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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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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每年過年的時候, 大家都是開開心心的和家人團聚,沒事躺在沙發上刷刷微博,看看娛樂圈裏面有沒有什麼大瓜, 可以讓大家開開心心的喫一下的話。

而今年, 娛樂圈的所有人都安靜的不行, 誰都不敢有大動作。

全是因爲在以h市爲首, 涉及到多省市的社會新聞、政治新聞、熱點新聞、財經新聞等等各大新聞版塊塊像是約好了一樣,一個一個的爆出來好多大新聞事件和案件,完全沒有因爲現在正是華國傳統的團圓節日而息事寧人, 這種勢如破竹的堅定態度, 嚇得娛樂圈裏的各家藝人瑟瑟發抖,原本買了通告想要炒作一番的都趕緊花錢撤了下來,就怕撞槍口上。

而選擇在今年春節檔上映的影片也都特別的低調, 在某某省市官員因貪污受賄落馬、某某社會福利機構因涉嫌官賣兒童、參與器官倒賣組織行動而徹底清查、某省市醫院的某些領導及醫生涉及故意毀壞屍體罪等新聞中,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發生了。

曾經佔據微博熱搜榜的娛樂榜內容, 在這段時間內完全被要聞榜的相關新聞給佔據, 熱搜榜中前二十名遺留下來的娛樂新聞,最靠前的還是程柒那條致敬每一位過年期間還在工作的朋友的微博熱搜。

果然,今年過年還在努力工作的公安、檢察院、紀委等機構的公職人員,真的很值得尊敬,看各地區突然爆出來的各種新聞就知道,這個年, 他們每一位都沒有休息。

一直到正月初八的時候,官方每天一通告的勢頭才慢慢穩定了下來, 央視更是在當晚的新聞聯播中,正式公佈了在h市公安局將近一年的努力下,終於破獲了迄今爲止涉及範圍最廣、受害者最多的非法販賣人體器官的國際組織, 因爲有許多受害者同胞已經被引渡到其他國家,所以外交官發言人正式宣佈,我國相關大使館的駐外官員會聯繫當地政府,請各國儘快協助我方將我國受害者解救出來,並安全送回國……

因爲近期的事件太多了,原本定爲正月初八就回b市的程柒,也一直到正月快過去的時候,才接到晨姐的消息,說有時間的話可以回b市了,相關工作可以開始安排起來了。

只是,雖然程柒的‘年假’很長,但因爲近期一段時間家裏人一個比一個忙,所以程柒實際上也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宅着罷了。

不過也正因爲這段時間的空餘時間,程柒也終於在離開之前,將爲家人準備的所有護身玉佩做好了。

在將玉佩分給家人後,程柒這才告別了家裏人,踏上了去b市的航班。

因爲打算先去黃奶奶那裏,所以程柒回b市的事情並沒有和晨姐等人說,自然也就不會有人來接機。

很巧的是,程柒做的計程車司機師傅是一位十分善談的人,特別能侃大山。

自從知道程柒到老年福利院是看望自己的奶奶後,這位司機師傅就特別不贊同的和程柒講了一路上的孝道,並說工作再忙也不能在過年這個特殊的日子將老人一個人留在老年福利院,就算因爲不得已的原因,也要早點回來纔好。

程柒也沒有多解釋,而是順着司機師傅說自己知道了。

此時的程柒並不知道,最近因爲各地爆出的各類新聞,導致不少綜藝節目都臨時將原本定下的內容往後挪,然後重新錄製最新一期的節目。

而就在她去的老年福利院,此時就有一個熟悉的節目組在臨時趕錄節目。

原來‘當ta老了……’節目組原定這一季最後一期要播出的節目錄制地點,是一家專門照護失能、以及部分失能的特困老人爲主的敬老院,這種由縣城鄉鎮或者街道承辦的敬老人的全部費用是由國家負擔,收養的對象主要是五保老人,除此之外,條件好一些的敬老院也會接收享受退休金的自費老人,當然,這筆費用會比正常的養老院少很多,而這筆錢最後也將會反哺用於敬老院的費用中。

可是就在節目馬上要播出的前兩天,錄製節目的那家敬老院就在網上被人爆出有多名老人被騙簽訂了‘遺囑’,並有一些老人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重新簽訂了一份每月自動從退休金中扣取養老費用的協議,而這筆養老費用,遠比正常的費用要多很多。

其實這兩件事情暫時還沒有官方公佈調查結果,或者說還在調查中。

可節目組的人在知道這個消息後還是傻眼了,這種特殊時候,別說播出的平臺了,就算他們自己,也不敢繼續播那期節目了。

他們擔心到時候如果確定這些事情是真的,那他們節目組估計也會被黑,錄製了兩天的節目,竟然什麼也沒發現,就算沒有任何法律規定去錄製節目的工作人員和嘉賓一定要具備發現這種違法事件的能力,可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了,一些激進的觀衆和黑子一定會藉機發出質疑的。

可是,這種時候讓他們重新拍一期節目他們也沒那麼能力,更何況還要給後期剪輯留足夠的時間。

最重要的是,這一期正好是這一季節目的最後一期,就是他們想要將後面的節目挪過來頂一下,也找不到素材!

最後,還是導演在無聊的翻往期節目時想到了一個辦法,既然來不及錄製並剪輯,那就不要錄了,他們直播!

至於直播的地點,自然就選擇給他們節目帶來無限熱度的那家社區性質的老年福利院了。

一來,這家福利院位置就是b市,這個地點比較好協調幾位嘉賓的時間;二來,就是導演也怕了,擔心他找的錄製地點還有其他問題,而這家福利院不僅因爲他們錄製過一次,一直沒聽說有什麼問題,還因爲程柒也在這裏錄製過節目,她既然都沒發現,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

在這種沒有任何時間調查的情況下,導演也只能選擇相信幫警方很多次忙的熱心市民程柒了!

接到導演的通知後,之前錄製過節目的幾位嘉賓也不管有沒有別的通告,都趕來參與了這場被導演命名爲‘回訪’的新春特輯。

而說來也巧的是,正常情況下‘當ta老了……’這個節目的首播是八點鐘準時在獼猴桃視頻網站播出,可之前因爲一些原因,這檔節目已經調整到中午十二點首播了。

也幸好是這樣,不然導演就算想到瞭解決辦法也實施不了,畢竟晚上八點鐘,還指望老人們陪你錄製節目麼!

而十二點這個時間就很恰當了,福利院每天中午十一點半準時開飯,而十二點的時候老人們應該也差不多喫完了,但還沒有離開食堂。

這個時候,他們節目組的嘉賓完全可以出現在曾經的‘舞臺’處,爲老人們表演個驚喜節目什麼的……

司機師傅還是很好的,在程柒從出租車裏下來後,提前一步去後備箱幫她把行李箱拿了下來。

“謝謝師傅。”程柒接過行李箱後,說道。

“客氣,以後記得多多看看老人啊。”司機師傅特意又強調了一遍。

“好的。”程柒點頭。

“柒柒?”剛好回來的門衛張叔看着大門外的人影,不確定的喊道。

“張叔過年好,你怎麼在外面?”程柒詫異的問道,平時這個時候張叔應該在保安亭裏喫午飯纔對。

“之前錄製節目的那個節目組又來了,說是要弄什麼新春直播,給咱們這裏的老人們驚喜,我剛纔送他們去的食堂。”張叔說着就將旁邊的門打開,催促道,“柒柒你也是來錄節目的麼?那快點吧,那邊已經開始錄製了。”

“不用張叔,我是來看奶奶的,節目組的人是在食堂對麼?我去奶奶那等她就行。”

“那行,你去吧,我絕對不告訴節目組的人你來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都被囑咐了不能說程柒等人和黃奶奶的關係,所以張叔立刻明白了。

而這個時候,出租車已經開出去很遠了。

“柒柒、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剛纔那個福利院的名字也挺熟悉的……”司機師傅邊哼着小曲邊想着,可是很快,在出租車開出去沒多久後,司機師傅猛地踩中剎車,直到車子平穩的停到路邊的時候,司機纔回頭看了一眼。

所以,剛纔被他說了一路的是程柒?

對方不僅不是他以爲的在過年期間不陪伴老人的人,而是在休假結束後,下飛機就第一時間來看望老人的人!

而且看望的還是一位只是在節目中遇到過的老人!

此時的程柒並不知道司機師傅已經通過張叔喊出的名字和福利院認出了自己,她趁着節目組的人在錄製節目的時候,直接去了黃奶奶住的地方,先是將房間收拾了一遍,這纔將爲黃奶奶帶來的禮物分門別類的放好。

就在程柒忙活的時候,心情並不是很好的張奶奶並沒有留在食堂看節目組的嘉賓的表演。

在路過黃奶奶房間時,正好透過帶着玻璃的窗戶看到一個背影正蹲在牀頭櫃那裏翻些什麼,張奶奶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想也沒想的就打開門,“你是誰?怎麼能……柒柒?!”

正在將新襪子和洗好的新內褲放在牀頭櫃的程柒回頭,笑着點了點頭,“張奶奶好,你喫完飯了?”

差點誤會的張奶奶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對,你奶奶還在食堂看節目組的人在表演節目,用不用我把她喊回來?”

“不用了張奶奶,讓我奶她多看會熱鬧,我在這把東西整理一下。”程柒說完後,也不問張奶奶怎麼不在食堂看節目,而是直接起身將椅子搬出來,“張奶奶你先坐一會,正好我收拾東西,你陪我聊會天。”

不知道是不是節目組突然帶過來的熱鬧刺激到了張奶奶,也或者是之前程柒那次救了她的表現,讓張奶奶對程柒多了些信任。

一向不願意和外人示弱的張奶奶突然開口了,“今年過年的時候,我那兒子又來了,和福利院的負責人要錢,說我當時留給福利院的錢太多了,他要提前拿走一部分,到時候有需要的話他再給補回來,更何況,萬一我這個老太婆哪天突然沒了,那些多交的錢怎麼辦,豈不是打水漂了。”

說到這,張奶奶突然笑了,“這一次,我沒有自己在那裏生悶氣,而是直接將他給罵了,後來還不解氣,想要脫了鞋砸他,你奶看到後,也不知道按了什麼,那個輪椅竟然突然伸出來一個棍子,我當場拿着棍子就打了那個混賬好幾下,可解氣了!”

“張奶奶厲害,老當益壯啊!”程柒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那是,想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出了名的潑辣,老了老了,反而心軟了。”說到這,張奶奶特別爽朗的笑了一下,“現在我也想開了,該做的我也都做了,有時候血緣關係又怎麼樣?還不如有些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呢,這都是要看人的。”就像她和自己的兩個兒女,以及程柒這幾個孩子和黃老太。

“想開了也就那樣了,我現在在這住的挺好的,有一幫老夥計陪着,有院裏的護工照顧着,偶爾還能看看你們這些孩子。”張奶奶笑着說道,只是眼眶,還是微微有些紅。

注意到程柒想要說些什麼,張奶奶連忙打斷,“停,我知道孩子你要說什麼,不用說,我就是想找你嘮叨兩句,說完我氣就順了。”

“好,我不說。”程柒點了點頭,從行李箱裏面掏出一個本子,“這是過年的時候我朋友阿瑩教我剪得窗花,雖然正月快過去了,但張奶奶你也拿去貼上吧,看着喜慶。”

如果程柒送別的東西,張奶奶可能就拒絕了,但這個禮物她還真拒絕不了。

“這個我知道,你奶奶當時還特意給我們顯擺了你發的那個微博,讓我們看你寫的對聯、還有剪得窗花。”接過筆記本後,張奶奶立刻迫不及待的打開。

很快,張奶奶就看到筆記本裏面夾着的幾張紅色的窗花,一張是富貴有餘的、一張是帶着花邊的福字、一張是一隻活靈活現的猴子在和一隻軟乎乎的小兔子玩耍。

看到最後一張的時候,張奶奶的眼睛瞬間亮了,“這是我和你李奶奶?!”

“對,我記得奶奶說過,您和李奶奶一個屬猴、一個屬兔。”程柒笑着說道,“就是這次我回來的有點晚了,這個年都快過去了。”

院裏老人她都準備了窗花作爲禮物,親手做的沒花什麼錢,老人們收了不會有負擔,也代表着心意。

只是程柒唯一沒想到的是,自己這次會這麼晚回b市,這禮物也就差了點意思。

“不晚不晚,正月沒過去就都算過年。”張奶奶美滋滋的摸了摸爲了防止變形而夾在筆記本裏的窗花,也顧不上和程柒繼續聊天了,“我先回屋貼上!”

“恩,好。”程柒點頭說道。

其實張奶奶離開的動作大家都注意到了,所以李奶奶坐了一會兒後就也就不放心的也出去了。

節目組的導演看到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只能在直播鏡頭外偷着提醒幾位嘉賓趕緊表演完節目,然後和老人們聊聊天,或者幫忙做點事情,好在節目時長一共就一個半小時,再熬一會就過去了。

沒辦法,這種時候節目效果差也比播出事故好,萬一那家敬老院真的確定出了問題,他們好不容易做到現在的節目就毀了。

一時間,導演特別懷念程柒他們那期的嘉賓,根本不需要節目組的引導,蒼雲大陸那羣演員自己就能走出一個節目流程出來,效果還特別好。

就在這個時候,導演突然耳尖的聽到有人說了柒柒兩個字,這種時候導演對程柒的名字簡直不能再敏感,連忙上前想要打聽一下,“老人家,你說的柒柒是程柒麼?”

“不是,是老黃的孫女柒柒,不是程柒!”老爺子特別乾脆的說道,然後就和老夥計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哦,原來是重名啊!

導演恍然的點頭,可是很快腦袋就卡在了那裏,這家福利院好像只有一個人姓黃吧?

雖然知道自己有點不地道,但看着食堂裏越來越少的老人和尷尬的嘉賓們,導演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

幾分鐘後,導演看着樂呵呵從一個房間裏走出來的老人,突然緩過神來,自己簡直魔怔了,一個節目而已,他到底在幹什麼,竟然還幹起跟蹤的事情了!

就在導演轉頭想要離開的時候,那位剛剛走出房間的老爺子就看到他了,然後就是特別洪亮的一嗓子:“來人啊!那個節目的人跟蹤過來了!”

下一秒,導演就看到剛纔他注意到那個房間,一下子出來五六個老人,幾個老人往門口一站,全部警惕的盯着他看。

“不是的,我要走了!”導演連忙擺手,趕緊解釋,“叔叔阿姨們,真的,我不是故意跟過來的。”

“沒事的,劉爺爺,這位是曹導,我們認識的。”一個女聲從房間裏面傳出來。

然後導演就注意到剛剛還橫眉冷對的盯着自己的幾位老人瞬間就恢復了樂呵呵的表情,聲音要多慈祥就有多慈祥:

“啊,是柒柒認識的啊,那就沒事了。”

“柒柒啊,你看,爺爺雖然是臘月的蛇,但我也不冬眠啊,我要那張活靈活現的大蛇好不好?我就喜歡大的,看着就氣派。”

“不行,我是六月份的,那條蛇應該是我的,我看冬眠那張就挺好看的,用現在這些年輕人的話來說,那叫萌,而且這是人家柒柒特意按照你生日的月份剪的,不能換!”

“我說你倆夠了啊,一個屋裏住的,怎麼貼不都是你倆的麼!”

……

直到屋子裏的幾位老人都離開,導演才和程柒搭上話,“柒柒,我聽他們說你是……”

“對,我們幾個認了黃奶奶做乾親。”程柒大方的點頭。

導演瞬間明白,“你放心,這個消息絕對不會從我這裏傳出去的。”

“謝謝導演,主要是我們幾個覺得這種事沒什麼可說的,再加上也擔心被粉絲和觀衆知道了,對這裏的老人不好。”程柒笑着說道。

“理解理解。”導演連連點頭,然後主動和程柒說了他們這次會突然來這邊直播節目的原因。

聽完導演的話,程柒點了點頭,但卻有些不太認同導演的做法,“其實我相信,一個機構一個地方其實總有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不能因爲那裏有一些護工或者領導有可能會有一些違法的行爲就否定了那裏所有人的努力,我想,在那種大部分都是不能自理的敬老院裏面,一定有很多護工是真心在照顧那裏的老人,不然節目組也不可能兩天的時間一點端倪都發現不了吧?”

聽到程柒的話,導演愣住了,隨即苦笑。

是啊,他們一共在那個敬老院待了兩天的時間,正因爲那裏老人大部分都不能自理,所以他們看到了很多男女護工對老人們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一期節目的幾位嘉賓雖然都不善言辭,也沒有什麼綜藝效果,但都是那種特別樸實的性格。

錄製節目的時候,一位嘉賓在爲老人餵飯的時候,突然被老人噴了一臉,可他的第一反應卻是去看看老人嗆到沒有,而不是管自己臉上被濺的污垢。

而他這個導演,卻因爲這段時間太多突然被爆出的社會問題,和娛樂圈裏其他人趨吉避凶的行爲,完全忘記了自己節目的初衷。

就算那個敬老院真的有問題又怎麼樣,他們節目也會以最公正的立場將事實播放給觀衆看!

“謝謝你,柒柒!”導演鄭重的說道,然後快步離開。

當導演回到食堂的時候,一位工作人員快速跑了過來,焦急的說道,“導演,看直播的觀衆越來越少,就算留下來的說的也都不是什麼好話。”

“沒事,我來就行。”導演快步的走了過去,先是當着直播鏡頭的面對幾位嘉賓正式的道歉,然後看向直播鏡頭,“對不起,各位喜歡‘當ta老了……’的觀衆們,這期所謂的新春特輯直播的節目確實很敷衍、很無聊,但請各位相信,這並不是幾位嘉賓的緣故,是我的問題,事情是這樣的……”

將事情的經過完全講了一遍後,導演這才繼續說道,“剛纔我遇到了一個人,她的話點醒了我,我不應該因爲之前錄製節目的敬老院有可能真的存在違法亂紀的行爲就擅自將已經錄製完並剪輯好的節目隨意替換,我不應該因爲一個沒有確認的問題就擅自否認那個敬老院裏面很多盡職盡責的護工,和我面前這幾位嘉賓的真心。

我承認自己是因爲這段時間網上的風向給嚇到了,不想讓節目沾染一點不好的新聞,可是我卻忘了,我做這個節目的初衷,就是爲了實事求是的和所有觀衆展現咱們華國當前老年人養老問題的現狀,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好的咱們去弘揚它,壞的我們就去揭露它,改善它!這纔是我創辦這個節目的初衷!

爲此,我對幾位嘉賓、節目的所有觀衆、以及今天被我們突然貿然打擾的福利院的老人們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接下來我就將直播通道關閉,然後我會和網站的工作人員商量,在保留剛纔直播內容的同時,也將這一期真正的節目放在網站上,作爲新春特輯節目的下半部分!”

說完這些後,導演就示意攝像老師將直播關掉,然後立刻給網站的負責人打電話。

沒想到網站的負責人早就通過直播的畫面瞭解了這邊的情況,根本不需要多說,就立刻安排技術人員將已經撤下去的節目內容再次傳了上去。

對於‘當ta老了……’這個節目臨時調整的事情,圈裏人其實都很清楚,甚至這已經不是這段時間第一個臨時調整節目內容的綜藝了,甚至有很多綜藝直接連夜將後期剪輯團隊喊出來加班,從以前錄製的素材中重新剪出來一期特輯,就是擔心自己的節目碰到哪個敏感點了。

可是說,這段時間的娛樂圈,完全就是風平浪靜到詭異的程度。

曹導突然公開道歉並直接說出實話這一幕嚇了很多人一跳,可是讓人沒想到的是,人民日報等幾大官方口舌的官微公開點讚了曹導的做法,並十分認同他在直播中說的話。

也許現在我國社會上確實有很多不好的事情,身爲公衆媒體,我們要做的不是擔心自己受到影響而趨吉避凶,而一味的弘揚美好的一面,我們需要的是將最真實最全面的一面揭露給廣大觀衆,只有這樣,我們的社會纔會越來越好。

就像過年這一段時間宛如變天一樣的新聞事件,官方難道不知道一股腦的在過年期間將事實公開出來會有損國家形象麼?當然知道,但他們還是選擇了公開,不是因爲別的,而是爲了告訴大家,不論何時,公義都在,哪怕有一天它遲到了,不是因爲它不存在,只是因爲守護它的也是一羣普通人,哪怕他們身穿一身制服鎧甲,可他們也是別人的父母兒女,他們也是人,他們也需要時間去追查真相。

這是做出這個決定的領導,在看到金明水的檔案和所有案件記錄後的決定,爲了一些原因,他不能說出那些軍警人員的家屬究竟有多少因爲金明水所謂的‘報復’而遭遇的一切,但他卻不能爲了所謂的顏面,而掩蓋某些官員、商人、慈善家的罪惡。

不能因爲一些人的無能,將那些流血又流淚的無名英雄的功勳被掩蓋。

而曹導在直播中的說,又何嘗沒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因爲曹導的話,市領導班子立刻組織了專案組調查敬老院的問題,而事實證明,所謂的誘騙遺囑和非法扣取工資的問題,那隻是一個鍵盤俠在偶爾聽到一個不孝子抱怨自己親爸寧可花退休工資去住敬老院,也不願給自己零花錢後的惡意揣測罷了,他爲了博眼球和顯示自己的‘正義’,隨意的在網上討伐,而因爲近段時間頻頻爆出的各種事件,更多人‘正義’上身,無腦的跟風罷了。

其實就算沒有曹導這次的事情,最後事情也會在警察調查後確認沒問題,可對於很多路人來說,在他們率先被灌輸了一腦子這個敬老院的‘黑幕事件’後,就算最後真相被調查出來,他們也會先入爲主的認爲後面的真相纔是假的。

而在以後每一次提起那個敬老院,這些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它是有問題的,那裏的院長貪老人的錢、護工對老人們也不好等等。

那個時候,沒有人會在乎真正的真相是什麼,他們只會願意相信自己以爲的真相。

好在這一次事情因爲直播事故的原因鬧得有些大,市領導班子組織的調查小組在調查結束後第一時間就公佈了結果,加上真正那期節目的播出,事情的真相纔沒有被掩埋,真正的好人纔沒有因爲一些莫須有的‘正義’被誣陷。

而程柒在這件事情上的存在,也沒有瞞住,和導演沒關係,而是從那位出租車司機師傅口中說出去的。

說來也巧,這位司機師傅在喫午飯的時候剛好被央視節目的街頭採訪記者給攔住了,問他最近一段時間拉的印象最深刻的乘客是什麼樣的。

這個時間正是節後返工時間,街頭採訪的記者本意也是想採訪這方面的內容。

可是司機師傅卻直接說出程柒的名字,並藉此機會鄭重其事對程柒道歉,表示自己在車上隨意確定她‘不孝順’的行爲是他的不對,他以後就算再愛侃大山,也不會隨着自己的猜測亂說了。

當記者聽到程柒的名字,並確認司機師傅口中的程柒就是演員程柒後,立刻驚訝了,哪還顧得上原本想要的主題,連連追問了起來。

於是,在當晚這段街頭採訪被播出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了程柒今天回了b市,並且直接去的老年福利院。

而就在今天中午,‘當ta老了……’這個節目剛剛播出,而且因爲導演在直播中當場道歉,上下兩期節目可看性有着強烈反差,已經官方點讚的原因,熱度還非常高。

很多看過第一期節目的觀衆,都從上面看到了黃奶奶那個熟悉的身影。

聯想到導演在節目中道歉說的話,所有人都猜到了,也許那個讓導演改變主意的人,就是程柒!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今天的最後一更~

超長超長的一章,雖然沒分章,但字數的話應該也算兩章啦,今天的二月二節日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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