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立馬上前想看個究竟,發現滾下來的是幾個幫她更衣的員工。不用說,他們明白了,肯定是她們弄得夢色發火,所以被她的“無影腳”給踢了出來。
夢色衝出更衣室,纔剛站定腳,看見他們,完全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自己有穿得多漂亮,筆直地往他們的方向衝過去,完全失去了理智,卻沒發現他們眼中閃爍的驚豔。
“你們跟我聽着!本小姐不喜歡這樣的待遇也不喜歡這樣的衣服——”四人不自然的靠近她,眼神直勾勾的凝視着她,對她麻雀般吵雜的抱怨聽若未聞。
她穿着一跳白色綢緞的肚兜式吊帶裙,突顯出她細緻的鎖骨,下口斜擺,最短處露出左大腿,最長處則到右腳跟,裙襬適量大小。大小勻稱的嬌軀猶如魔鬼般美妙,修細的長手長腳表露無遺。簡單一個字——美。
再配上一頭凌亂而性感的長髮,和一副恨不得將他們活吞剝皮的惱怒表情,教他們覺得她簡直就像是一個僞裝成天使的小魔鬼,純潔而邪惡。
“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說我不穿,要去換了!”夢色覺得自己快氣瘋了,突然,她從另一端的鏡面上看見一個非常眼熟的狐狸精,葡萄紅頭髮、白色裙子、頓時吸引住她被氣得酡紅的臉蛋,和瞪大的圓眼睛。看起來真是眼熟到不行,等等!?——她!那竟然是她!那隻狐狸精竟然是她?她不要、不要!夢色開始處心積慮想要把衣服扯掉,就像個小孩般任性。
“住手!你在做什麼?”展天陸趕緊阻止她,結果就這樣一拉一扯之下,意外傳出清脆地破裂聲。
見狀,怎麼可能?展天陸的臉頓時一沉。
啊!?糟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瞪大眼看了看裙子的下襬,又看了看他,小聲說道。
幾人異樣地看着她,統統都有“這人怎麼這樣?”的眼神斜視着她,令夢色頓時超尷尬。三胞胎一臉驚訝,靜靜地不置一詞。而,展天陸山雨欲來的陰霾架勢已經教許多工作員工準備逃命。
“你到底不喜歡這件衣服的什麼地方?”他冷冷地問。
“呃——呃——”她連“呃”了好幾聲,結果被他瞪得完全說不出話來,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比較不傷人的理由。因爲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展大哥發那麼大的火,怪嚇人的。
快想!她絕不會跟他說,她覺得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很醜,像個專門勾男人的狐狸精。她也不會說,他的品味實在很奇怪,眼力實在太差,怎麼會認爲這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會好看呢?過了很久很久、很久之後,她終於發出了一點點聲音。
“我、我、我不習慣——”對了對了!——對!就是這樣的。夢色如獲曙光,低着頭裝着一臉歉意,小小聲說。
聞言,展天陸定定望她一眼,剛纔超冰點的沉默眼神瞬間轉爲柔和,這種氣氛教所有的人不禁替夢色捏了把冷汗。
“在你習慣之前,立馬跟我去換上這一件。”再度丟了一件毛茸茸的東西給她。這個時候的她還敢抗議他嗎?不敢。
在場的工作人員,就算是瞎子,大概也看得出展天陸對夢色的過度寬容和呵護,簡直稱得上是溺愛的程度。原因是至少他展天陸在某人身上發火時,是從來不會半路折回。
夢色翹着嘴看了看一言不發徑自挑選適合自己衣服的三胞胎,知道沒人救她,只得情不願的再度上樓。半響後,他們也換好了自己選中的服裝,個個都帥到斃。她再度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仍然是“流口水”的目光盯着她,而她還是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人家不是都說毛皮是穿在身上保暖的嗎?她完全不知道那些人是哪來的想象力,把好好的皮草變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暴露死了。
純黑色的長毛皮草被裁成一件露肩連身短洋羣,在她的胸前非常自然地形成一團毛茸茸的障礙物,裙襬及小腿,同樣也是典雅中略帶點粗獷,腰間束着一條紫色水珠鏈,就像紫藤花纏到了她得腰上。配上性感的黑色網形絲襪以及珍珠色的亮高跟,效果簡直出乎意料的好。
只是,夢色完全無視於這套衣服把她的纖勻身材襯托得完美無瑕,她不習慣這種讓人渾身癢癢的衣服,也討厭自己露那麼多肉給人家看,同時也恨自己不敢明目張膽地與他對立,啞巴喫黃連,只得惡狠狠的盯着他走在前面的背,一觸即發的戰火教旁邊的三胞胎紛紛走避,唯恐被轟到。
眼看離宴會不到五個小時了,公司裏大多的工作人員都被展總逮來打掃衛生、佈置環境,人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唯有這奇怪的三胞胎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天臺。
他對滿天霞光,慢慢地展開雙手對着空無一物,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的侷促收回,緊張地再吸一口氣。他想,大概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是老二,爲了想給夢色一個難忘的擁抱,他打從一回來就躲上天臺,爲了練習一個擁抱的姿勢,他想盡了各種不同的方法、動作、表情,甚至還動用了多年來自己拍攝的關於擁抱的片子,和各國有名感情片的擁抱片段,想學學他們再加入自己的創作,看能不能使出一個姿勢優美、動作好看的擁抱。
他知道當他愛上她的那天起,就總是想着怎樣才能變成她喜歡的類型,而她工作累了趴在桌上睡着的時候,他總是傻傻地凝視着她熟睡的睡臉,他總想着能抱抱她該多好,哪怕是哥哥抱妹妹也可以,在過往的蔥鬱的青春韻華里,他不知想了多少次,什麼時候我能抱一抱她?只是抱抱就好。
練舞室。
“夢色,你今天真的好美,好有女人味,要不要考慮做我的女朋友——”“啪!”給自己一耳光,“怎麼可以直接說人家有女人味呢!這是下流的語氣,邵庚賜,你瘋了嗎?想當場被她殺死嗎?”對着舞室裏的大鏡子,又是說又是動作又是各種耍酷樣的表情。微閉眼展開雙臂,在半空停頓半響,又慢慢地將其合攏,然後又慢慢地睜開雙眼,面帶微笑道:“夢色,也許是愛情纏繞在我心裏,想躲也躲不掉,一直想着你,心裏像得了重病,告訴我該怎麼做?——我希望在我未來的日子裏,有你的存在,我也許不是那麼完美,但希望你能等待,我會努力成爲你最適合般配的男人。——夢色,我愛你。”“哇哈哈!”他興奮地又是呼喚又是跳,爲這次成功的演習而歡呼喝彩。他邵庚賜很少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寸步不離地待上半天,那樣會要了他的小命的,而現在卻爲了一個擁抱和一句臺詞,甘心在靜靜地練舞室裏待了半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