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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軍棋象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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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委大院大門不太顯眼,裏面卻進深很大,結構像個圖釘。

從門口一條筆直的大道延伸,道路兩旁都是一排排青磚瓦房,坐北朝南,每間屋子都掛着牌子。什麼這個部那個辦,啥啥處啥啥科啥啥局,反正葉青看着名字都差不多。

一排排辦公室走過去,是兩個大建築,門口開在路邊,臉對臉衝着東西方向,是食堂和大會議廳,兩層的水泥樓,對稱立在大路兩旁。

再往裏還是一排排的青磚瓦房,這些就是家屬區了。

綠樹成蔭,門前拉着晾衣繩,上面晾曬着各種顏色的衣物,門口又是爐子又是雜物,還有小孩子吵鬧聲,比前面肅穆的辦公區熱鬧許多。

再往裏就是一個大操場,籃球架,乒乓球案,雙槓四周也是房子,遠處還一棟紅磚的二層小樓。

葉青看着興致缺缺,太低調了!

兩人在空曠的大操場上散步。

“葉青,縣委大門口掛着好幾塊牌子,知道那些牌子都是什麼單位嗎?”

“我又不是文盲,當然知道!”

“哦?你也知道?說來聽聽,這些單位都是幹什麼的?”徐友亮感興趣問。

“還能幹什麼啊?不就是字面意思唄?”葉青道。

徐友亮忙點頭稱讚:“沒錯!就是字面意思,你知道他們之間什麼關係麼?”

葉青想起他們礦上的工會廠委和各個科室,揹着手興高采烈的邊走邊說。

“有丈夫有妻子,分工合作賺錢養家洗衣做飯;還有婆婆,成天嘮嘮叨叨但誰也不聽她的!刁蠻小姑子整天監督嫂嫂是不是偷喫,哥哥是不是偷懶,不過她喫的也是哥嫂掙來的飯,纔不搭理她呢!還有其他部門反正都是家裏亂七八糟的親戚。”

徐友亮怔了片刻,立刻大笑着鼓掌:“哈哈葉青,說的真不錯!”

葉青得意,揚着下巴衝他笑。

徐友亮笑後又問:“不過葉青,你爲什麼不怕婆婆和小姑子呢?惹惱了她們還不整天給你搬弄是非?”

葉青渾不在意,她當然不怕!誰還和婆婆住一起啊?以後商品房上市,年輕人結婚誰不是先買房子搬出來過二人世界?

“大不了就分家另過嘍?誰怕誰啊!”

徐友亮搖頭:“要是現在家裏只有一間房一口鍋呢?”

葉青想想,確實也是這麼回事,廠子裏三代住一起的,婆媳姑嫂矛盾還真不少!

“那那就只能少說話多幹活兒,不讓婆婆嘮叨小姑子挑錯!”

徐友亮又搖頭:“萬一她們雞蛋裏挑骨頭,就是不喜歡你呢?”

“那就打!不給她們飯喫!”葉青兇巴巴的說。

徐友亮好笑:“虐待婆婆,不善待小姑,娶妻不賢,丈夫想不休掉你都不行。”

葉青納悶,婆媳關係姑嫂關係真不好處理,幸虧她都沒有

“那怎麼辦?”

徐友亮耐心指點:“要聽丈夫的話,丈夫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他自然會護着你,老太爺會勸說婆婆不要苛待兒媳,小姑子自然也不敢再多嘴多舌。”

“哦!明白啦!”葉青心裏暗罵:老古板!老封建!

徐友亮又問:“這是小門小戶過日子,要是大家庭呢?也要住一起,叔伯子侄一大羣,妯娌姑嫂更多更復雜,各種姻親來往你要怎麼辦?”

葉青瞬間精神:“宅鬥!”

徐友亮好奇:“你打算怎麼鬥?”

“藏紅花!銀針!歡宜香!小紙條金釵玉佩誣陷!哼哼誰惹我就收拾誰!”葉青做出高冷姿態。

“哈哈哈哈”徐友亮大笑。

葉青生氣:“你笑什麼?我說錯了麼?那你說該怎麼辦?”

徐友亮止住笑說道:“還是要聽丈夫的話,在家相夫教子孝敬老太爺,等着丈夫在外面給你掙個一品誥命回來,你就能在家裏橫着走,姑嫂妯娌誰也不敢招惹你,婆婆也要敬你三分。”

葉青無語,這都什麼跟什麼?辦公室政治?職場三十六計?挨不上啊!也許他說的就是婆媳關係吧?

當初在學校,葉青最愛看古言小說和時尚雜誌,對於愛好也不惜時間精力去網絡蒐集各種資料。自從畢業開始求職應聘,她纔開始狂啃成功學名著,惡補人際交往。

比如像{如何炮灰競爭對手}{教你識別反間計}{32招抓住上司的心}{用美食抓住男人的胃,用業績頂主管的肺}這些書葉青百看不厭,深得精髓,可是爲什麼還是搞不太明白他說的話?

葉青鬱悶的看了眼手上的勞力士,心想看來她也得買塊真力時戴戴

徐友亮看眼葉青糾結的表情,笑笑沒說話。

兩人繞過操場,從食堂後面又繞到前面的辦公區,此時中午,辦公人員都去喫飯午休,一排排掛着門牌的房舍靜悄悄地。

這時期職能部門都還一起辦公,像後世常見的什麼工商局水利局農業局的都還沒**出去,都擠在縣委大院。就一兩間辦公室幾個工作人員,一塊門牌寫着什麼工商科、水利科、農業科、檔案室

但是也不絕對,比如省城就有單獨的檔案局、農機局、商業局,新南市還有礦務局,惠安縣也有單獨辦公的糧食局。

一樣的職能,有的叫局有的叫廳,有的就是什麼部、什麼處、什麼科反正亂七八糟的葉青也不懂有什麼區別。

不過她最清楚的就是內務科,那裏就是辦結婚證的地方!

“葉青,你知不知道這些科室都是幹什麼的?像縣委有辦公室、組織部、宣傳部縣政有建設科,審計科,工商科,水利科他們又都是什麼關係?”徐友亮又問。

葉青不吭聲,亂七八糟的她怎麼知道?反正肉爛在鍋裏,自己人管自己唄?

徐友亮繼續引導:“葉青,比如黃蕊,她是政法科辦事員,周梅是宣傳部的幹事,你說說她們都是幹什麼的?又是什麼關係?”

葉青沒好氣:“黃蕊和你眉目傳情,喫飯打牌勾勾搭搭!周梅給你們穿針引線,順帶煽風點火挑撥我和你的階級矛盾!”

“哈哈哈”徐友亮笑的前仰後合,拉住葉青忙又問:“我呢我呢?快說說!我平時上班都幹什麼?”

“辦戶口查檔案幫人找爹,陪小黃花去省城開會喫飯!”

“哈哈哈”徐友亮又是一陣大笑。

葉青瞪他,說錯了麼?反正都是一幫不幹實事的傢伙,整天打牌聚餐,她在礦廠委還能組織大家挖煤呢!

“葉青,縣委大院裏誰最大?她們都聽誰的?”徐友亮忍住笑問。

“書記和縣長最大,父母官,一個是爹一個是媽,她們都聽這倆人的!”葉青得意,這個她還是知道。

徐友亮又問:“到底是縣長大還是書記大?”

“當然是書記大啦!”葉青也知道這個,礦上就蔣書記最有權。

“爲什麼他最大?說說,書記平時都幹什麼?”徐友亮問。

幹什麼?喝茶看報紙開會唄!學習毛選之餘順帶偷聽牆角,看誰家兩口子吵架趕緊過去開茶話會!

“嗯要學習上級文件精神,組織大家開會,然後誰有事就大喊一聲,書記就來解決問題啦!看誰不順眼就罵他一頓,呵呵”葉青乾笑。

徐友亮也乾笑:“呵呵葉青,齊書記的工作是不是你也能幹?””

葉青臉紅了下,謙虛道:“不不,我不行,我太年輕了,資歷還不夠。”

徐友亮強忍住嘴角的抽動問道:“那要是等你資歷夠了,讓你當書記,你打算怎麼幹?”

葉青認真想想,正色道:“首先要調整機構,精簡部門,簡化辦事流程!”

徐友亮也來興趣,忙問她:“你打算怎麼調整?精簡那些部門?”

葉青想了會兒說道:“像工商科水利科農機科電業科這些有關國計民生的都是重要部門,給他們蓋個漂亮的辦公大樓!讓他們都**辦公,專心發展工商和水電,搞好縣城建設!”

“有道理!說得好!繼續說,哪些部門要精簡呢?”徐友亮鼓掌笑道。

葉青眼神望天認真思考,自己說的那些部門本來就是重中之重,後世也都是這樣分出去的,至於精簡掉哪些麼

“某部就沒什麼用,組織部好像也沒用,宣傳部不要了!民意科,科政法科什麼的統統都精簡掉!縣長也我一個人兼任啦!”葉青大刀闊斧設想。

徐友亮瞪大眼睛嘖嘖稱讚:“葉青,你,你太有魄力啦!說得好!不過您一個人忙的過來麼?精簡掉的這些人都送哪兒?”

“呵呵,我能者多勞那些人我給他們辦個大工廠,讓他們都去當工人,賺了錢給他們蓋樓房,三室一廳電燈電話,食堂天天大魚大肉!然後一家一輛小轎車!”

葉青當然知道要妥善安排下崗職工,幹部也是人。

徐友亮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還有個武裝部呢?我們公安局您打算怎麼安排?”

葉青被自己的構想感染,咧嘴笑道:“你們公安局要維護治安保護人民財產,當然不能精簡啦!武裝部幹什麼的?也沒什麼用吧?讓他們去工廠當保安!”

徐友亮感嘆萬分:“葉青!看不出你還有如此遠大理想,當縣委書記太屈才了,你應該去中/!”

葉青謙虛笑笑:“不不我資歷還是不夠,中南多等幾年再說吧!”

“好好好我等着!”徐友亮忍住嘴角抽搐笑道:“走吧,咱們回屋下棋!”

“好啊!”葉青痛快答應。

兩人回到屋,關好門,支上圓桌。

“葉青,你都會下什麼棋?”徐友亮拉開書架下面的櫃櫥問。

“我什麼都會!”

沒說假話,就是什麼都會!天文地理雞毛蒜皮,只是什麼都不精,學會了玩幾次就丟一邊。

徐友亮拿了一副陸戰棋出來,笑道:“那咱們玩軍棋吧?”

“好啊好啊!”

葉青搶過盒子,棋子倒出來,棋盤摺疊成小塊,露出大小規則那塊放自己這邊,然後紅子黑子分別碼放好,打麻將那樣擺了兩排。

徐友亮都驚了:“葉青你這是什麼玩法?”

葉青嘻嘻:“比大小點,這樣玩不費腦子!”

徐友亮無語,還是坐下陪她玩。

“你先出!”葉青喊。

徐友亮隨手拿起一個棋子扔出去:“團長。”

葉青瞄了眼棋盤上的介紹,拿出一個棋子扔過去:“旅長!比你大!”

徐友亮好笑的又拿起一個:“師長。”

葉青又看看棋盤:“軍長!”然後得意看向他,你出司令啊?快出啊!

“我不出!”徐友亮挑眉看她。

葉青泄氣,看了看棋盤,糾結了一會兒又扔出一個:“排長!”

“連長。”

“營長!”

“軍長。”

葉青糾結的看着棋局,該她出司令了再糾結的看看徐友亮,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出啊!葉青,快點我要炸你的司令。”徐友亮笑的很欠揍。

葉青纔不上當呢,狠了狠心扔出炸彈:“我先炸了你的軍長!”

徐友亮鼓掌:“好!有魄力!該你了。”

葉青掃了眼手中的棋子,撇着嘴扔出一個:“工兵”

“旅長!”

葉青再看看,已經沒牌了!顫巍巍扔出來最後的底牌:“司令”

“炸了!”

“不玩啦!”葉青喊。

“那咱們玩象棋?”徐友亮笑着建議。

“好啊好啊!那個我也會!”葉青贊同。

徐友亮轉身去書櫃又拿出象棋,葉青接過,這次是規規矩矩擺好棋盤。

“紅先黑後,我先來!”葉青嚷嚷。

“您請!”徐友亮大方。

當頭炮,跳馬,出車老三招過後葉青又招架不住,幾步就被喫掉了老帥。

拿掉徐友亮的車馬炮又戰一局,還是輸了。

再來一遍,拿掉他的車馬炮相仕卒

葉青不要臉的衝他乾笑,棋盤上徐友亮那邊只剩一個光桿老將。

“來!”徐友亮大度。

葉青趕緊七手八腳出棋咦?那邊太空了,不好借力

“葉青,和棋啦!”徐友亮提醒。

“不玩了!”葉青又鬧。

“咱們還玩兒軍棋?”徐友亮繼續大度。

“不玩,你耍賴!總是不出不出的!”葉青不依。

徐友亮笑道:“咱們換個新鮮玩法?”

“怎麼玩?”葉青好奇。

徐友亮又把軍棋拿出來,按照剛纔葉青比大小點的方法擺好,旁邊的象棋也重新擺上。

“軍棋還是比大小,這次誰要是想不出牌,就要必須在象棋那邊走一步,對方可以選擇繼續出軍棋,也可以選擇在象棋那邊迎戰,怎麼樣?”徐友亮解釋規則。

葉青果然被吸引:“好啊好啊!”

又是一番酣戰,葉青象棋那邊已經失守,老帥被喫掉了!

“葉青,你還沒輸,軍棋那邊還有棋子,形勢緊急,司令也可以掛帥!”

葉青連忙拿了自己的司令放到老帥位置,繼續酣戰。

廝殺一陣,葉青的軍棋已經應付不了一個小小營長。

“葉青,你還是沒輸,戰事緊急,文臣也可領軍出徵,把你的車拿過來當軍長!”

葉青趕緊調兵遣將,繼續浴血奮戰!

“葉青,該去換紙啦。”徐友亮提醒。

葉青正玩的意猶未盡,早就忘記這茬!愣了下,頓時感覺到下面的溼潤,趕緊站起身找東西,大咧咧摺好,拿着就出門往廁所跑。

身後徐友亮大笑不已。

葉青回到宿舍,坐下催促還要再玩。

徐友亮看看錶道:“不玩了!我該上班去了,你在家自己研究吧。”

葉青點頭,也不理他,果真自己碼好兩盤棋認真研究起來。

徐友亮笑笑,穿好外套,帶上帽子出門上班。

葉青在房間裏擺弄了會兒棋盤,又覺得沒意思,收拾好放回去,開始看書。

書架上都是個各種毛選馬列,僅有幾部古典小說也都是看過幾十遍的,頓時覺得無趣,躺牀上眯了一會兒,再醒來時候已經晚上五點多了。

葉青迷迷瞪瞪下牀洗漱過,想起中午時候那幾人說的今天晚飯什麼不好喫,麪條湯?小米粥?記不清了!看看屋裏,有一袋小米,葉青過去打開,淘米洗淨,鋁鍋坐在火上燒水,開鍋後將淘洗乾淨的小米下鍋。

再看時間剛好,拿起飯盆去食堂,中午用過的飯卡菜票連帶錢包鑰匙都在桌上,葉青抓起來都帶着。

到了食堂又遇見部長老婆和女科長,三個女人一通親熱寒暄,葉青在她們授意下打了三和麪饅頭和炒冬瓜,高高興興端回屋。

圓桌上饅頭炒菜碗筷都擺好,天色已經昏暗,屋裏開着燈,屋門大敞着。

葉青掛記着門外的小米粥,怕冒出鍋,站在門口扎着圍裙拿湯勺不時攪拌

徐友亮下班回家時,看到的正是此時畫面,望着家裏溫暖燈火,心裏頓時被塞得滿滿的

“葉青,做飯了啊?”徐友亮笑問。

葉青忙點頭:“嗯嗯就熬了點粥,饅頭和菜都是食堂打的,你快點洗手換衣服吧。”

“好啊!”徐友亮進屋摘下帽子脫去外衣,洗過手坐下等着開飯。

小米粥熬到濃稠剛好,葉青封了火,鋁鍋端到屋裏晾着,鐵皮爐子又坐上水壺,進屋關好門。

葉青盛好飯遞上筷子:“開喫!”

徐友亮一手拿饅頭,一手不時夾菜喝粥,臉上的笑容舒心愜意:“今天的飯好香!”

喫過飯葉青去泡茶,躺牀上舉着本書閒看。

徐友亮洗着碗問道:“葉青,沒碰涼水吧?”

“沒事,稍微注意點就行啦,哪有這麼嬌氣?”平時她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

徐友亮皺眉:“該注意的還是要小心,身體哪能開玩笑?明天剛子過來,我讓他給你捎了暖水袋,還有棗泥餡點心”

“真的啊?我最喜歡棗泥餡點心啦!”葉青興奮。

徐友亮好笑搖頭:“饞貓!就知道喫。”

葉青樂顛顛傻笑,徐友亮也笑,繼續洗碗收拾,敞着門往外倒水。

“哎呦!小徐自己洗碗啊?”尖細的嗓音,白靜怡走進屋。

“嫂子來啦?快請坐!”徐友亮忙招呼。

葉青記得她,是王公安的愛人,連忙坐起身下牀搬過椅子。

“嫂子請坐!”葉青熱情招呼。

白靜怡笑笑坐下,看了眼葉青道:“葉同志病了啊?我聽說了就趕緊過來看看,你好點沒有?”

什麼病她當然清楚,黃蕊早就跟她說了,沒想到還真能把徐友亮給哄住,也就沒結婚的愣頭青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那算病麼?

葉青尷尬笑笑:“呵呵小病,不礙事,過幾天就好。”

白靜怡心裏冷笑,可不過幾天就好?你蒙誰吶?

“葉同志,再小的病也不能馬虎,去醫院看過沒?喫過藥沒?怎麼能這麼不愛惜身體呢?”言辭真誠表情關切。

葉青更加尷尬:“我我不礙事,真的過幾天就好!”

徐友亮擺好碗筷笑道:“嫂子不用理她,不是什麼大病,熱水袋捂捂肚子,喫幾塊點心就能好,就是嘴饞了。”

葉青白他一眼,你才嘴饞!

白靜怡也白了徐友亮一眼,你個傻小子!可不就是熱水袋捂捂就好?

她可聽老王說了,徐友亮讓曾少剛從省城給帶點心過來,那點心是一般人能喫着的麼?託省長的門路從首都捎回來,這是要欠多大的人情?之前買毛毯也是託了那邊,現在又要點心徐友亮和省長一家那點情面全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事上了,這個害人精!

“葉同志,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衣服要不要洗?你別客氣!我家老王和小徐一個單位這麼多年的同事,好的跟一家人似得你就當我是親嫂子,有什麼話直說,千萬別跟我見外!”白靜怡繼續言辭真誠。

葉青尷尬的無地自容:“不用不用真的沒事!過兩天我自己就能洗”都是女人,她怎麼還不明白呢?非要人直接說出來啊?

徐友亮收拾完坐下,點着煙笑道:“嫂子不用操心,我上班後她自己在家沒事幹,洗洗涮涮的也有時間。”

白靜怡笑笑沒再繼續,又閒話聊起別的瑣事。

徐友亮熱情應着,又轉頭道:“葉青,別在椅子上坐着了,回頭又着涼?趕緊回牀上躺着去!”

葉青左右也插不上話,得到示意忙衝白靜怡不好意思笑笑,起身又躺回牀上繼續看書。

白靜怡聊了一會兒就站起來告辭,臨別時還不忘親熱囑咐葉青,需要幫忙就吭聲,千萬別跟她客氣。

葉青乾笑,心想我又不知道你住哪,我找的着你嗎?怎麼吭聲啊?

白靜怡客氣過出門,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大院後面的單身宿舍。

“黃蕊,在屋麼?”白靜怡上二樓敲門。

屋門打開,黃蕊在裏面笑吟吟道:“靜怡,你來啦?快進來!”

兩人進屋關好門,黃蕊拉着白靜怡坐下。

“喝糖水麼?還是喝茶?”黃蕊問。

白靜怡攔住:“你別忙,我說兩句話就走。”

黃蕊坐下,一臉笑容的看她,眼神仍舊清澈。

白靜怡嘆口氣:“黃蕊我剛從那邊回來。”

“哦?葉同志怎麼樣了?我還打算去看看她呢,今天一直忙工作,還沒抽出時間。”黃蕊關切道。

白靜怡冷笑:“你是不知道,徐友亮現在被她指使的團團轉,我去的時候正在刷碗呢!”

黃蕊低頭笑笑:“女人這個時候本來就不能沾涼水,徐友亮做這些也是應該的。”

“哼!也就你們未婚姑娘金貴!結婚過一年你再看看?每月一回,家裏洗洗涮涮一大堆活兒等着,你不幹誰幹?男人纔不管你能不能沾涼水呢!”白靜怡恥鼻。

黃蕊搖頭:“徐友亮不會,他一向細心。”

白靜怡不屑:“那是他還不清楚怎麼一回事,讓那個女人給矇住啦!你是沒看見她那副樣子,真跟得了多大病似得還要暖水袋要點心,徐友亮傻乎乎的就都照辦啦!”

黃蕊無奈:“這種事誰也不好當面提醒,由着她折騰吧!”

“那女人什麼下三濫手段都使得出來,萬一真要是生米煮成熟飯,徐友亮可就想甩也甩不掉了!”白靜怡憂心忡忡。

黃蕊臉色微紅了下:“我相信徐友亮,他會自律。”

白靜怡疑惑望她:“黃蕊?你們”

黃蕊羞澀輕笑,並不解釋。

白靜怡醒過味,興奮道:“黃蕊!你快跟我說說!什麼時候?當時怎麼個情況?你倆是不是已經”

“瞎猜什麼呢!纔不是你說的那樣!”黃蕊嬌嗔。

白靜怡連忙賠笑:“想不讓我瞎猜,你倒是說啊!”

黃蕊歪頭笑笑,好半天才羞澀道:“那天在我家,我頭髮卡在衣服後面的拉鍊裏了後來我進去裏間換好衣服,他就一直在客廳坐着。”

回憶那天情景,想起徐友亮當時說的話,黃蕊又一次耳紅心跳。

白靜怡不禁納悶,看不出來,徐友亮居然是柳下惠

縣委大院北房宿舍,徐友亮都收拾好,早早洗漱過,鎖門熄了燈。

緊閉的窗簾上樹影搖動,外面路燈的光線照進來,屋子並不黑暗。

葉青放下書,驚得不可思議:“現在還不到八點!你這麼早就睡啊?”

“葉青,我想睡”徐友亮眼巴巴望着她。

葉青無語:“好吧好吧,困了你就睡吧。”上一天班的確辛苦。

徐友亮眯着眼笑笑,脫掉衣服上牀,扯過棉被給兩人一起蒙上

四月天氣,晚間只稍涼,一牀棉被蓋下來,沒一會兒葉青就渾身發汗。

“熱死啦!”

“葉青,線衣脫了”

一陣悉悉索索,葉青頓時覺得涼爽許多。

“葉青這東西緊繃繃的,穿身上勒不勒啊?”

“嗯,挺勒的”

“我幫你脫了吧?”

一陣悉悉索索,葉青身上又涼爽許多

“葉青,你穿着秋褲睡不舒服吧?”

“嗯”

再一次悉悉索索,葉青光溜溜只剩一條帶子

“葉青”

“我不熱啦!”

“沒讓你脫那個啊?回頭再弄我一牀”

“”

“葉青腰還酸麼?”

“嗯”

“我給你揉揉吧?”

“嗯”

大手覆上纖細腰肢開始

“我洗過了”徐友亮低聲。

“我不喫”葉青有氣無力。

“嘗一下?”

“不要!”

徐友亮低頭看了眼,瞬間明白,趕緊隨手從牀頭櫃上抄個東西,湊到葉青嘴邊,

葉青翻身低頭:“咳咳啐!給我水!我要漱口!”真噁心!

徐友亮將手裏東西放回牀頭櫃,起身又去倒水,葉青瞥了眼剛纔的容器茶杯!

一番折騰,徐友亮上牀,靠着牀頭躺下,將葉青抱在懷裏蓋上棉被,點着一顆煙,抽的心滿意足。

“你不是想睡麼?”葉青鬱悶。

“睡過了啊?”徐友亮涎着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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