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小黑,白護法一臉輕鬆的說道:“怎麼樣?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動手?”不夠在心中卻是暗暗詫異,眼前的少年,雖然失去了本體的邪氣,但是煞氣卻是有增無減,羽衣黑冠,劍眉星目,一頭黑色的長髮披散而下,嘴角微微翹起,周身的煞氣不加掩飾的散發出來,整個人自有一股威勢。
此子不容小覷,最終白護法得出這麼一個蛋疼的結論,貌似和蕭家扯上關係的都不是善茬,先有蕭玉這個變態,後有蕭戰,現在就連這隻鳳凰,也是如此。
“束手就擒?”小黑不屑的冷笑一聲。卻是沒有回答,此等情況,他倒也是樂的拖延時間。
“好小子,敬酒不喫喫罰酒!”白護法也不再廢話,遲恐生變,一個飛旋,向着小黑當頭罩去。
望着白護法的動作,小黑卻是沒有動,長時間的飛行,小黑的真元已經大幅度受損,雖然此時恢復了一些,但是卻是不足以支持他長時間搏鬥,所以他在賭。
“這小子不會這麼菜吧!”眼見着手掌就要落在小黑身上,白護法忍不住心中暗暗詫異,當下把真元收回了三層,要是揹他一掌打死,他找誰哭去。
“就是現在,”白護法收回真元的剎那間,小黑的雙眼驀然一動,一道刺目的光華閃過,整個人一滑,已經躲過了白護法的掌勢。
“夠狡猾!”眼見小黑如此動作,白護法還以爲小黑是故意耍弄他,心下卻是微微一怒,出手間也不再留情,避過小黑的要害,向着周身打去,即使打殘了只要不死,對萬獸鼎就沒有影響。
小黑依舊是不驕不躁,此時他的真元不足十分之二,根本不能硬拼,就算硬拼他也不見得能拼過白護法。
就這樣兩人戰成了一團,一個無心殺害,一個有心躲避,時間倒是不斷滑去。
劉青雖然只是化形期的修爲,可是爲人卻甚是聰明。
本來以劉青的速度,再帶上蕭玉,沒有一個時辰,決計到不了蕭家,但是劉青卻在脫離了七星山範圍後,就找了一出安全的地方,將蕭玉暫時放了下來,自己則是全力向着蕭族駐地趕去。
就這麼一小段的時間差,就註定了白護法的悲劇。
小黑的動作越來越遲緩,不到半個時辰,真元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望着體內少的可憐的真元,以及萎靡不振的妖丹,小黑冷漠的臉龐出現一絲苦笑。
提起最後的一絲真元,避開了白護法襲來的一掌,小黑終於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倒在的地上,連動一下指尖的力氣都沒有了。
望着越走越近的白護法,小黑已經沒有能力去反抗,“母親、大哥、青兒我不能陪你們了。”小黑閃過最後一絲意識,終於扛不住,暈了過去。
“這小子還真能撐,不愧是傳說中的鳳凰。”望着倒在地上小黑,白護法心中也是暗暗出了口氣,對於小黑他又不敢下死手,只能耗着。見到小黑終於倒下,忍不住露出一絲喜色,眼見四周沒人,飛快的向着地上的小黑抓去。
“手下留情!”就在此時一聲大喝傳來,緊接着一股劃破空間的聲音響起,感受着快速接近的人影,白護法心中一驚,不過手上卻是沒有遲疑,反而更加快了幾分,卻是想要在神祕人到來之前將小黑抓在手中,到時候以他的速度,即使是同等境界的高手也難以將他留下。
“小黑!”一聲驚叫聲響起,明顯就是之前離開的劉青,來人正是蕭族族長、劉青以及一名白衣老者。
“好賊人!”眼見白護法對自己的話語充耳不聞,蕭天卻是怒了,此時距離白護法尚有數千米,等他趕到怕是黃花菜都涼了,法決一引,一柄槍已經出現在手中,向着白護法狠狠的破空刺去。
如果白護法繼續去抓地上的小黑,那麼無疑就會受傷,而受了傷的白護法,即使能夠抓到小黑,怕是也沒有力氣逃跑了,作爲一個老江湖,白護法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不甘的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小黑,身形一個倒轉,險之又險的躲過了刺來的長槍。
“叮!”長槍深深的插入小黑身前的地面,而有了這片刻的時間,蕭天的身影已經來到了場中,望瞭望地上的小黑,眼中閃過一絲溫暖,在路上劉青已經將事情的大致過程講了一遍。
“蕭天!”此時白護法已經穩住身形,望着眼前的來人,卻是忍不住泛出一絲驚駭的神情。
“白閻羅,原來是你,”蕭天顯示一震,繼而冷笑着說道:“想不到白家的上一任家主,竟然是劍宗的護法。”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眼見着蕭天露出不屑的神色,白護法忍不住暗暗惱怒,說起來蕭天還是他的晚輩,可是剛剛見識過蕭天一槍的他,可不會認爲蕭天實力不如他。
“這位前輩是?”白護法眼睛一轉,卻是看到了劉青身邊的白衣老者,與他的裝束一般無二,都是一襲白袍,周身沒有一絲氣機散發,如果是在平時見到,白護法一定會認爲只是一個長壽的凡人,可是在此時此地,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不是普通人。
被白護法盯着的蕭軒卻是微微一笑,摸着自己花白的鬍子笑呵呵的說道:“道友無需擔心,老夫不會出手。”
“老前輩,你……。”一旁的劉青卻是急了,忍不住拉着蕭軒的手臂搖了起來。
這卻是讓一旁的蕭天忍不住暗暗摸了一把汗,敢這麼對待老祖宗,劉青還是數千年來第一人,心中不由暗暗感嘆,老友的這個女兒果然如同傳說中那樣彪悍,不,應該是比傳說更加彪悍。
不錯眼前這位老者正是蕭族老祖宗,也是蕭家最後的底牌,隱修數千年的蕭軒,要不是有着他老人家在,即使蕭天能夠這麼快趕到,劉青也絕對趕不過來。
蕭軒的脾氣卻是出奇的好,輕輕的拍了拍劉青的肩膀說道:“小丫頭不用擔心,老夫自有主張。”
劉青聽到這話,這才放開了蕭軒的胳膊。
白護法卻是不管這些,聽到蕭軒的話,當下說道:“前輩說的可是真的。”心中卻是緊張不已,眼前的老者修爲連他都感應不到,仿若一團空氣,明顯就是修爲到了極爲高深的境界,由不得他不小心,雖然他的年歲也不小了,可是拉下臉叫一聲前輩,卻是沒感到任何不妥。
修煉之道,達者爲先,這卻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蕭軒一聲輕笑,卻是沒再理會一旁小心翼翼的白護法,手掌一番,對着遠處白護法身旁不遠處的小黑一吸。
仿若有一道無形的大手一般,小黑的身體背託在半空中緩緩的向着蕭軒的方向飛去,白護法眼睜睜的望着小黑的身體從眼前走過,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動手,最終懼於蕭軒的恐怖,沒有擅自動手。
“小丫頭,現在放心了吧!”將小黑放在了劉青面前,蕭軒一臉好笑的打趣道。
“嘿嘿!”劉青可愛的一笑,衝着蕭軒說道:“謝謝老前輩。”緊接着就沒再理會蕭軒,整個心思都放在了小黑身上,小心的將小黑扶了起來,感受着平穩的脈搏這才放下心來。
蕭軒望着劉青忍不住搖搖頭,露出一絲緬懷的神色,半響纔回過神來,向着一旁的蕭天說道:“族長,接下來就看你了,我去看看玉兒。”
“老祖宗放心。”蕭天趕忙躬身一拜,掃了一眼白護法說道:“這點小事,我保證完成。”說完眼力露出一股深寒,白閻羅竟然追到了蕭家地境,讓他這個族長情何以堪。
“老祖宗……?”一旁的白護法卻是嚇傻了,以蕭天的身份,還叫人老祖宗,這眼前老者的身份絕對高的嚇人。
“走吧,小丫頭,帶我去找玉兒,”眼見着一旁的劉青依舊含情脈脈的看着昏迷的小黑,蕭軒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袖袍一揮,也不見如何讓作勢,已經帶着劉青和小黑的身影衝上高空,眨眼間消失不見。
“走錯了,在那邊哪……。”遠遠的從風中傳來劉青的聲音。
“呼!”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白護法只覺得自己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一直以來都是別人叫他白閻羅,今天他可是差點真的變鬼,雖然蕭軒沒有放出任何氣勢,但是那股潛在的壓力,還是讓白護法心驚不已,暗自慶幸剛剛沒有動手搶奪小黑,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白護法發呆,蕭天可是沒有發呆,揮手將地上的長槍收了回來,一股凜冽的氣勢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望着白護法冷冷的說道:“閣下既然敢闖到我蕭家地帶,想必很是自信,今日就讓蕭某領教一番。”
白護法這纔回過神來,望着持槍而立的蕭天,眼神一凝,心境已經平穩下來,手一揮一柄劍出現在手中,白銀如雪,如同身上的衣服一般,不愧有白閻羅之稱,一股深寒的氣息從劍上散發開來。
眼見着白護法的動作,蕭天也沒再廢話,十多年不出手,卻是讓許多人忘記了蕭族族長不僅是哥榮耀,本身也是哥高手,今天正好來驚醒世人,手中槍一揚,向着白護法便刺去。
雖然被之前的蕭軒震懾住,可是白護法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此時也是恢復過來,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他也想試試這個名義上的後輩是否會比他更厲害。
“呯!”槍劍相交,兩人各退一步,卻是看不出什麼高下,兵器之爭,一寸寸一寸強,明面上卻是蕭天戰了上風。
短暫的交鋒,兩人迅速戰成一團,一時倒也分不出什麼高下,蕭天身爲蕭族族長,位高權重,平日裏也是沒有幾人能與他過招,此時有了白護法這個好對手,卻是打的越來越起勁。
白護法此時卻是暗暗叫苦,他雖然自信不屬於蕭天,可是此地距離蕭家甚近,一旦發生什麼變故,他也休想脫身,而且剛剛蕭軒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
如果只是短暫的交鋒他還可以勉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時間越來越長,白護法心中的不安也是越來越大,漸漸的防守間沒有了之前的那麼嚴密。
蕭天此時卻是越戰越勇,一柄槍施展開來,仿若靈蛇起舞,時而輕靈時而刁鑽,瞅着一個空檔就向着白護法胸口直戳而去。
險之又險的避過蕭天的槍尖,望着被刺破一層的外衣,白護法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絲寒意,再也不敢分心,專心應對起來。
一來二去,兩人交手已經有了數千招,此時的蕭軒和劉青已經昏迷中的小黑,卻是已經找到了被劉青藏起來的蕭玉。
望着眼前的小山洞,蕭軒忍不住暗暗讚歎劉青的機智,要不是他與蕭玉之間有着一種熟悉感,能夠感應到蕭玉的存在,恐怕還找不到這裏來。
由於意識進入深度沉迷,蕭玉此時看起來就仿若活死人,心已死魂已傷,卻是無能爲力啊。
望着躺在地上的蕭玉,蕭軒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對於蕭玉的事情,他曾經專門找族長了解過,雖然蕭天告訴他蕭玉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是在蕭軒的心中始終有種奇怪的感覺。
每次見到蕭玉,蕭軒都會有種發自心底的震撼,這是一種血脈的呼喚,蕭軒對此也很是不解。
“老前輩,蕭哥哥怎麼樣?”一旁的劉青此時已經將小黑的身影放在了地上,望向蕭玉的眼神也是有些擔心,雖然蕭玉曾經因爲小黑的事情和她翻臉過,但是蕭玉對她的關心還有之後的一切,劉青心底已經認可了這個哥哥。
“不容樂觀啊?”蕭軒搖搖頭輕嘆一聲,繼而望着小黑打趣道:“不過你這位小情郎問題倒是不大,只是脫力,修養幾天就好了。”
“啊?我們不是……。”劉青剛想解釋又發現不對,一雙臉卻是紅了起來,狠狠的白了蕭軒一眼,繼而想起蕭軒剛剛的話,顧不得羞澀有些緊張的問道:“蕭哥哥怎麼了?”
“唉!”聽到劉青的追問,蕭軒卻是有些有些傷感,蕭玉的情況屬於獨一無二,即使以他的修爲也無能爲力,其他身體的小傷都可以舉手間恢復,但是蕭玉破碎的元嬰就連他也無能爲力。
蕭軒只能輸入一道仙靈之氣,保持着蕭玉的元嬰不會破碎,但是想要修復卻是沒有可能,這還不算主要問題,此時的蕭玉陷入深度沉眠,除非自己願意醒來,否則別人卻是無能爲力。
“老前輩,蕭哥哥到底怎麼了?”一旁的劉青久久不見蕭軒回覆,卻是有些焦急。
望了眼劉青,蕭軒說道:“我們先回吧,到時候再說。”說完也管劉青的反應,一揮手結成一道護罩,將四人都罩在了其中,向着蕭家的方向飛去。
……
仙靈世界的蕭玉死了,在他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卻在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