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銀劍猛地一顫,繼而抖得僵直,原本上面閃爍的道道靈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感受着手中銀劍傳來的跳躍之力,銘風心中冷哼,體內神元調動,自有一股威壓八方、力蓋蒼穹的氣勢爆發。
銀劍先是被“殺戮”本源傷了靈性,又被“神元”霸道特性一衝,立刻就是靈光全無,再無任何神異,“咣噹”一聲掉落在銘風手中。
這一幕,驚煞了千萬人的眼球。
“你……還我靈劍!”白曉空滿是不可置信的盯着銘風,不明白與自己性命交修的靈劍,怎麼就跑到銘風手中了,而且任憑自己如何召喚都沒有回應。
“還你靈劍?”銘風輕笑,隨機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甩手將靈劍拋給了白曉空。
這……任誰都知道,此刻銘風要做的就是乘勝追擊,雖然他們不知道剛剛銘風施展了什麼法門,能夠在生死瞬間扭轉乾坤,並一舉奪得白曉空的兵刃。
而現在,銘風就因爲對方一句話,便將靈劍還給了對方,誰不知道這白曉空神通廣大,一旦靈劍在手,《無空劍法》施展出來,說之爲驚天動地一點都不爲過。
天下間,怎麼會有這般愚癡之人啊!
不少人,甚至已經在爲銘風扼腕嘆息了,感嘆他錯過這等擊敗白曉空的大好機會。
只有少部分人想到了另外一個可能,銘風真的會如此輕易將靈劍還給白曉空嗎?他如此做是真傻,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白曉空是否擁有靈劍?
聯想到,銘風奪下白曉空靈劍的那一招,衆人的心有些搖擺不定起來。
饒是在場有不少絕世強者,也未曾看清銘風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能將白曉空的靈劍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們只是隱約感覺到,銘風體內似乎蘊藏了一股極爲神祕而強大的能量,那股能量強大到足以讓任何人爲之而震撼的地步。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將銘風列入了重點觀察的對象中。
白曉空也只是下意識的一句話語,不曾想靈劍真的就回到了自己手中,感受着那冰冷而熟悉的觸感,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差點讓他喜極而泣。
但很快他就喜不出來了,因他從靈劍上感覺到的只是一股金屬般的死寂與冰冷。
靈劍、靈劍,之所以用“靈”爲其命名,便是因爲此劍“靈性”無雙,再加上他日夜與之相伴,二者早已是心意相通,較之那雙生兄弟一點都不爲過。
可現在留在他身邊的只剩下一件冰冷的金屬物體,其中所蘊含的靈性卻已消失。
有人說,劍是一名劍者的第二生命,其實他們說錯了,很多時候,劍是劍者的第一生命。
對於一把朝夕相處的寶劍來說,很多人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
白曉空狂妄霸道,對天下任何人都可以薄情寡性,唯有對手中劍他有情。
此刻,這股情卻被人生生斬斷,那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湧入他的腦海,湮沒了他的神智,至此,白曉空卻毫無所覺,只知道心中有着一股殺意。
“殺,殺,殺,殺死這個毀了靈劍的人……”
最終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個“殺!”
白曉空氣勢急劇攀升,在那麼一瞬間的功夫,居然衝破了“大羅金仙”的規則限制,全身精氣神以一種近乎於自殘的方式在蓬勃衝刺着。
感應到這一幕的衆人,不由爲之變色。
不少大人物紛紛起身,只是似乎有什麼顧慮,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銘風皺眉望着白曉空,按理來說,他應該趁着白曉空較弱的時候動手,但是這一刻他卻沒有出手。
因爲他感覺到這一劍是白曉空在用生命在施展,且不說他能否中斷這一劍。單單是白曉空對劍的這份感情,已經贏得了他的尊重。
不管過去種種如何,單憑此點,白曉空有值得他尊敬認真對待的一面。
白曉空氣勢愈發凌厲無匹,已然不弱於那些所謂的大羅強者,整個場地密密麻麻化作了一片劍的世界。
不少修爲較弱的配劍之人,只聽得”嗆啷“一聲,一道驚鴻過後,手中劍竟然不受控制般向着高臺衝去。
萬劍齊鳴,劍中之君!
白曉空藉由對靈劍的至誠之念,這一瞬間,居然打破了瓶頸阻隔,領悟了練劍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劍域。
一旦他成功衍化出劍域,那在劍域籠罩的範圍內他就是造物主般的存在,可以主宰任何人的生死存亡。
換句話說,這“劍域”就是劍修之人突破“大羅金仙”的門檻所在,相當於其他人領悟的規則,不同的是這“劍域”是劍的規則之力,秉承了劍道主殺伐的意念。
這“劍域”擁有着旁人難以想象的殺伐之力。
白曉空的身形已經淹沒在一片白光之中,唯有那柄靈劍的身形反而在虛空中越來越清晰,但億萬劍芒歸於一體的時候。
那柄本已化作凡刃的銀劍,居然再度綻放無量光芒,這是一種超脫世俗,以某種規則存在的力量。
藉由着白曉空的執念,銀劍向着銘風電射而去。
因其速度太快,空間好似被割裂一般,出現一道長長的白色裂痕,一柄銀劍自其中絕塵而去,攜帶者整個夢幻海的元氣大逆轉。
好似整個天地都在想着銘風塌陷下來,如此劇烈的波動,徹底掩蓋了一號擂臺,外人縱使神通如何廣大,也無法得知裏面情形。
這一劍已藉助天時、地利之便,無可抵擋。
面對此生死一劍,銘風眸光一片清冷,好似不知他面臨的是生死大劫,那一束白光,仿若自鴻蒙初生之地而來。
悠悠盪盪,充斥着一股難以言明的力量。
突地銘風動了,一抹耀目的金芒過後,只聽得“嗆啷”一聲,銀光凍結,下一刻一束白光刺破重重天幕,直投向遙遠之地。
原本匯聚於此的天地元氣,因失去了源頭,逐漸潰散而去。
待得一切風平浪靜,顯出了一號擂臺。
出乎意料,擂臺還是那個擂臺,並未在這一番驚天動地的氣勢中損毀。人也還是那個人,青衣長髮,灑然而立,充滿了一股天地在握的無上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