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t大, 爲了滿足gpa不得超過20%的4.0和3.7的規定,專業課老師會嚴格按照該項規定打分,有些明明可以拿a的同學, 卻因爲該規定而只拿到89分。t大績點的算法在全國各大高校裏,是出了名的不公平, 通常拿國獎的超級學霸, 績點都在4.0或4以下,有的系能拿3.7績點, 都能是全系第一。
4.5的績點絕對算得上是鳳毛麟角, 不說專業第一,就是整個學院, 整個學校, 都很難找到第二個像他這樣的天選之子。
說薛宥卡優秀, 確實很優秀, 可是很多同學不比他差, 老師打分的時候或許是因爲他經常給老師教授發郵件問一些問題, 也會當面問, 混了個眼熟,加上名字比較特別, 這罕見的4.5績點就落到他頭上了。而他們宿舍其他人, 明明也整天泡圖書館, 也是各省學霸考進來的, 累死累活纔拿個3.2、3.3的gpa。
不過t大的評分體系已經淡化gpa的分量了,所以這個交換生的評選標準, 絕對不只是看gpa, 只會作爲一個小的參考。
薛宥卡還是覺得不科學,因爲申請表是去年室友隨手傳給他的, 四個人都填了,覺得免學費的項目,不去白不去,而且他們金融系,海外背景還是非常重要的。
他的申請單上,除了寫下來三個可申請範圍內最好的院校,其餘的只有基本資料填上了,得過什麼獎?沒有得過,參加過什麼競賽?也沒參加過。他忙學習都來不及了,根本沒時間參加商賽,而且當時的他雅思和託福也沒考,沒有這兩項的成績,按理說,根本達不到標準的。
“老幺,你太強了,這種好事怎麼輪不到我呢?”
宿舍裏,大家都羨慕地望着年紀最小的室友。雖說t大gpa算法很坑,但以他們的學歷,在畢業後申請牛津研究生的機會也不小。可這種交換生機會可遇而不可求。申請到牛津交換生的另一個學生,也是大二的,不過是物理系的天才,也是個牛人。
“牛津啊……薛宥卡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背後有人?”
“我們學校校長是你的誰?”
“不過也不對吧,這個交換生的評選還得讓那邊學校確認的吧,說明是牛津確認過了,纔會下發這個名單。”
三人也只是說說而已,薛宥卡有沒有背景,他們朝夕相處的,都知道這是個整天除了上課就消失,不知道跑哪裏去寫論文的普通大學生。
——大概是談戀愛了吧,三人如是想。
薛宥卡躺在牀上,想着這件事,雖然煩擾可是也沒有告訴程譽。如果自己一聲不吭就去做了交換生,那就是要走一年,一年之間會發生很多很多的變數。他不想因此失去程譽。
次日,他直接去了外事辦公室,外事辦也叫國際合作與交流處,辦公室裏有不少學生,有的是辦理留學業務的,來排隊蓋章的,有的也是來問交換生項目的:“老師老師,新南威爾士大學,這個存款單證明要多少啊?流水是打半年的嗎?”
“老師老師……”
薛宥卡在後面排了一會兒,才走上去問:“老師,我想問問,就是這個交換生項目,牛津大學那個,有一學期的選項嗎?”
牛津的學期制度爲每學年三個學期。
一學期,也就是八週。
“兩個月的交換生?牛津只有一學年的,同學,這個學費是全免的。”因爲戰略合作,高達五萬多英鎊全年的學費,對國際優秀學生實行全免制度,美其名曰學生是外派學術交流的。
“我知道是全免的…”三十萬的存款記錄,他賣掉虛擬貨幣馬上就能拿出來,“我不能去那麼長的時間…”
那老師太過詫異,眼鏡從鼻樑滑落至鼻尖,她推了推眼鏡:“爲什麼不去啊?如果是生活費上有困難,學校可以幫忙申請補助的,牛津郡生活費不高的,你又是交換生,住學生宿舍,一學年省一省不會超過十萬的。”這還是往多了說。
英國最貴的是房租和交通,只要沒有房租這個大頭,每天上超市隨便買點土豆和魚肉自己做做,假期不回國不出門,一學年算上往返機票,或許三萬四萬也足夠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學生,省喫儉用,瘦得皮包骨頭,只喫打折的菜葉和雞蛋——最後拿到了國王學院的最高獎學金。
那老師堅定認爲他是在費用方面有困難,問了他的系別和學號。
“薛同學是吧,你去資助部門一下申請補助的資料,我這邊可以給你延期,但一定要在5.25號之前,把所需資料交過來。”老師給他開了張條子,蓋上了外事部門的章,“你拿着這個過去。”
那張紙條上寫着:“學號16xxxxx學生薛宥卡爲2018學年的牛津交換生,現有困難需批準補助金,特此證明。”
下面還簽了名字,蓋了章。
或許是長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有的優勢,他從小到大遇上這種事都會得到特別的優待,哪怕完全不符合章程,可就是會發生。
“謝謝老師。”
從辦公室出來,薛宥卡沒去找資助部門,雖然他並不富裕,但交換生的生活費還是能拿出來的,不用去跟別人爭這幾千塊的補助金,他每年的獎學金已經不少了。
把字條塞進書包側袋,接到了程譽的來電。
“不是下課了嗎?去哪兒了?”
“…在教授辦公室,剛出來。”
“我在你們宿舍樓下,還是那個長椅,坐着等你。”
“我馬上來!”
程譽今年畢業,很隨便的寫了篇論文,去年年底就查完重交上去了,雖說有課表,但不需要上課,程譽最近來學校都是因爲要接他。
程譽打扮得很低調,帽子加口罩,穿得也很隨意,薛宥卡找到他,在他面前站定,指尖壓了壓他的帽檐。
他懶洋洋地抬起頭:“薛米米,我坐着等了你半小時。”
算着他的下課時間,程譽就過來了。
“我是跑過來的,就怕你等急了。”他還有些喘,面頰緋紅,“我請你喫食堂啊。”
“不去食堂,一股子螺螄粉味兒。”
“那我們去喫東南亞菜吧,我想喫菠蘿飯了……”薛宥卡拉着他起來。
碰巧又是程譽不太喜歡,但從來沒說過的東南亞菜。
程譽不喜歡泰式料理的香料味,又酸又臭。可誰叫他發現薛宥卡很喜歡喫菠蘿炒飯,就像他喜歡喫螺螄粉和臭豆腐一樣,程譽也就懶得說了。
“一份海鮮菠蘿飯,不要蝦,也不要任何海鮮。”他照例這麼點。
這家店是新發掘的,他還沒來喫過。
程譽隨便點了幾個看起來沒有毒的。
喫飯中途,薛宥卡還接了個電話:“喂?魏總……恩恩,在喫飯。”
魏總,誰?
程譽沒什麼印象,好像是薛宥卡在中商的上司。
“喫東南亞菜…還可以……好,下次有空我請你……不用不用,我請就行了,真的啊!稍等,我等會兒看看郵箱,今天太忙了,還沒來得及看呢……”
程譽聽着有些不對勁。
這什麼上司啊,問人喫什麼,還約薛宥卡一起來?
程譽夾了一筷子的烤肉喂他嘴裏,薛宥卡別過頭去,沒喫,大概繼續講了有一分鐘的電話,全程是:“好的,明白了,懂了……”
電話掛了。
程譽:“你上司?”
“是,中商那個,通知我中商學堂的面試過了,這週末就開始上課。”中商學堂爲期兩個月,每週線下兩節課,上課地點在中商總部,也就是說,週六週日的時間將被佔用。
“挺好的,”程譽當然知道這個學堂,是好事,不過……
“那你不是更忙了……算了,過兩個月就好了。”
薛宥卡望向程譽那副顯然不太樂意,可還是尊重自己的模樣,又想起交換生項目。
哪怕程譽畢業了,可他還有個樂隊,他有多愛天蠍,薛宥卡心裏是清楚的。
“那我晚上的時間騰出來給你,我就不回宿舍了。”
程譽高興了些,回家的出租車上,問他:“那個魏總,男的女的?”
“男的。”
“還讓你請客?”
“人家也請過我的,而且還幫過我很多。”
“什麼時候請的,我怎麼不知道?”
“去年的事啦,當時我不是去上了個廁所,他把賬單結了,後面一直沒找到機會,微信轉給他他也不收。”
“你是尿有多急,付個錢都要跑?”程譽一聽就覺得這個魏總不對,“多大年紀?”
“呃,可能……四十?看着三十,但是幹到他那個級別,應該有四十吧。”
“結沒結婚?”
“我怎麼知道。好像沒有吧,沒戴婚戒。”當下屬的要揣摩上司心思,所以會觀察的仔細點。
程譽戳了下他的腦門:“你給我長點心眼,別被騙了,這一聽就是老色胚,後天上課我陪你去。”
“啊?”
“啊什麼啊,有我進不去的地方嗎?”
“哦,你能進來我們就一起吧。”
回到程譽的四合院,薛宥卡打開書包,又改了會兒論文,覺得身上有些發癢,撓了撓腿。
衝過澡後,被窩裏,薛宥卡靠在他身上,親得有點缺氧了,睡衣紐扣被程譽的手指挑開大半。
雖然埋在被窩下的部分看不清晰,可能感覺到肌膚緊貼的溫暖。
這時,薛宥卡手指往下探,撓了幾下。
手指撓過肚皮,不小心也碰觸到程譽。
薛宥卡又撓腿。他懷疑是不是那份特別要求“不要加海鮮”的海鮮菠蘿飯有問題,比如用了蝦頭油。這點程度對他印象不大,只要不食用過多就沒問題,就是會發癢而已。
薛宥卡的手老是在自己身上動來動去的,把程譽撩到僵硬,像個鐵杵:“你幹什麼亂摸!”
“我癢。”
——他說騷話爲什麼可以表情這麼自然。
程譽聲音變得更啞了:“哪兒?”
“到處都……”薛宥卡覺得問題不大,之前誤食,因爲分量少,就是渾身發癢了幾個小時,睡一覺就好了,連藥都不需要喫。
“……那我給你治治?”
“怎麼…治?”薛宥卡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來幾分飄忽旖旎,不是很確定:“你有藥?”
“就是藥店買的…”程譽起身,拉開牀頭抽屜最下層,翻出塞在最裏面的盒子,打開盒子還有個袋子,“有個油,那個…這個。”他也不好意思說了,把袋子丟給他,耳根發紅,“你自己看,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