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婭一臉莫名奇妙:“什麼第三個爸爸?”
琦琦憋着兩泡眼淚指控:“你剛纔和那個親你的叔叔那麼近,都不理我了。”
說完又回頭搖着顧桓的手臂,泫然欲泣:“爸爸,怎麼辦,媽媽要被別的叔叔搶走了。”
童婭被琦琦鬧得哭笑不得,走向她:“琦琦永遠都是媽媽的小寶貝,媽媽保證不會被誰搶走的,行了吧?”
琦琦小身子一閃,避開童婭伸過來的手,仰着頭望向顧桓振振有詞:“爸爸,要是媽媽和別的叔叔生小弟弟了你也和別的阿姨給我生個小弟弟吧。”
顧桓朝她笑了笑,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琦琦瞬間破涕爲笑,重重地點了點頭,回頭朝童婭說道:“媽媽,我去找薇姨玩。”
童婭微詫,望向顧桓:“你和她說了什麼?”
顧桓淡瞥她一眼:“沒什麼。”
琦琦已跑去開門,沒怎麼記得薇薇安的房間,在門口便高聲喊道:“薇姨薇姨,你在嗎?”
薇薇安一直都是知道琦琦是她的女兒的事的,只是一直替她將這件事瞞着所有人。自從發現琦琦的存在後薇薇安便與這小丫頭打成了一片,平日雖然鮮少見面,卻絲毫沒有隔閡感,因而琦琦也就很隨意地喚着。
薇薇安的房間與童婭的房間只隔了兩個,琦琦叫得大聲,沒一會兒門便開了。
薇薇安剛從外面回來,還穿着今天的那套t恤配牛仔褲,打開門看到琦琦在門口縮着腦袋高喊她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小丫頭,怎麼了?今晚怎麼突然想起找你薇姨來了?還以爲你早已忘了你薇姨了呢。”
琦琦看房門開了便一溜小跑奔了過去,拉着她的手錶撒嬌道:“琦琦怎麼會忘記薇姨嘛,我好想你哦,我去你那裏玩一下好不好?”
童婭跟着追了過來:“琦琦,薇姨要休息了,我們明天再來找她好嗎?”
琦琦嘟了嘟嘴,委屈地望着薇薇安。
薇薇安板起臉:“我說童婭,你還怕我喫了琦琦不成,反正我也正閒着沒事幹,就陪陪我家乾女兒。”
“……”童婭無奈地望向薇薇安,“好吧,什麼都是你說了算。”
說着望向琦琦:“早點回來,別玩得太晚。”
“yes madam.”琦琦朝童婭做了個立正站好敬禮的姿勢,做完便兀自先笑開。
童婭無奈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囑託了幾句纔回房,望了眼正悠閒地倚在門邊的顧桓,平靜問道:“你這麼急着把琦琦支走,有什麼事直說吧。”
顧桓慢悠悠地將門關上,而後慢條斯理地轉身,經過童婭身邊時突然伸出手,拽着她的手腕一轉,長腿往前一逼近,便將她壓在了牆上。
“顧桓你想幹嘛?”童婭試着掙扎了下,沒掙脫開,怒目望向他。
顧桓不理她的掙扎,只是微微逼近一步,將她困在他與牆壁之間。
“你和夏澤是什麼關係?”他低頭望着她,問。
“這似乎與你無關。”童婭掙扎,“顧桓,你放開我,我不想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顧桓不爲所動,只是低頭望着她,目光微沉:“葉,你和夏澤究竟是什麼關係?爲什麼他一出現你就非得迫不及待地回到他身邊去?”
“我不回他那裏我能回哪去?在全世界都唾棄我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站出來替我扛起了一切,並以他的方式幫我度過了那段漫長的黑暗期,如果當初不是他的出現,我早已化成白骨,這世上永遠也不會再有葉,也沒有琦琦。”
童婭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面對顧桓咄咄逼人的質問時這樣一番話便不經大腦從嘴裏蹦了出來,明明只是簡單的一句“他是我大哥”便能回答的問題,卻非得去揭開彼此的傷疤,繞了一大圈卻沒有正面回答他。話剛說完她便愣住了,這樣下意識反駁的話,是否意味着她潛意識裏其實還是在怪他的?
顧桓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他盯着她望了許久,才啞聲開口:“葉,與他在一起,你幸福嗎?”
童婭望着他,喉嚨裏像是被什麼梗着似地,想要解釋,卻又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如果就這麼誤會下去,是否就能如願地將兩個人的關係保持在一個合適的度裏面?
“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好半晌,童婭才聽到自己梗着嗓子回答道。
顧桓的眼神暗了暗,鉗制着她的手鬆開,微微退開兩步。
“葉,有時候我真希望我能將在商場上蠶食鯨吞的掠奪手段用到你的身上,不顧一切蠻橫地將你帶回。”
他望着她,平靜地說着。
童婭默然不語。
顧桓深吸一口氣,望她一眼,留下一句:“早點休息吧。”便欲推門而去。
“顧桓。”童婭喊住他。
顧桓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或許你並不如你以爲的般喜歡我,你或許只是爲當年的事心生愧疚,或是想要彌補什麼,你卻將它們誤認爲是愛了。當年那麼多年你都沒能愛上我,沒道理我不在了你卻發覺自己愛上我了。”
“葉,就如你曾經所說的,當年你與我並沒有任何道義上的責任,甚至算得上是仇人關係了,我沒有落井下石就已經不錯了爲什麼還要爲我的袖手旁觀對你心存愧疚?爲什麼還要去彌補什麼?是愛還是其他,我比你清楚。”
平靜地將這番話說話,顧桓已開門離開。
童婭盯着緊閉着的房門有些失神,心底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鑽牛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