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張全的事情,雖然有些爲難,可是拖着也不是個事情,第二日,等秦燁離開後,夏挽秋就留了山楂與山藥在屋裏,猶豫了說道,“你們兩個也跟了我很多年了,更是因爲我的事情,耽誤了你們兩個終身大事。”
山楂與山藥對視一眼,山藥開口道,“少奶奶,跟你來伺候你都是我們自願的。”
“我知道。”夏挽秋看了眼山楂,問道,“山楂,你覺得張全如何?”
此話一出,夏挽秋注意到山藥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了。而與之相反的是山楂,兩頰紅撲撲的,低聲叫道,“少奶奶……”
夏挽秋微微垂眸,開口道,“張全去給夫君求了,山楂你若是不願意,我就幫你回絕了。”
“少奶奶。”山楂跺了跺腳,嬌嗔道。
夏挽秋露出笑容,“好了,我知道了。”看了一臉嬌羞的山楂,“那就沒事了,山藥留下,山楂先下去吧。”
“是。”山楂因爲張全的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山藥的異常。
等山楂退下了,夏挽秋才站起身,走到山藥身邊,摟住山藥,這還是夏挽秋第一次見到山藥哭。
“少奶奶,我沒事。”山藥擦去眼淚,強笑道,“爐子上還燉着……”
“山藥。”夏挽秋打斷山藥的話,“哭吧。”
“少奶奶。”山藥再也忍不住,“不要讓山楂知道。”
“嗯。”夏挽秋一口應下來,山藥這個要求,不僅是爲了自己的,更是爲了山楂考慮,山楂與山藥感情一直極好。
張全與山楂的事定下來了,山藥雖比平時沉默了些,可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對了,像是那日的流淚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山楂的嫁妝是夏挽秋早就準備好的,只是在都城,就寫信給了銀翹,讓她把東西都送來過來。
山藥甚至把山楂平日裏需要做的事都接過來了大半,好讓山楂有時間去做嫁衣。
夏挽秋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卻沒再說什麼,就像是山藥要求的,有些事情瞞着比讓她知道好。
秦家人把文軒接走沒多久,山楂的嫁妝就被送來了,夏挽秋把東西都交給了山楂。
張全與山楂的婚事定在一個月後。
天氣越來越好,夏挽秋經常帶着山藥出門,錦平縣也漸漸恢復了繁華,街邊可以看到一個個小攤子,東西雖不夠精緻,可是看到小孩因爲父母給買了麥芽糖而高興,看到小夥認真爲心愛的姑娘挑選着珠花,看着相熟的幾個婦人站在一起說話,總讓人覺得開心。
只是夏挽秋沒有想過,她還能見到席蕊。
席蕊跟在一箇中年男子身後,夏挽秋差點沒有認出來,當初的席蕊是一個驕縱的姑娘,可是現在的,看起來成熟太多,也老的太多了,若是沒有記錯,席蕊還不到二十。
“少奶奶……要不要避下?”山藥低聲開口道。
夏挽秋抿了下脣,“先回去吧。”
她不知席蕊爲何會來這裏,對於席蕊,她說不上恨,卻也是不願再見的,席蕊幫着自己哥哥謀算,對於夏挽秋來說,都是傷害,而這個惡果如今由席蕊自己喫下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後悔過。
回到府裏的時候,夏挽秋竟然看到秦燁,“怎麼今日回來的這麼早?”
秦燁笑道,“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對了,我見到席蕊了。”夏挽秋抿了下脣,“她是跟着一箇中年男人。”
秦燁聽了眉頭微微一皺,“我讓張全去查一下。”他倒是要看看,這席蕊到底爲何而來。
難道是聽席成霖說了,所以來投奔的?還是有別的算計,秦燁眼神暗了暗。
“我瞧着今天天氣不錯,不如直接在院子裏擺桌酒席,請了幾位先生過來。”夏挽秋笑道,“正好家裏送了不少東西過來,還有些好酒。”
“也好。”秦燁想了下,應道。
“那我去安排。”夏挽秋柔聲說道,“你去請幾位先生吧。”如今秦燁在錦平縣的作爲,對幾位先生也多有依仗,畢竟秦燁再有才能也只是一個人。
秦燁點了下頭,伸手摟了下妻子,“夫人辛苦了。”
夏挽秋踩了秦燁腳一下,就往廚房走去。
秦燁先叫了張全,吩咐讓他去查席蕊的事情後,纔去隔壁院子。
張全辦事很快,在席面還沒開始的時候,已經把事情打探出來了,席蕊會來錦平縣,說是巧合也可以,說是秦燁的原因也可以。
因爲席蕊嫁的正是一個富商,而秦燁因爲錦平縣的發展,通過楊家放了消息,邀請衆多商人來此開店鋪,身爲知縣的秦燁,也會給來此的商家一些便利。
而席蕊的丈夫前段時日因爲一些事情得罪了人,此行一是爲了來錦平縣看看,二是爲了避禍。
秦燁聽張全說完,纔開口道,“去把這件事稟給少奶奶。”
“是。”
張全是在廚房見到夏挽秋的,那時候山楂與山藥都在廚房幫忙,見到張全來的時候,山楂臉一下紅了,低着頭不敢看。
而山藥除了手抖了一下,就恢復了正常。
夏挽秋聽完張全說的,就點了下頭,吩咐道,“把桌子擺好吧。”
“是。”張全在離開前又看了山楂一眼,只是山楂低着頭沒有看到,而張全也沒有看到他身後山藥看他的眼神。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夏挽秋多了幾分無奈。
等晚上睡覺的時候,夏挽秋開口道,“你覺得我應該見她嗎?”
秦燁沉默了下,“你想見嗎?”
夏挽秋不知道。
“你還怨席家算計你的事情嗎?”秦燁問道。
夏挽秋的脣緊抿着,她恨席世e,恨席家,不僅僅是因爲他們的算計,更多的是上輩子的原因,偏偏這些沒有辦法告訴別人。
“若是想見就見。”秦燁的聲音有些低沉,帶着內斂的溫柔,“總要出口惡氣的。”
“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
“傻丫頭。”秦燁笑道,“你會嫌棄我毀容嗎?”
“不會。”夏挽秋想也沒想的說道。
“那不就得了。”秦燁輕輕擰了下夏挽秋的臉,“那你剛剛說什麼傻話呢。”
夏挽秋主動靠近秦燁懷裏,“子儒,我恨他們。”
“我幫你出氣。”秦燁毫不猶豫地說道,“所有席家的人都不放過。”
“那是你嶽母的孃家。”夏挽秋被秦燁逗樂了,剛剛那種沉悶一掃而空,抓住秦燁的手咬了一口,“亂說什麼。”
“是爲夫的錯。”秦燁嘴角上翹,“不放過那些算計你的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