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還沒來得及興奮呢,就聽到後面傳來輕笑聲,他回頭一看,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身後的遊泳池裏,出現了一個藍色皮膚的美女,可惜,下半身是和遊泳池連接的扭曲水流。
他這才反應過來,合着人家壓根不是衝他鞠躬,而是對這位美女鞠躬呢。
所以說,自知者明,自勝者強,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沒心裏沒點B樹嗎?自己在地球上是個廢宅,憑什麼穿越了就流弊了。
咦,如果按這個理論推演下去,廢宅在哪都是廢宅,人生贏家在哪都是人生贏家,那麼在自己穿越是個事實的前提下,那是否說明,自己在投生在地球之前的那個世界,也是個廢宅;那就說明,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也是個廢宅?
因爲他性格並沒有隨着穿越而改變啊,他勉強只能算半個自知者,跟自勝者完全不沾邊啊。
嗯嗯,想通這一點他就完全安心了,廢宅怎麼了?!沒聽說過沒有夢想,活的特爽這句話嗎?
一時廢宅一時爽,一直廢宅一直爽!
我真的還想廢宅五百年。
他這邊還在胡思亂想,另一邊,一個人、一個水人、一個魚人,看着他指指點點的說着什麼。
聊着聊着,那個水人抬手往辛棄疾這邊筆畫了一下,辛棄疾什麼感覺也沒有,而對面三個人,就算三個人吧,全都驚呆了。
通常來講,陣營檢測會出現三種顏色,代表善良的藍色、代表中立的灰色和代表邪惡的紅色,但萬萬沒想到,出現在辛棄疾頭頂上的居然是一道彩虹!
赤橙黃綠青藍紫,誰持彩練當空舞。
雨後復斜陽,關山陣陣蒼。
當年鏖戰急,彈洞前村壁,裝點此關山,今朝更好看。
關山是好看了,至於辛棄疾好不好看,嗯,我們還是繼續說這三位仁兄吧,在看到居然出現一道彩虹之後,這三位仁兄驚呆了。
短暫的驚愕後,爆發了更激烈的交談。辛棄疾雖然聽不懂他們到底說的什麼,但發現他們交談的語系明顯不一樣了。
彷彿是需要改變語系,才能表達更激烈的情緒和更充沛的情感。
你要問一個完全聽不懂別人話的人,是怎麼聽出語系不一樣了,這不廢話嗎?呀買碟和柯秋莎的差別你能聽不出來嗎?!
辛棄疾看着不遠處的三個人,魚人現在情緒好像很激動,腮旁的魚鰭伸展開來,不知道是因爲憤怒還是激動,呈現一片潮紅;老江湖阿拉伯圓睜二目,一口大白牙說的是口沫飛濺;而水人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着。
辛棄疾本想給他們配一段《扒馬褂》的相聲,後來想想,這實在是太低級趣味了。
自己都穿越了,還搞相聲配音,怎麼能對得起自己這張臉!
要來段高雅的!
要不我先來段評書《小李飛刀》?
辛棄疾這邊還在胡思亂想,只見那個水人美女又衝自己筆畫了幾下,然後他就發現,對面三位仁兄居然在說俄語!
當然了,作爲廢宅,他對俄語的認知,僅限於“達瓦裏氏”、“烏拉”、“柯秋莎”,雖然知道對方在說俄語,但還是聽不懂啊。
發現在加持“通曉語言”之後,辛棄疾還是像一隻呆頭鵝,一人、一水人、一魚人,又繼續交談。
只聽老江湖阿拉伯說道:先知、族長,你們也看到了,作爲一個異界者,他確實很奇怪,直接作用於他或者以他爲目標的魔法,總是會發生讓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洛卡魚人的赤磷族長,卻對這個不怎麼關心,反而激動的問:你剛剛說到了法律對不對?你說他對自己殺掉地精的行爲,辯解是符合法律的,那他就一定是秩序陣營的,你們說對不對?說完,她看了看左側的阿拉伯,然後又看了看右側的先知,不知道她是想得到肯定的答覆,還只是單純的想得到他們給出的答覆。
“唔”,阿拉伯捋了捋鬍子,“秩序陣營應該是沒錯的,他的所作所爲有很明顯的計劃性和目的性,但是。。。。。”,話沒說完,他從懷裏摸出一張羊皮紙,遞給水元素先知,“尊敬的先知,請您看看這個”。
伊瑞卡先知結過大德魯伊遞過來的羊皮紙,展開一看,上面寫着她完全不認識的字,再又一次施放“通曉文字”之後,她纔看懂這上面寫的什麼,只見上面寫着“過往的行人啊,如果你們看到我,請不要爲我悲傷,因爲如果我活了,你們誰也活不了”。她把羊皮紙又遞給赤磷族長,然後一臉疑惑的看着阿拉伯。
來自天空之環的大德魯伊解釋道,“哦,這是他在一塊墓碑上寫的碑文,我發現上面的字一個不認識,就抄下來了,想有空找找那羣天天呆在塔裏的傢伙給瞧瞧,他們不是整天吹牛,自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嗎?”
對於大德魯伊的這種行徑,對於認識了近一個世紀的老朋友來說,表示非常的理解,任誰在想成爲法師的時候,被評價爲“弱智”而拒之門外,都不是那麼容易忘記的。尤其是這個“弱智”變成了天空之環的大德魯伊,這份痛快的打臉,那必須是有機會就要去噁心的。
但對於不知道這些典故的赤磷族長而言,她以爲大德魯伊只是拉不下臉,去向法師們求助,而是找一個能勾起法師們興趣的東西,來個曲線救國,也是覺得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在把羊皮紙又遞給阿拉伯以後,說道:能看懂,但完全不知道裏面隱含了什麼,這種行爲,好像又有點。。。。。
她想說是混亂陣營的逗比,但前面阿拉伯已經說是秩序陣營了,她不想當面質疑大德魯伊的權威。
但大德魯伊明顯比她想的要開明的多,雖然他不是宰相,不過很明顯,肚裏那也是能撐船的,沒等她說完,就接口道:沒錯,陣營,看起來確實有點。。。,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混亂。
這段時間內,他們的談話內容,緊扣一個關鍵詞:陣營。
那是因爲,在泰瑞爾世界,陣營是非常重要的,九大陣營中的某些陣營,甚至會僅僅因爲你是敵對陣營,就直接大打出手,甚至以命相搏。
這點其實也很好理解,畢竟,要搞清楚,誰是自己的朋友,誰是自己的敵人,在哪都是很重要的。
三人仍在爭論不休,但很明顯,他們的專長都不在於此。德魯伊基本都是行動派,搞研究不是他們的專長;水元素先知呢,搞的治療和佔卜還算拿手;至於赤磷族長,與前兩位相比,她就是個弱智,雖然很傷人,但卻是事實。
這個時候,一名魚人守衛,匆匆忙忙從外面跑了進來,對自己的首領說道:族、族、族、族長大人,八、八、八岐議會的信使到了。
談話的三人對視一眼,大德魯伊很有作爲男士的風範,對水元素先知說道:接見信使,先知不易出面,我和赤磷族長一起去看看。
先知點了點頭,“你們先去吧,我去同伴那裏也問一下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說不定會有收穫”。
元素先知是由純粹的元素之力組成,理論上,先知是可以與任何具有語言能力的生物交流的,以前,伊瑞卡先知對此也是深信不疑,但現在出現了辛棄疾這麼個意外,她迫切的想知道這是爲什麼。而元素先知之間,又可以互相交流,這個能力無視距離與任何阻礙,所以她纔會說要去問一下自己的同伴。
說完,她就直接化爲水花,消失在水池裏。
大德魯伊又用那蹩腳的粵語對辛棄疾說:後生仔啊,我帶你去見見世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