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難道你就不敢接我一拳嗎?”
看到文軒又要避開這一拳的趨勢,駱塵大聲叫道。
“說笑,我文軒成名這麼多年,還沒有一件事是我不敢做的,不就接你一拳嗎?來吧,讓你看看,我是不是不敢接你這一拳。”
文軒也是年少輕狂,那經得起駱塵的挑釁。
不過,駱塵也不是有意挑釁,只不過,過了平平淡淡的一個月,好不容易又遇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他可不想打鬥平平淡淡就結束了。他也發現,與朱顏、白冰和黑血的三場決鬥,令駱塵深刻的感受到,武道要有所突破,單單苦練是遠遠不夠的餓,還要不停地戰鬥,不停地積累經驗。
“來吧,萬佛歸宗。”
文軒大吼一聲,真的沒有躲避,也不再投機取巧,而是催動全身的真氣,與駱塵硬拼。
“好,果然夠氣魄,是條漢子!”
文軒一掌擊出,又是千百掌朝駱塵飛去,但是,這千百掌飛到一半,竟然又迴歸到了文軒的手掌上。好一招萬佛歸宗,就是將這千萬掌的力道凝聚成一掌,威力可想而知。
“轟隆”,猶如悶天雷發出的巨響,拳掌相交,爆發出聲威滔天的巨響。紅衣兒和紅線,雖然在地上瞻仰兩人決鬥,但這時,受兩人的氣魄影響,竟然有一種被拳頭和掌同時集中,難過的就要死去的感覺。剎那間,兩人臉上沒有半點血色,但也僅僅是剎那間,很快,兩人就感覺身上的壓力消失了。
空中拳掌相交,既然又是勢均力敵,只不過,這次,不僅僅是勢均力敵這麼簡單。
兩人同時都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整個人好像虛脫了,從半空中掉了下去,重重地摔到地上。這次硬拼,兩人都沒有討好,都受了重傷,而且傷的不是一般的重,要不然,也不會從空中掉下來。要不是精疲力盡、力竭了,他們怎麼也不會從空中掉下來。
但兩人受的傷雖然嚴重,還不及致命,兩人在地上掙扎了一番,又爬了起來。
“還沒結束呢。”
“來吧!”
兩人大吼一聲,相互撲了上去。
“嘭”一聲,兩人彈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很快,兩人又重新站了起來,一人手握拳,一人手成掌,又相互撲了過去。
這樣子的決鬥,持續進行了半個時辰,兩人就這樣,又交手了數十次,這些打鬥,完全沒有取巧可言,完全是拼底子,拼實力,拼體力。或者說,是拼誰的拳頭更硬。
兩個女子在一旁看着,早就淚流滿面,紅線甚至都別過臉去,不敢再看下去。她很想上去幫忙,但是她知道,她的實力與他們相差太遠,貿然衝上去,不僅於事無補,還會令文軒分心。這樣子的打鬥,只要誰分一下心,死的就是誰。這樣的打鬥,已經不是誰輸了就可以交代的,而是要用性命來交代。
紅衣兒的右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左手,鮮血都抓出來了,但是她好像完全沒有察覺。
“他們這樣,都是我害的嗎?”
紅衣兒的內心痛苦地掙扎着。
“不,那是他自找的。但是,駱哥哥呢?他可是好心幫助我,難道我也要害他。”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紅衣兒抱着腦袋,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淚珠不停地滑落。
“殺了他,我會幸福嗎?”
“爲什麼我要這樣做,爲什麼呢?”
“不,殺了他或許我會獲得一時的痛快,但永遠都不會幸福的。”
“可是,可是我的心好痛。”
“他們都不懂嗎?爲什麼師姐要這樣對我?爲什麼他也要這樣對我?”
“不,既然他不要我,那就讓他去死吧!她也要去死!”
紅衣兒進過一番掙扎之後,終於做出了決定,最後的決定。她的臉上變得猙獰無比,哪裏有當初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啊”、“啊”,駱塵和文軒同時發出了怒吼,又朝對方撲了過去,這一次,是不死不休。
“你們都不要再打了,停下來吧!”
一聲尖叫,貫徹天地,整個天地之間,好像都充斥這一聲,好像這一生能穿透天地。駱塵只覺得一陣耳鳴,之後,往前撲去的動作也在不知不覺間停住了,文軒也是如此。
紅衣兒最後的決定,還是改變了。惡意的決定,無所謂最後不最後,只有善意的決定,纔有最後。
駱塵望着紅衣兒,這丫頭好像突然之間就長大了,完全蛻變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文軒公子,我知道,你愛的是師姐。師姐,你真好,真幸福,我很嫉妒。都是我不好,讓你們如此難受。要不是因爲我的關係,也許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師姐、文軒公子,我祝福你們,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紅衣兒眼中的眼淚雖然還在流着,但是臉上已經沒有了剛纔那種痛苦的神色。她突然之間,不再是那個只會意氣用事的小丫頭,她能體會別人的痛苦,能分辨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一瞬間,她臉上的稚氣褪去,換上了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成熟。
苦難,使人成長。沒有經歷過大喜大悲的人,就永遠不要說自己長大了,那樣會讓人覺得你更加的幼稚。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笑聲從遠處傳來。
“哈哈,沒想到,真沒有想到,我小小的一個計謀,就把小刀門據爲己有,還令膽敢殺了鶴盟主的元兇也出來了,而且,你們兩人竟然鬥了個兩敗俱傷,正好,也省去我動手的力氣。”
話說這,一人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他竟然就是前陣日子帶着小刀門大半弟子離去的尤樂。
“是你,原來一切都是你的陰謀。”紅線說道。
“對,紅線,你就將你知道的,都說給大家聽聽把。”
尤樂一點都沒有擔心陰謀暴露,反而自豪地要紅線說出來。
“你一開始沒有留下半句話,就將大部分弟子帶走,是想要消弱小刀門的實力,然後,你故意好心地找到我,然後說服我,在衣兒和文軒結婚地當日大鬧一番,然後帶走文軒,令小刀門聲威掃地。你說你爲我們準備好了逃跑路線,但是卻將這裏的地址告訴了衣兒,你這樣做無非是想要分散門主和文軒,你知道他們兩人聯手,你根本打不過,所以你就想出這麼毒的計謀。”
“哈哈,你說的對極了,但是你還漏了一點,以紅軍濤的實力,我們想要奈他何還真不是簡單的事情,所有,必須要有內應。”
“內應就是安飛吧。難怪,安飛平時對你鞍前馬後的,竟然沒有跟着你走,門主還以爲安飛忠心耿耿,最近還重用了他。”
“哈哈,要怪只怪那老頭識人不明,而且沒有絲毫心機,意氣用事,這樣子的人,怎麼可能做一門之主呢。我資質、修爲都比這老頭好,若不是師傅偏心,小刀門何時輪到他來管理了。”
“你好狠毒。文軒的修爲也不比你差,我們商量兩人遠走高飛的時候,他曾經對我說過,他對不起師妹,如果師妹要他死,他一定毫不猶豫就去死。當初你也聽到了吧,所以你才定下來這麼毒的計策,將文軒和小刀門分開還不夠,還讓師妹前來找我們,你是想借師妹的手,殺了文軒吧?”
紅線繼續說道。
“沒有想到你倒是挺聰明,只可惜,紅衣兒還是心太軟了一些,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兩敗俱傷,我就來個漁翁得利,殺了文軒我就說是駱塵這天下罪人所爲,殺了駱塵我不僅可以說是爲文軒報了仇,還可以說也爲鶴盟主報了仇,到時候,小刀門在我手中,只會越來越興旺。”
尤樂得意的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