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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慘烈的對殺【超級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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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介是高手!

短髮妹子和溫柔妹子聞言一驚,心裏不約而同的浮起這個念頭。

至於炮膛……

嚶嚶嚶,好man!

眼泛桃花,雙手捧心,胯骨軸都快夾不住了。

何大小姐跟小公舉都開始反思,是不是不應該當着汪汪的面搞得這麼過?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同時她們也想看看汪言到底是個什麼傾向,於是咬咬牙,默不作聲的準備繼續。

而娜吾……

內疚感只持續了短短的一剎那,馬上就被甩到腦後去了。

心裏甚至美滋滋的想:煎餅卷大蔥那麼好喫,萬一汪汪也愛上了呢?

今天,姐就要讓你感受一下蔥的魅力!

嘿嘿嘿嘿,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各懷鬼胎的氣氛中,大廚開始動手攤煎餅、準備菜式。

原本,此刻的氛圍應該會是比較尷尬的。

但是恰好劇組的人員來取盒飯,熱熱鬧鬧的沖淡了那些不自然,更讓汪大少有了事幹。

除了搬盒飯的苦力,王牧野和場務小八哥兒擁着一箇中年胖子來到餐車前。

那中年胖子就是衛視臺的唐主任。

唐主任腆着肚子揚着下巴,對着王牧野指指點點。

“小王啊,你們的心意是好的,不過約定裏並沒有這茬兒,這不是在給我們添麻煩嗎?”

“是是是,其實我們也挺意外的,主要是汪製片的朋友來探班,事先我們也不知道。”

“唉,讓你們佔路拍攝就已經很給面子了,我這裏要協調多少東西,你知不知道?”

“感謝感謝!這不是一有好東西馬上想着您了麼?”

“嘁!”

唐主任有點不屑。

“150份盒飯而已,什麼好東西……不過情誼要領,你們有心了。行,多注意點衛生,別搞得亂七八糟的就好,都是給人幹活的,我也不想爲難你們。”

“您放心,您放心!”

王牧野陪着笑,連連點頭。

唐主任也點頭,不過是那種非常倨傲的點頭。

衛視臺高高在上慣了,唐主任這種在政務系統裏混的主,對紫韜都愛搭不惜理的。

流量嘛,只有主持系統和那幫搞製作的重視,搞政務的根本看不上眼。

更不用提,汪言一個有點背景的小導演。

就算跟臺裏的上層有些關係又如何?

不走一條路,犯不上巴結。

左右就是借一天場地的小事,唐主任之前壓根沒怎麼關心過,對年輕的汪言更是暗藏着幾分不以爲然。

來到停車場,一看到那比預想中更熱鬧10倍的場面,頓時皺眉不喜。

“年輕人辦事就是欠考慮,衛視的停車場,多少大領導來來回回的走,你們在這兒搞得鬧鬧哄哄的,像話麼?小汪導演呢?瞎胡鬧!”

結果走到近前看清楚了那輛壕得不行的奔馳餐車,突然有點愣神。

“嗯?這車倒是不錯……好像在哪聽說過?”

正好場務小八哥正在組織員工們搬盒飯,一羣劇組老油條突然一驚一乍的叫起來。

“哇,汪導,今天的夥食太霸道了吧?”

汪言打眼一瞟,同樣爲之咋舌。

雙層生物全降解餐盒,下層裝着半斤晶瑩剔透的米飯,隔壁堆着一攤蟹黃,再隔壁是臘肉炒蘑菇。

大少不清楚那些蟹黃有什麼講究,但是認得出來,蘑菇是松茸。

額,一斤幾百塊,而已。

餐盒的上層就更加豐富了,蟹腿肉蔬菜沙拉,一隻油燜鮑魚,一整片和牛級別煎得金黃的牛肉,嫩白菜心、筍尖、木耳小炒,再加一份海鮮八珍湯。

整份盒飯,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散發着昂貴的美味氣息。

何大小姐不帶什麼得意卻像小女孩顯擺似的給狗哥介紹。

“米是東北五常大米,最頂級的那種,100多一斤吧。”

媽耶!

介玩意我想買都沒有渠道,網上最貴的才80多一公斤……

“那個禿黃油是陽澄湖大閘蟹的蟹黃,這麼一份要三隻4兩母蟹,用網易黑豬的豬油炒出來,拌飯喫超級棒的!”

陽澄湖大閘蟹?!

擱飯店裏這麼一勺蟹黃至少賣到小4000吧?!

“和牛是A4級別,再高我也搞不來那麼多,你別嫌棄。”

停停停!

A5和牛我買過,沒聽說過用那玩意做盒飯的,A4已經夠奢侈了好麼?

“松茸炒臘肉,湘菜經典風味,不貴。”

松茸不貴……

那還有貴的蘑菇嗎?

“帝王蟹蔬菜沙拉沒什麼了不起啦,兩條蟹腿就能拌一大碗,不過那些蔬菜都是自家園子種的,純綠色品種喲!”

剩下的鮑魚、小炒、海鮮湯,何大小姐都沒有介紹的意思。

顯然,在她看來,那些東西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在外人眼裏……

劇組的場務小八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隻個頭不小的油燜鮑魚,當場就把眼珠子瞪溜圓。

等到聽清楚何大小姐的介紹,衛視臺的唐主任和王牧野都懵嗶了。

王牧野只是一個落魄的小導演,沒見過什麼世面,唐主任可不一樣。

然而,即便他什麼山珍海味都喫過,也仍然被何大小姐的手筆震得不輕。

單份成本2000塊以上的盒飯……

別說喫,你聽說過?

這可不是特供給大老闆的專享版,而是大規模發放給工作人員的“日常”飯菜。

壕就一個字,姐只說一次!

“汪導,您這厚禮……這怎麼好意思?”

唐主任有點麻爪,搓着手,笑容熱情中帶着點謙卑。

剛纔的氣勢洶洶,彷彿幻覺。

越是老油條,越是服氣錢和權。

何大小姐的超級豪華版盒飯是錢的代表,而何大小姐與那幾個衣着華麗的閨蜜的本地口音,無疑又代表着一張相當高層次的權勢網。

原本,唐主任只以爲汪言是一個有點小背景的小導演。

從電影陣容和前期宣傳就能看出來劇組的不專業和寒酸,總之,咋看都沒帶着跨圈大佬的氣勢。

現在這一棒子敲下來,嚯,嚇一激靈!

砸出幾百萬大洋給劇組成員放盒飯,這特麼是人乾的事兒?

唐主任都恨不得跪下來給何大小姐磕一個——姐,您家裏還缺跑腿的不?!

不用別的,買菜的車您給我配一輛R8就行了……

汪大少看一眼何苗苗,大小姐滿臉寫着“快誇我,快誇我”,富貴哥差點沒繃住表情,破功傻眼。

別說唐主任一副沒見過世面的亞子,富貴哥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

幾百萬的盒飯,你瘋了吧?!

其實今兒還真就是一個意外,算是恰逢其會。

大小姐過生日,家裏又有酒店,食材採購和烹飪都不用額外費心,那就怎麼奢侈怎麼來唄!

反正自家的宴會也要用,現在只是多備一些而已。

如果按市價算,那這一盒盒飯的價值差不多要到5000往上。

可如果算成本價,勻下來就便宜太多了。

嗯,人工、材料、物力、損耗,全都折到親爹酒店裏,大小姐敢說,咱這一盒飯的成本就是動動嘴皮子……

雖然仍然很奢侈,但這不是日子特殊嘛!

其實地主家也不是天天這麼過日子的。

主要是何大小姐一門心思的想給汪言漲漲臉,想和狗子分享自己的生日喜悅,正好家裏在備菜,於是就搞出來了這麼一個大陣仗。

炸翻一片。

唐主任前倨後恭,汪大少卻沒有心思理會。

唉,腦仁子生疼。

“唐主任,您太客氣了。我這也只是借花獻佛而已,快讓您的員工搬運吧,別讓菜涼了。”

隨口敷衍一句,轉頭面向何苗苗。

“菜挑的真棒!借你的光,今天我們劇組過大年,喫一頓好的。我代他們謝謝你。”

對待何大小姐的盛情,千萬不能埋怨。

正確的應對就兩個字——喜不喜歡都喜歡。

誇就完了。

至於這人情之後怎麼補……要不,以身報之?

以身者,捐軀也,大家切勿誤會。

何大小姐被誇的笑開了花,眼睛彎彎如月牙,小模假樣的謙虛着。

“其實沒什麼的,正好家裏能做,方便又衛生……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拍電影這麼大的事,我當然要盡力支持嘛!”

這支持太給力了。

看看劇組員工,從王牧野開始,一直到最底下的燈光助理和打雜,看着汪導的眼神,好像看神一樣。

唐主任呢?

被晾在一旁,卻神情泰然地陪着笑,一副悠然自得。

眼看着汪言並沒有給自己介紹的意思,唐主任主動搭茬。

“這位同學,汪導是代表他的劇組來感謝你,我要代表我們衛視臺全體員工,向您表示誠摯的謝意。這份禮物實在太驚喜了,真的想象不到……另外,您怎麼稱呼?”

對待中年死胖子,大小姐的笑容就很矜持了。

“我姓何。”

就三個字,眼神都懶得飄過去一下。

唐主任卻眼睛一亮。

“敢問,尊父是否是北辰洲際酒店的何總?”

何大小姐微微一皺眉,回道:“嗯,那酒店確實是我父親的產業。”

這番回應,魯鈍的人聽不出什麼東西來。

但汪言卻憑藉着對大小姐的瞭解,意識到了其中的微妙。

很顯然,何大小姐並不滿意。

不滿意的點在於,她不認同唐胖子在稱呼親爹時,擱在前面的頭銜。

打一個最簡單的比方——我們介紹馬雲的時候,一定會說,這是創立了阿裏巴巴的馬總,而不會介紹成創立了“太極禪國際文化發展有限公司”的馬總。

介紹一個名人時,擱在前面的前綴,一定要是對方最得意、最偉大的成就。

寫出了《生活系男神》的起酥麪包,和又短又快的撲街麪包,哪個中聽,那還用問麼?

何大小姐不滿意的點正在這裏。

於是,成功的又把汪大少嚇一跳。

我滴乖乖!

北辰洲際酒店已經是星城最有名的五星級奢華酒店之一了,就這都不夠介紹的?

我這未來的把兄弟比我想象得更牛啊……

搞不好今天就能見到,哥有點鴨梨……

人精唐主任也聽懂了,馬上改口。

“原來是星城商會會長何總的千金,哎喲,幸會幸會!我的直屬老領導和何總相交匪淺,今天收到您的盒飯,他一定很開心!何小姐,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坐你妹!

有沒有點兒眼力見的?

本小姐哪來的時間!

何苗苗白眼都懶得翻,扭頭看汪言。

狗哥馬上代勞送客。

“唐主任,您看,這盒飯再不送上去就要涼了……”

“哎喲哎喲,是了,怪我怪我!”

唐主任一拍腦門,不再糾纏,人五人六的吆喝員工,往回搬運。

一個大保溫箱才能裝20份,整整8個保溫箱纔夠裝完,一行人呼呼啦啦往回走。

臨別前,熱情洋溢的感謝汪導。

“汪導您放心拍,有什麼事兒,打電話只會一聲,我來處理!盛情不言謝,您這個朋友,我老唐認啦!”

來時不見他認,鈔能力砸下去,馬上跟見着親爹一樣。

可惜,大少仍然懶得理會對方。

哪怕以後仍然需要跟衛視臺打交道,可是,不管是安曉芳亦或者是何大小姐,走的都是高層路線,根本不需要慣着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主任來着。

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奇妙。

來的時候兩看相厭,走的時候一個舔,一個還是厭。

但這並不影響想舔的人繼續舔。

我有鈔能力……不對,是我的妞有鈔能力,你不服,行麼?

唐主任不但服,而且是興高采烈的服。

顛顛往回走,腦子裏開始琢磨——這盒飯應該怎麼分呢?

臺裏上上下下的領導、關係戶、最有能力的製片人、主持人……一人分一份還有得剩。

剩下的拿來討好誰或者敲打誰呢?

中年胖子帶着幸福的煩惱離去,王牧野他們但是一肚子幸福的八卦回去開葷,現場頓時又只剩下鬥雞和鴨王。

傅雨詩和娜吾半天沒開腔,躲得老遠,恨不得暫時隱個身。

不是我軍不給力,實在是敵軍有高達呀!

縮了半天,仍然沒逃開何苗苗勝利般的得意小眼神。

哼!

帝都來的又如何?

你們見識過嗎?

傅雨詩和娜吾一句話都嗦不出來,面對着何大小姐跟汪汪差不多的蠻橫壕氣,實在硬氣不起來。

關鍵時刻,一陣撲鼻的香氣傳來,漸漸又摻上一點焦糊味兒。

煎餅好了……

額,不對,煎餅老了……

娜吾眼睛一亮,氣勢大起。

“來,款姐,我請你喫餅!”

我是沒有見識過你的豪華盒飯,但是,玩兒粗的,你算哪根蔥?

給姐等着!

娜吾擼胳膊網袖子的衝上餐車,開始對着大師傅指指點點。

“師傅,師傅,翻個面,再煎老點兒!”

堂堂一行政總廚,攤個煎餅而已,汗都冒出來了。

“小姑娘,再煎就焦了……”

“焦點兒好!就是要讓它焦!”

看着那張不止是金黃,好多地方都已經發灰髮黑的煎餅,大廚子一咬牙,又來回翻了四次。

“然後呢?是不是該攤雞蛋了?”

娜吾氣勢熊熊的一擺手:“不要蛋!攤什麼蛋?硬核煎餅不需要那些!”

大師傅的汗冒得更厲害了。

“那裏面都放什麼輔材?你說,我收拾。”

“有醬吧?”

“有有,各種名貴……”

“那些虛頭巴腦的都不要!就東北大豆醬,生的,來一層!”

(°ー°〃)

大師傅忍着肝兒顫,默默刷上一層生醬。

“然後呢?”

娜吾抄起一根早都瞄好的山東大蔥,蔥根處有小孩手腕那麼粗,算葉子,長有一米五。

“喏!”

遞給大師傅。

“切蔥花還是蔥絲?料盆裏有……”

大師傅話音未落,娜吾豪氣的一擺手。

“切什麼?就把蔥葉去掉,蔥白整根捲到煎餅裏,完活!”

w(?Д?)w

這是什麼黑暗料理?!

大師傅、西餐師傅、壽司師傅集體懵嗶了,呆若木雞。

娜吾一看對方不動手,索性自己親自上陣,一頓比劃長度,上去一刀把蔥葉切掉大半,剩下30釐米長的蔥白,往煎餅當中一擱……

咔嚓咔嚓開始卷。

最終卷好的成品……不用形容,想想都知道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娜吾隨手揮動兩下,呼呼帶風。

媽耶!

甩棍也就這威力了吧?

何大小姐嚇得臉色煞白,兩股戰戰。

三位閨蜜也都差點兒沒瘋。

“天啊!她該不會是想跟苗苗喫這個吧?”

“你別嚇我!怎麼可能?這玩意兒我看一眼都感覺晚上會做噩夢!”

“這是哪兒來的野蠻人?”

“就是啊!把這玩意兒扔給豬,稍微有點兒志氣的豬都不帶喫的!”

七嘴八舌的竊竊私語,總有一些會傳到娜吾耳中。

熊大不屑的瞥去一眼,傲然揚起下巴,氣吞萬里如虎。

然而,漲紅的臉頰和顫抖的小手無一不是在說明,其實她也挺怵這玩意的。

她是愛喫煎餅卷大蔥,但那也得是好喫的煎餅加好喫的配菜卷適量的大蔥纔行啊!

正常人誰能喫得下現在這玩意?

可以說,爲了好姐妹的幸福,她是真的豁出去了……

然而汪大少一點都不想給她點贊。

剛吹完牛逼,要陪着喫來着……

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不?

沒等汪言想辦法勸,娜吾拎起菜刀,咔咔兩刀下去,甩棍……啊不對,煎餅就被斬成三等份。

“來吧,大小姐,剛纔那麼跳,現在可別慫啊!”

何苗苗從來沒有喫過男人的激將法,但是,從來沒有慫過女人。

更何況是這個第一眼看到就覺得眼熟,而且,莫名反感的大辱奶牛?!

小臉煞白,卻死死咬着牙,一把接過三節棍之一。

然後,揚聲對大師傅吼了一嗓子。

“再加一倍辣!”

再然後,怒目望向傅雨詩:“她怎麼不喫?”

“她陪你喫辣!”

娜吾當場懟了回去,又掃過炮膛等三女:“怎麼?你閨蜜陪你喫煎餅啊?”

炮膛立即夾緊褲襠,往後縮了一步。

大姐,我們閉嘴還不行嗎?

行不行的也只能這麼着了,反正她們打死都不會陪苗苗喫這種東西的。

如果爹媽再給多生兩條腿,我現在就爬給你們看信不信?

短髮妹子還算有義氣,擔憂的勸了一句。

“苗苗,要不然咱算了吧?跟兩個窮狗小演員較勁多犯不上……”

這一看就是個肆無忌憚的大小姐脾氣,一句話得罪好多人,又把火氣激起來三分。

“哼!”

娜吾咔嚓一口咬下去,煎餅差點沒咬斷,大蔥倒是咬得清脆。

“敢不敢?不敢別磨嘰!”

大少面無表情心若死灰的看着何大小姐上來脾氣,跟着咔嚓一口,默默把淚吞回肚子裏。

陪着啃了一口。

一口下去……

臥槽!

焦糊的煎餅,口感韌得像老牛皮,嚼到嘴裏一股怪味,又像狗皮膏藥。

生醬齁鹹,口感粗糲。

山東大蔥那叫一個衝,辣味兒直躥腦門。

那種辣和辣椒還不一樣,它不忘胃裏燒,往鼻子裏過,嗆得人直想淌眼淚。

汪言算是經歷過苦日子的孩子,以前也喫過小蔥蘸醬,就這都感覺受不了,可想而知,大小姐何苗苗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唰!

一口下去,何大小姐華麗麗的淌眼淚了。

一點不誇張,剛咬了一口,兩行眼淚就那麼毫無徵兆的下來了,可見衝擊之強。

“嗚……這是什麼玩意兒?汪二狗,我和你沒完!嗚嗚……”

一半是嗆的,一半是委屈的。

想我堂堂何公主,啥時候受過這種罪?

都怪你!

她沒找娜吾發火,倒是把汪言恨上了。

汪大少那叫一個冤……好吧,一點不冤。

縮着脖子,咬牙切齒的啃餅。

死熊大,我跟你沒完!

有完沒完的暫且不提,這半截兒煎餅,把三個人喫的是眼淚汪汪。

所有的圍觀羣衆都看傻眼了,這是三個狠茬子丫,對自己都能下得了這種狠心,惹不起!

傅雨詩不敢罩量煎餅,急忙給娜吾倒水,卻被娜吾一把推開。

“這麼過癮的東西,喝什麼水?”

汪言以爲熊大要發瘋,下一句備不住是“上酒來”!

結果倒好,娜吾來了一句:“給我上山西老陳醋,解解辣!”

好麼,比特麼喝酒還豪邁!

一人一小盅老陳醋端上來,娜吾一揚脖子就幹了,圍觀羣衆都快嚇尿了。

這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還是這麼一個西域大美女!

想想看,迪麗熱巴在大庭廣衆之下,左手煎餅卷大蔥,一口半截,右手一杯老陳醋,滋溜滋溜的幹喝……

這畫面實在太美,令人印象深刻。

何大小姐眼淚都快哭幹了,二話沒說,仰頭喝完。

那梨花帶雨又倔強的小表情,配上99的顏值,簡直了都。

更慘烈的是,剛喝完,她就開始乾嘔。

大蔥的回香本來就很重口味,再加上醬,再來點醋,混到一塊兒,那是什麼味覺體驗?

神仙都得躺!

但是何苗苗偏偏不服輸,死死咬着牙關,把最後一截煎餅塞到嘴裏,胡亂嚼兩下就硬嚥了下去,壓住了嘔意。

牛嗶!

傅雨詩看得都有點佩服了,突然感覺,這位大小姐其實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最起碼,這股子乾脆勁兒就很投她脾氣。

其實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劉璃的帝舞閨蜜圈裏,沒有一個那種扭扭捏捏矯揉造作的小女人。

就連最婊的何犖犖,那也是一個當斷即斷、敢想敢做的主,只是做事的方法不同罷了。

這麼一琢磨,傅雨詩突然發現了汪言的偏好——

死狗好像堅決不碰那種林黛玉式的女文青?

上回同班度假時那個學畫畫的李學姐,不就被狗子拒絕得沒留一點餘地?

可這是爲什麼呢?

傅雨詩閒着沒事兒幹,又開始瞎琢磨。

額,琢磨狗子怎麼能叫瞎琢磨呢?

那叫揣摩老闆喜好!

隱約間,傅雨詩思考出一點模糊的結論,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深思的時候。

得趕緊幫娜吾平平氣兒。

一場煎餅PK下來,何苗苗和娜吾是兩敗俱傷。

娜吾的耐受力更強一些,而何苗苗是全靠意志苦撐。

但是,不好喫就是不好喫,誰都沒少受罪。

中場休息,大家突然又想起了汪言汪大少,回頭一看,喲呵,面不改色!

在整個過程裏,汪言一聲沒吭,就默默的陪喫陪喝。

再怎麼難喫,都沒見他面上流露出一絲異色。

短髮妹子悄悄吐槽:“喫那麼難喫的煎餅都能喫得像個貴公子似的,真是到什麼時候都不肯丟份兒……”

溫柔妹子卻讚許的點點頭:“還成,至少是個有擔當的。”

炮膛又開始發騷:“嚶嚶,好帥好MAN喲!”

何苗苗聽着姐妹的議論,看着汪言,心情稍微明媚了一些。

嗯,表現不錯,沒有枉費我爲你拼命!

所以說女人關注的點真是奇怪,這破事明明是因爲汪言而起的,結果默不作聲的陪着喫個煎餅,就又變成了有擔當……

直男永遠理解不了這種思維。

而大少顯然很明白怎麼做纔是對自己最有利的,一局陪喫,又挽回不少分數。

當然,這種招數不是任何時候都靈的。

只有眼前沒有正牌女友,雙方的位置距離都差不多時,纔有意義。

換言之,正宮娘娘不在,姑且陪你們幾棵小白菜鬧着玩,以顯示我父愛如山……

汪爸比聞到一股辣味,快速瞄一眼剛出鍋的剁椒魚頭,面上仍舊是一派波瀾不驚的宗師風範。

心裏……

快哭劈叉了。

我特麼打小喫麻辣燙就只能喫微麻微辣不燙的,現在你搞出來一個重重翻倍辣,可要了親爸爸的命了!

那辣味兒有多誇張?

離着兩米多遠,聞一下,直燒大腸!

燒大腸的感覺懂不懂?

就是有截翔拉不出去,在腸子裏晾到梆硬,然後一動就剌腸子,一動就剌腸子,一直剌到後門口……

就好像你向一個王八蛋放狠話:放學你別走,後門口見!

結果等到天黑都沒等來,找人一打聽,嘿,那孫子還在教室裏放着嗨曲蹦野迪呢!

就那麼難受。

汪言難受,何苗苗抖起來了。

往餐車伸展出來的小型餐檯前面一站,啪的一拍桌子,左手叉着小腰,老革命根據地婦女主任的氣勢勃然而起。

“來吧!到我了!”

看着那滿滿一大盆辣椒,不扒拉開三釐米根本找不到魚頭在哪兒,傅雨詩和娜吾都被震得臉色煞白。

對視一眼,硬着頭皮咬着牙,湊到跟前。

“姐會怕你?”

娜吾放狠話的時候,小眼神飄忽不定,嘴脣那顫的喲,就跟果凍被彈了似的。

她能喫蔥,可不代表能喫重辣。

學舞蹈的女孩子,爲了控制體重,一般都不會喫重油重辣重鹽的食物。

額……

娜吾好像是那個例外……

但是不管怎麼說,喫辣是天生的,她真不太行。

傅雨詩好一點,平時控制着不喫,但是承受力算可以,然而今兒這辣度……

你沒看何苗苗自己都打怵?!

可是等到碗筷一拿上來,何大小姐又開始強行挑釁。

“一人四分之一,少一筷頭都不行!”

輸人不輸陣,這股倔勁兒,隨爹!

娜吾緊跟着拍桌子,桌子沒顫悠,自己顫個不停。

叫號:“你喫多少我陪多少就得了,少整那些沒用的,你當姐是嚇大的?”

何大小姐眼熱的看着顫源,心情愈發不美麗了。

身後的助威三人組同時低頭,然後看着自己的腳尖,默默的嘆了口氣。

緊接着又開始嘀咕。

“大有什麼好?”

“穿衣服那麼醜!”

“乾點什麼累累贅贅的!”

“就是就是,早晚還不是便宜臭男人?”

汪言回頭瞥一眼炮膛,十分搞不懂,丫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爲什麼如此痛恨男人?

……

前仇舊恨一起湧上來,此刻,任何語言都是那麼蒼白。

抄筷子,整就得了!

第一口魚腮肉下去,四個人腦門上全冒汗了。

五星級酒店行政總廚的功力自然不是浪得虛名,這道雙椒魚頭,燒得是真的好喫。

魚肉嫩滑,鮮香,不見一絲一毫的腥味。

吸到嘴裏像果凍一樣,直接化開在舌尖。

然後,融成一股暖流,一直熨帖到胃裏。

如果不是那麼辣,這絕逼是汪言喫過最好喫的魚頭。

但是沒有如果,它就是那麼辣——不對,是比預想中更辣!

魚肉化開的同時,辣味也在舌苔上爆炸了,直接把所有的味蕾都炸得失了神。

火線咔嚓咔嚓開始往下燒,所過之處,肌肉一片麻木。

像神經都被燙熟了一樣,第一時間,直接就被辣到麻木,然後過了兩秒,刺痛感才返上來,並且源源不斷的向大腦中樞發出求救信號。

“水水水!”

娜吾嗷的一嗓子叫出來,吐着舌頭大喘氣。

其他人也差不多,現場當時就多出四條狗——全都吐着舌頭,哈哧哈哧的。

壽司師傅急忙給大家端水,然後……

被何苗苗一拍桌子,當場攔住。

“現在又想喝水了?剛纔幹喝山西老陳醋的氣勢呢?來,給我上冰闊樂!”

w(?Д?)w!

要不要介麼狠啊?

此言一出,不止是娜吾傅雨詩嚇一哆嗦,汪大少臉都綠了……表面上看不出來,心裏是焦綠焦綠的。

喫完辣的東西,再用冰可樂一涮,那些冰涼的氣泡在嘴裏一頓噼裏啪啦……

那種酸爽,嘗試過的人都懂。

而且不止是口感爆炸,等到冰闊樂下肚,胃裏那種翻滾翻湧翻騰翻江倒海翻天覆地……

能夠一直爽到直腸末端去。

閨蜜三人組嚇壞了,趕緊攔着。

“苗苗,你可別想不開!”

“就是就是,這麼較真好嗎?跟她倆,犯得上犯不上?”

“大小姐,聽話,差不多就行了,你要是出點三長兩短……”

“呸!”

何苗苗正在火頭上,分外聽不得這種話。

怎麼着,她倆能行,我不行?!

橫眉豎目的掃回去一眼,帶着一股子是要與敵同歸的壯烈架勢,端起滿滿一杯冰可樂。

那可樂剛從冰箱裏拿出來,杯口呼啦呼啦冒着冷霧,氣泡噼裏啪啦的彈跳着,看着就好解渴、好消暑。

額,可現在是2月份,都特麼還沒開春……

“我是地主我先來,你倆別慫!”

伸手一指娜吾傅雨詩,她回手就要乾杯。

這麼一大杯下去,待會兒怕不是要醫院見?

關鍵時刻,汪言不打算再看着她們胡鬧了。

鬧可以,得有個限度。

大喜的日子,把壽星搞進醫院……

咋?

打算病房開趴,停屍房蹦迪啊?

上前一步,一把抄過何苗苗的杯子,一揚脖,噸噸噸噸噸,自己幹了。

何大小姐都沒反應過來呢,汪言隨手把方杯往桌子上一扣,冷下臉。

“鬧夠沒有?!”

何苗苗有點被汪言的舉動鎮住了,氣勢下去一大截。

大少沒給她開口辯駁的機會,面容肅然,眼神沉凝,一個一個的掃過去。

“你下午有聚會晚上有爬梯,她倆下午要拍攝,都是大事,能不能分得清楚輕重?”

換成是一個別的什麼人敢這麼訓自己,何大小姐早炸了。

但是對於汪言——尤其是板着臉爹化的汪言,她卻沒有那種勇氣。

其中還有一個關鍵點是,汪言上來就替她把那杯冰闊落喝完,又man又暖,讓她心裏甜絲絲的,逆反心不知不覺就消退了一大半。

“那……”

她想撒個嬌——其實不是故意的那種,但是第一個字眼兒出來時就帶着嬌憨的語氣。

然而汪大少並沒有讓她撒完。

開玩笑,旁邊還有倆督軍呢!

“那什麼那!都給我好好喫飯,然後該幹嘛幹嘛去!”

按住何苗苗,眼看着熊大又要跳出來,汪導馬上回頭,衝她一瞪眼睛。

“你下午的戲還拍不拍?就剛纔那種煎餅,NG一次給我啃一張!”

娜吾馬上回憶起那張煎餅的口感和味道。

NG一次就夠噁心一天的,要是NG個七八九十來次……

我靠!

下意識的縮了縮胸——這是慫了的信號。

兩個刺頭都擺平,只剩下一個傅雨詩——哦,小弱雞到現在還沒緩過來,辣得眼淚汪汪的,不值一戰。

於是汪大少轉頭四顧,橫壓全場,威風得不可一世。

好吧。

其實是她們都開始後悔了,那一口辣魚頭下去,現在花花都疼,正絕望着呢。

汪言站出來給大家一個臺階下,打樣又介麼妥帖,自然都沒話說。

當然,最後找場子的嘴炮還是要打一打的。

“哼,今天我還有事,就放你們兩個一馬!”

“嘁!誰怕誰啊?有能耐你來帝都,看姐們怎麼招待你就完了!”

讓她們一人發泄一句,汪言又開始控場。

轉頭找上大師傅。

“師傅,麻煩你們給弄點正常喫的,簡單點就好,我們還要趕進度。”

到這時候,大少又開始和顏悅色。

總廚和兩位師傅巴不得趕緊搞定趕緊收工,再讓小公主那麼鬧下去,喫壞了算誰的啊?

忙不迭的應聲,唰唰唰,開始動手。

很快,色香味俱全的西餐、壽司、魚生、高湯就呈上桌來,光看賣相,就撫慰了幾個沙雕姑娘殘破的心和火辣的胃。

“呼……”

一口熱湯下肚,何大小姐很不淑女的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汪言瞥她一眼,心裏暗笑:嘚瑟!裝!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剛笑了一秒鐘,面色突然一變。

臥槽!

肚子好難受!

冰可樂和辣椒終於勝利會師,在腸胃裏開始翻騰。

那股突如其來的疼勁兒和shi意……我建議大家親自試試。

反正,狗哥79點的體質是扛不住。

剛端起湯碗,汪言馬上就又放下,面不改色的和鶯鶯燕燕們告別。

“你們先喫着,我去劇組那邊看一眼。”

沒等人攔,一轉身,嗖一下不見人影了。

“哎……”

何苗苗剛喊到一半,剩下的話全給憋回嘴裏,只好小聲和閨蜜嘀咕。

“都喫飯呢,有什麼好看的啊……”

炮膛眯着眼睛,仔細觀察着汪大少夾着襠快步走路的姿勢,只覺得是那樣的親切和熟悉。

心下瞭然,嘿嘿壞笑:“你要是現在追過去,應該還來得及看男神躥稀……”

幾個閨蜜都被丫噁心壞了,抬手就打。

何苗苗沒動手,急忙回頭去看汪言,只見一條栓不住的狗子,撒歡似的狂奔着。

嘖,姿勢還挺好看的……

心裏突然湧上一股好笑,於是抿着嘴角,眯起了眼睛。

同時,熱湯在胃裏化開,湧向全身,讓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好生舒服。

之前的那點火氣,全都不見了。

看着她這股花癡勁兒,娜吾和傅雨詩默契的對視一眼,又同時攥緊拳頭。

小琉璃啊,大事不妙!

你家狗子又雙叒叕不動聲色的撩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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