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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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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柳萍川雖然蓋着厚厚的粉, 可是那鼻翼兩次卻是透着蝴蝶樣的斑紋。

這樣的點倒是跟柳萍川的生母堯氏一模一樣。堯氏曾跟瓊娘說過, 這是堯氏懷孕三個多月時漸漸長出來的,而堯氏的母親也是如此。

瓊娘分明記得,上次見柳萍川時,她的臉上還是光滑一片,粉嫩得很, 前世裏的她也從來未曾起過這麼一片的淡斑……

想到這,瓊娘拿眼掃過她日漸豐盈的身子, 恍然明白了些什麼, 只淡淡開口道:“堯夫人生病,我也心懸着她的病情,只是病重之人最要休養, 我一個府外之人也不好打擾……幸好你是個至孝的,知道給母親沖喜, 堯夫人若知你已經懷了身孕, 想必會歡喜得病好大半吧?”

瓊孃的話一說出, 所有人皆是驚訝地半張了嘴巴, 個個目光炯炯地瞪向了柳氏。

若是琅王妃所言爲真, 那麼距離上次柳萍川爲盜匪所劫也是纔過去一個多月,大多數女人都是懷孕兩個月脈象顯露, 那這個柳氏她懷的是誰的孩兒?

大皇子的?劫了她的盜匪的?反正絕對不是現在二皇子的!

這麼想來,衆位貴夫人們的眼睛全都亮了,只覺得這柳氏有喜的內幕,可是比她之前所提的病母盼女的悲苦之戲有趣得多, 至於什麼琅王妃探不探病的,全然忘在了腦後,一個個都是興致勃勃地等着下文。

柳氏也是神情一僵,立刻眉眼猙獰道:“琅王妃,你怎麼空口白牙,胡亂編排!哪個郎中說我懷有身孕了?”

瓊娘似乎自覺失言,用巾帕捂了捂嘴,臉色微微懊惱了一下,然後賠笑道:“我不過是看你的臉上起了跟堯夫人一樣的蝶翅斑紋,便以爲你這是妊娠時的反應,畢竟堯夫人和她的母親都是在懷孕後起的……也許是我認錯了也說不定,方纔多有失言,先給柳小姐道歉了。”

瓊娘雖然是道歉,可謂是那話裏卻句句都戳柳萍川的心窩子。

而瓊孃的這一番話勾起了在場許多王妃貴婦的記憶。她們都跟堯氏相熟,自然有知道堯氏那臉上的淡斑如何而來的,如今再看柳氏,可不正是跟堯氏臉上的一模一樣嗎!

可見琅王妃並非信口開河,胡亂污衊人的清白,人家這也是有着依據的呀!端看再過幾個月,這柳氏是不是會大了肚子便知了。

一時間衆家貴婦們面面相覷,互相望着的眼神裏全是千言萬語,只待沒人時,再行私下探討。

其實柳萍川也不知自己是否懷了身孕,這幾個月來,她的遭遇可以說是起起伏伏,從安業王府出來,到自選宅院依附於二皇子,哪一樣不得經過深思熟慮?

這般一思緒繁雜,她究竟多久沒來月信了都是不知。

現如今聽了瓊娘之言,她自己的腦子裏也是炸開了,心慌得很,這般一想,自己似乎真是許久沒來月信了。

而最要命的事,她雖則成爲了二皇子的外室,可是二皇子劉剡卻並未沾過她的身子。

就算那次她主動自薦枕蓆,也被二皇子雲淡風輕地打岔了過去。這一個越來,二皇子也是藉口着公事繁雜,雖然看了她幾次,卻並沒在她的宅子裏過夜。

若是真被瓊娘言中,自己懷了身孕,這可如何是好?二皇子會容忍自己生下大皇子的孩兒嗎?

柳萍川的心亂極了,再也沒心思給瓊娘添堵設套子,只匆忙又辯白幾句,便匆匆離來了。

看那情形,柳小姐賞花的心思也全沒了。只略又坐了坐,便神色匆匆的走人,大約是回去看郎中請脈去了。

瓊娘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蜜花芽茶,又拿眼掃了一圈此時圍坐在一處的貴夫人們。

就她所知,此間長舌愛傳話的,可不止一個,也不知明日起,會有哪些精彩的言論在京城裏傳開?

瓊娘從重生以來,一直極力避開柳家人,在她看來,既然上天垂憐,各過各的日子便好了。

可是這柳氏也是髒了心腸,幾次三番的下絆子使壞,全然見不得她過得好,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她一味糾纏着自己,就別怪她的短處被暴露在人前!

既然擾人的蠅子走了,瓊娘也得了空子說出自己的打算來了。

她如今在組織海船運隊,召集這些個貴婦,便是問她們可有入股賺些花用的意思。

雖則瓊孃的搬到檯面的意思是短缺些本錢。可是衆位王妃貴婦可都知,這位乃是京城裏的女財神,缺什麼都不缺銀子。

琅王妃乃是做什麼都賺錢的主兒,此番主動開口,叫她們拿一些本錢出來,將來便可坐等分紅,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是對於後宅的女人們來說,自己手裏多些花用可比什麼都強。雖則她們個個都是帶着嫁妝的,但是架不住自己的應酬排場甚多,一個不留神便會坐喫山空。

以前有些王妃私下裏還放過印子錢,但是身爲皇室兒媳婦,這私放銀子錢的真是好說不好聽,若是被人知道了,豈不是要在背後被人戳脊樑,連累自己的嫡子嫡女?

如今這海運乃是正經的買賣,何況又不用她們出頭打理,只坐等分紅豈不兩全其美的事情?

當下月靜王妃先自開口允下。她現在是乞丐不怕蝨子多,反正已經是坐喫山空,琅王妃好心開口指了發財的明路,她爲何不跟?

三皇子那一身的臭毛病估計這輩子也改不掉了。可她將來還要有兒女,總不好他們將來成親嫁人時,自己爲孃親的,連像樣的聘禮嫁妝都拿不出來吧?

那日琅王妃與她說的對,做女人的,總是要給自己留一手,月靜王妃是堅定不移地準備跟琅王妃發財。

而其他家也有猶豫的,但是好幾個看着月靜王妃點頭,她們也跟進的。

三皇子的王府是什麼窮酸落魄相她們都知。可是今日的花宴上,三皇子滿府穿的都是名貴的布料,那三王妃的行頭也是久不見的闊綽,是以有心機的,便疑心這三王妃應該是一早便跟琅王妃合夥做了什麼賺錢的買賣。

那琅王妃提出入股的股銀並不算什麼天價。就算賠錢也不會傷筋動骨,可若是賺了,那可是一筆源源不斷的外財啊!於是便點頭跟下。

而瓊娘這邊也是見好就收,並沒有遊說那些猶豫之人,便很自然地將話題岔開,談論些詩詞歌賦,風雅之事,驅散一下之前的銅臭味。

那邊琅王應酬完畢,便是來接瓊娘回到琅王府臨時搭建的花棚下休息。如今日頭漸毒,他怕瓊孃的肌膚耐受不住。

不過方纔瓊娘召集的散財宴席,他也有所耳聞,便打趣道:“若是短缺了本錢,便來跟你夫君要,何苦來收刮那些個婦人的錢財。”

瓊娘笑着用巾帕替他擦拭着額際的微汗道:“錢銀是小,人脈事大,總是悶聲發大財,會招來別人的嫉恨,與其這般,不如衆樂之,讓她們入股,便是人人賺錢,若是海運那邊真有了什麼風吹草動,自有人替我張羅疏通,豈不是少了許多的麻煩?”

她這也是從河運那裏吸取的教訓。當初她沒有吞了白家的船行,而是選擇了分攤給大小船行,自己只兼了個船運的龍頭理事。

這不光是落得不貪的名頭,更是分攤了風險。

而如今海運若是能成,更是個肥得流油的財路。瓊娘再次主動將風險分攤了出去,皇家貴宅的夫人們個個都有股份,這枕頭風一吹,比什麼都管用,也免了哪家眼紅下絆子,想要吞獨頭,其他的貴婦們便第一個不答應。

琅王怎麼不是瓊娘打的是什麼主意,只故意用這話頭逗引着她。這個小婦人,除了滿腦子的銅臭外,那鬼主意便是一個接着一個,什麼都喫,就是不喫虧。

這都大了肚子,還在那徐徐發展着事業版圖,也不知賺了這麼多的錢銀要做些個什麼!

不多時,萬歲攜着後宮的妃嬪駕到。

散落在各處的皇子王孫們皆來到入山處的山道相迎。

嘉康帝今日並未着龍袍,只一身便衣,和顏悅色地對自己的兒女們道:“今日花宴,又不是典記在冊的節日,俱是來賞春觀花,圖得心情愉悅,你們且去自己玩耍去,也莫要繁文縟節地來打擾朕。”

立在萬歲身邊的,是個新近得封的嬪,她原本是樂坊的歌女,因爲歌聲婉轉,甚得聖意,一朝被留入宮中,恩愛幾許後,聖上還是覺得不夠,便破格將她升爲嬪,賜一個“婉”字,有讚許她歌聲婉轉之意。

不過,瓊娘站在琅王的身邊施禮,不知爲何卻發現楚邪的身子陡然變得僵直。瓊娘微感詫異,抬頭看他的表情,竟然是面額凝重,青筋微微暴起。

她順着琅王的目光望向了皇帝身邊那位嬌弱可人的婉嬪,頓時明白了琅王不自在緣由。

那個婉嬪……那一顰一笑與她婆婆的畫像如出一轍。

別人看不出來,琅王能看不出嗎?雖則他知道萬歲一向戀慕着母親,可是眼看着萬歲竟然納了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擺在身側,那心裏的火氣登時直升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喵~~天涼好個秋,親們開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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