會,我總不能破壞吧。”
“……”
喫完飯,江淮謙沒帶她去外面瞎逛。
他迫不及待的模樣,讓阮輕畫無言,但又有點想笑。
只不過讓阮輕畫意外的是,剛到家,江淮謙便接到了簡淑雲電話,沒辦法立馬收拾她。
她笑了下,小聲說:“我去洗個澡。”
江淮謙捏了捏她手指,低低應了聲:“去吧。”
簡淑雲聽着小情侶對話,嗚嗚了聲:“江淮謙,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你女朋友帶來見我。”
江淮謙:“……”
他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媽,你不是有孫女了嗎?”
簡淑雲:“哦,卷卷昨天跟着她媽媽出國了,你不知道?”
江淮謙無言,他去哪裏知道,他又不是每天都會跟他們聯繫。
簡淑雲:“要不是卷卷出國了,我也想不起你。”
江淮謙沉默了會,面無表情說:“那我還得謝謝卷卷?”
“對的。”
江淮謙噎住。
簡淑雲輕哼:“說認真的,你什麼時候帶女朋友過來見我們?我對你女朋友實在是太好奇了。”
江淮謙:“那您先收收好奇心,我就帶她回來。”
“……”
簡淑雲聽着這話,罵了他一聲:“不孝子。”
江淮謙笑了笑,淡聲:“下個月吧。”
簡淑雲挑眉:“嗯?”
“您生日帶她回來,您覺得何。”
聞言,簡淑雲還算滿意:“可以,但你先問問她,果不願意,也可以換個時間,我不着急。”
江淮謙:“……”
那剛剛罵他的人是誰。
“好。”他答應着:“知道了。”
簡淑雲“嗯”了聲,“她最近去j&a上班了?”
“嗯。”這一點,江淮謙誰也沒瞞着。
簡淑雲挑眉:“行,知道了。沒什麼事不打擾你們了,有空記得回家喫飯。”
“嗯。”
江淮謙掛了電話,往浴室那邊走。
阮輕畫剛把頭髮洗好,浴室門忽然被人推開。
她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做點什麼,江淮謙便直接走了過來。
阮輕畫手腕被他扣住,拉入他懷裏。
水灑滿了整個浴室。
阮輕畫的下巴被男人捏住,被迫仰起頭,承受着他的親吻。
浴室裏燈光很亮,有些許的刺眼。
阮輕畫被他親着,有些受不住。
明明兩人親過無數次,可每一回被江淮謙親,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種羞赫感。
阮輕畫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燙,比上頭淋下來的水還要燙。
她有些站不穩。
江淮謙抬手,捏着她的後頸,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貼近自己。
她的嘴被迫張開,下意識地回應着他。
兩人脣舌交纏。
阮輕畫走想着,江淮謙可能是真打算收拾自己了。
攢了一週的醋意,都要在今晚發泄出來。
她正想着,舌頭被人咬了下。
阮輕畫喫痛,嗚咽了一聲,睜開眼看着面前男人。
江淮謙目光幽深地望着她,含着她的脣舔|砥着,嗓音低啞:“想什麼?”
“……”
“你——”阮輕畫聲音很輕,像是含了糖一樣,甜滋滋的。
“想你。”
話音一落,江淮謙親的更兇了。
浴室裏,兩人呼吸急促。
燈光好像有輕微的晃過,又好像沒有。
浴室裏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換成了另一種曖昧的聲調。
讓人聽得面紅耳赤,羞赫不已。
……
戰鬥結束時,阮輕畫全身紅彤彤的。
從浴室出來,她沒了一丁點力氣,嗓子也啞了。
江淮謙她蜷縮進被子的模樣,親暱地碰了碰她臉頰,低啞問:“要不要喝水?”
“要。”
江淮謙:“我去給你倒。”
阮輕畫沒吱聲。
她窩在被子裏,哪哪都是酸的疼的。
江淮謙說收拾,一點也沒誇張。是真的在收拾她,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親的,吮的,咬的。
阮輕畫一想到他在浴室裏的所作所爲,臉就開始紅,開始發燙。
太羞恥了。
比之前的幾次,更讓她想找個地洞鑽起來。
江淮謙真不愧是熟能生巧,甚至還會舉一反三了。
江淮謙倒水進房時,阮輕畫整個人已經窩進了被子裏。
他啞然失笑,低聲:“喝水。”
阮輕畫這才冒出腦袋來接過。
江淮謙盯着她紅了的臉看了半晌,低聲:“你剛剛在做什麼?”
“沒……”
“臉怎麼這麼紅。”
阮輕畫拍開他的手,聽出了他話語裏的揶揄:“哪有,是剛剛在浴室蒸的。”
江淮謙:“是嗎?我抱你出來的時候,沒有這麼紅。”
“……”
阮輕畫沒忍住,抬眸瞪了他一眼。
江淮謙她惱怒的色,收斂了些許,沒再逗下去。
逗,她估計又要讓自己睡沙發了。
兩人膩膩歪歪地抱在一起溫存。
阮輕畫安靜了會,戳了戳他手臂問:“明天幾點起?”
“明天?”
江淮謙挑了下眉。
阮輕畫:“……”
她頓了下,瞥了眼旁邊的時鐘,“今天。”
“自然醒。”
江淮謙淡定:“地方不遠,他們先去佈置,我們趕上喫午飯就行。”
阮輕畫失笑:“周堯知道你這麼過分嗎?”
“他知不知道不重要。”他親了親她的脣,嗓音含笑說:“你不嫌棄就行。”
“……”
阮輕畫笑,輕輕應了聲:“嗯,現在不嫌棄。”
江淮謙一噎。
阮輕畫眉眼盈盈地望着他笑:“以後就不一定了。”
兩人鬧了會,阮輕畫纔想起正事。
“你媽怎麼突然給你打電話了。”
江淮謙“嗯”了聲,她:“她想讓我帶你回家,願意去見見她嗎?”
阮輕畫愣了下,沒多猶豫:“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