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從浴室裏出來總覺得心裏瑞瑞,猶豫片刻,終於還是將手機電池給安了回去,然後開了機。二十多個未接電話霎時冒了出來把他嚇一跳。他越想越覺得後怕,顧清琉在某些方面可以稱得上是專|制,完全是帝王做派,容不得別人有半分忤逆,剛纔那樣肯定會把他惹毛的。思及此,蘇淺心中越發忐忑,沒敢把電話打過去,只是給他發了一條類模棱兩可的短信:我只是想你了。
那頭正打算撥通尹烈電話問情況的顧清琉看到這條短信瞬間懵了一下,短短六個字成功取悅了他。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來的那股戾氣頓時消弭於無形,被潮水般湧上來的快意取而代之,讓他連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原來是因爲想他了纔會鬧彆扭,小孩抿着脣紅着鼻尖,眼淚汪汪的小臉瞬間在他腦海裏掠過,登時覺得可愛無比,連心都軟了幾分,又酥又癢,像是被小動物毛茸茸的爪子毫無防備地撓了一下。顧清琉從來不知道原來被人惦念是一件這麼美好的事,讓他恨不得撇開一切直接出現在那個人面前。
過了許久那頭都沒有動靜,蘇淺捏着手機的手指尖有些發白,再次小心翼翼地發了一條,只是這次發的微信語音:“你是不是……生氣了?對不起。”
“寶貝,我也想你。”顧清琉很快就回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帶着滿滿的寵溺,“我很快就回去,要聽話,晚安。”
蘇淺心中一甜,臉上露出一抹羞怯的笑,拿着手機在牀上滾了一圈,才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那頭沒再回覆,蘇淺一直盯着屏幕知道睡着手機都毫無動靜。
第二天他練了一天琴,晚上上完課送走了左恩,一個人對着偌大的房子覺得有些無聊,便主動給顧清琉打電話,準備彙報一下今天的行程,不想那頭卻是關機狀態。他心覺得奇怪,顧清琉平時手機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因爲有很多跟工作相關的電話經過祕書過濾後會接進來,他需要及時處理,充電寶也是隨身攜帶,以防手機沒電錯過一些緊急的事。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他又試着撥打了一下顧清琉的手機,仍舊是關機狀態,自從對方出差後,每天都會給他打電話,今天都快十二點了手機還沒動靜,他不禁有些失落,心裏空蕩蕩的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他沒有熬夜的習慣,晚上十二點之前肯定睡下,而且是因爲最近左恩要給他上課到十一點鐘,不然他十一點就準時洗漱上牀了,而且睡眠質量一直都很好。最近卻是頻頻失眠,經常還會半夜冷醒,習慣性地往旁邊蹭了蹭卻觸不到那個散發着體溫的強壯身軀,回過神來才發現那人還未回來,習慣了窩在對方懷裏睡覺的他一時沒了那個溫暖的懷抱,無論蓋多厚的被子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寒意。
今夜亦是如此,加上今天一整天都沒有接到對方電話,蘇淺心中總是覺得不安,躺在牀上輾轉反側了許久都未能入睡,最終只得起身去書房找書看。從書架上隨意抽了本書,他拿去了客廳,寧願躺在沙發上看也不願回到那張大牀上,沒了顧清琉的臥室只剩冷清,聞着被子上殘留着的對方的味道他只會讓他更加想念,短短的分離就已經是如此難熬,他不敢想象如果有天顧清琉膩了要跟他分手又會是怎樣的光景,自己估計會瘋掉吧?
蘇淺抱着書悲哀地想着,不知不覺就墜入了黑甜的夢鄉,到了半夜他隱約感覺有人靠近,潛意識裏的戒備讓他迷迷瞪瞪地醒了過來:“……嗯?”
視線還是一片朦朧的時候就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醇冽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熟悉而強大讓他覺得無比安心,蘇淺徹底睜開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顧……唔……”
所有的話語盡數被封入口中,男人狠狠地吻住他的脣,將他從沙發上抱了起來,舌頭霸道地闖進口中肆意地翻攪,津液很快就融到了一起,混雜着淡淡的菸草味,這是顧清琉身上獨有的氣味,蘇淺向來無法抗拒,很快就融化在他懷裏。
“乖,陪我去洗澡。”顧清琉抱着他磕磕絆絆地往浴室走,一邊走一邊吻他,一路上兩人的衣服丟了一地。顧清琉的手富有技巧地在他身上挑逗,熟悉的戰慄自脊椎竄起,連神經都微微麻痹,直到被按到了浴室的牆上,溫熱的水流滿頭滿臉地澆了下來,蘇淺才猛然清醒過來,喘息地回過頭去目光迷離地看着身後的人:“你……你怎麼回來了?”
“寶貝兒……”顧清琉從身後抱着,熾熱的氣息撲在他敏感的耳廓,聲音被情|欲灼燒到沙啞,“想不想我?想不想?嗯?”
“……想。”蘇淺縮了縮,乖乖地回答,對方溼滑的舌頭極盡情|色探入他耳中,瘋狂地蠕動着,他渾身發顫,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刺激卻被顧清琉強健的手臂牢牢地困在懷中,“不要……”他渾身軟成一灘爛泥,幾乎快要站不住,雙手無力地搭在顧清琉肌肉勃發的小臂上,銅牆鐵壁般的觸感彷彿潛藏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讓他覺得害怕,開始掙扎着試圖逃開:“別……”
“別亂動,乖乖的寶貝,我想你,我想死你了!今晚一定要幹你,不然我會爆掉。”顧清琉在身後急切地吻着他,略有粗糙的大手滑過他細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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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顧清琉靜靜點燃一根菸,睡夢中的小孩不安地動了動,似有所覺地輕輕咳了兩下,如果此刻開着燈肯定能看到他眉頭緊鎖的樣子,顧清琉將煙按滅在菸灰缸裏,俯下身子在他微微嘟起的脣上親了一下。
睡夢中的身子往被子裏縮了縮,無意識地皺了皺鼻子,眼睫浸在淚水裏,一副委屈到極點的模樣,顧清琉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又湊過去親吻他溼漉漉的眼睛,小巧的鼻尖,光潔的額頭,最後又回到微腫的紅脣輕輕啄吻。
少年不堪其擾,伸手無意識地將他的臉推開,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光|裸圓潤的肩膀再往被子裏沉了沉,繼續睡,顧清琉險些笑了出來,只覺得他這副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愛。
知道他剛纔已經累極,怎麼折騰都不會醒,顧清琉乾脆將少年從被子裏挖出來,自己躺了下去,讓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起初蘇淺還小幅度地掙扎了兩下,等到腦袋接觸到他肩膀的那一刻,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自發自動地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乖乖趴着,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聞着少年頭髮裏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感受着身上之人沉甸甸的重量,連心都微微發燙,只是這樣抱着他,什麼都不做就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和踏實。
由於回來的時候已經在飛機上睡了好幾個小時,一場酐暢淋漓的性事並沒有讓顧清琉覺得困頓反而精神奕奕,無比清醒,也正是因爲這種清醒讓他一時陷入了茫然。
到底是怎麼回事,在□□上他對別的情人向來溫柔備至,對着蘇淺卻每次都恨不得把他喫下去。明明回來的時候想的是要更加溫柔地對待他,不想一進門看到他小貓似的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身影時什麼都拋到了腦後。那副儼然等待主人歸家的落寞姿態讓他心中的佔有慾瞬間爆棚,只想狠狠地侵入他體內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眼前的人是屬於自己的,是自己的所有物,別人休想覬覦。
此時此刻,聽着少年均勻的呼吸聲,他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就算蘇淺不進娛樂圈,只是被自己猶如小動物般圈養起來,只有自己看得見摸得着,不會出現在大衆視野,更不會被衆人所追捧,永遠像現在這般乖巧而安靜地躺在他懷裏好像也不錯。
但事與願違,在刻意引導和栽培下,天賦異稟的蘇淺註定不會平凡,在後邊的肖邦國際鋼琴比賽中一路過關斬將躋身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